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48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宴席已然準備妥當,準備落座。

史湘雲身着一襲鮮亮的衣裳,蹦蹦跳跳地來到宴席間,早已忘掉剛纔的不快,其活潑開朗的性子讓整個場面頓時熱鬧起來。

賈玌與賈梁氏一同入席,腥讼嗷ズ眩瑲夥杖谇ⅰ�

賈母坐在主位,面帶慈祥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對家族團聚的滿足與欣慰。

她輕輕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賈玌與史湘雲靠近些,語氣中帶着幾分鄭重與寵溺:“雲丫頭,快來見過玌哥哥,他如今可是咱們賈家的中流砥柱,有擔當,有智慧。”

史湘雲聞言,一雙明亮的眼睛立刻轉向賈玌,眼中閃爍着好奇與敬意的光芒,不過是隻見其面容,便是心中驚呼:

“今日常聽姐妹們提起玌哥哥風姿俊逸,不想竟是這般丰神如玉,劍眉入鬢,星目璀璨,當真是...”

史湘雲當即站起身,落落大方地行了個禮,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 “玌哥哥好,我常聽老太太提起你,說你是賈家的驕傲。往後在府裏,還請玌哥哥多多指教,妹妹若有做得不對之處,還望哥哥海涵。”

賈玌微笑着起身,拱手作揖,他的眼神溫潤且深邃: “湘雲妹妹客氣了,能得老太太如此誇讚,實乃玌之榮幸。雲妹妹性情直爽,活潑可愛,日後咱們定要多多親近纔是。”

此時,宴席上的氣氛更加熱烈,腥思娂娕e杯,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溫馨和諧的畫面。

賈寶玉坐在一旁,神色不快的望向一腥耍凵癫粫r地在賈玌與史湘雲之間流轉,嘴角往上噘,似乎有些不開心。

王熙鳳手持酒杯,眼神狡黠,她輕笑一聲,調侃道:“雲丫頭,你既說要常住咱們府裏,那可得遵守府中的規矩,莫要仗着祖母的寵愛就調皮搗蛋哦。不然,我這個二嫂嫂可饒不了你。”

史湘雲聞言,做了個誇張的鬼臉,逗得賈母與王熙鳳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眨了眨眼,調皮地說:“二嫂嫂就會嚇唬我,我自然是知道輕重的。不過嘛,偶爾調皮一下,也是生活的樂趣嘛,對吧,玌哥哥?”

賈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溞Γp輕點頭,眼中滿是包容與理解:“雲妹妹說得是,生活本就該有張有弛,偶爾的調皮搗蛋,也是調劑心情的一種方式。只是,咱們還是要把握好分寸,不可太過。”

林黛玉坐在一旁,手持繡帕,嘴角含笑,眼神中透露出對賈玌與史湘雲之間和諧氛圍的讚賞。

她似乎想到剛纔被史湘雲調侃,當即就報復起來,輕聲說道:“玌哥哥與雲妹妹真是投緣,雲妹妹一來,咱們玌二哥的歡聲笑語都比往日多了不少呢。”

林黛玉話音剛落,史湘雲本就大大咧咧,便立刻接口道:“哼,林姐姐你居然也拿我尋開心,我看你自己對玌哥哥纔不一樣呢!”

說完,還衝着林黛玉做了個鬼臉。

賈寶玉見史湘雲與林黛玉相互以賈玌來打趣,再加上此前的不悅,心中愈發的不快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他敏感的心絃上撥動不和諧的音符。

他低頭瞥見自己胸前那塊自幼佩戴的通靈寶玉,在燭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此刻卻成了他心中無名之火的導火索。

“你們一個個,都如此看重那玌二哥,卻將我這真心相待之人置於何地!”

賈寶玉的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抖,那是因爲被忽視而不快的痛苦。

他突然猛地一扯頸間的紅繩,那塊被視爲他命根子的通靈寶玉應聲而出,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啪嗒!”清脆的聲響在熱鬧的宴席上顯得格外突兀,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驚訝、不解、擔憂的情緒在腥四樕辖豢棥�

賈母臉色驟變,手中的筷子幾乎要掉落,她連忙招呼道:“寶玉,你這是做什麼!那可是你的命根子啊!”

王熙鳳也顧不上調笑了,連忙起身,想要上前安撫寶玉,卻被他憤怒的眼神逼退了一步。

賈寶玉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眼中閃爍着委屈與不快:

“什麼命根子,什麼通靈寶玉,若它不能讓我得到你們的重視,要來何用!玌二哥也沒有那勞什子通靈寶玉,你們卻都去贊玌二哥,都不願搭理我,我賈寶玉纔不要拿那無用的勞什子!”

一時間,宴席上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賈玌瞪大眼睛,饒有興趣的望着眼前這一幕,順帶握住賈梁氏的手,給賈梁氏一個安心的眼下,同時也示意她不要說話看着即可,便面帶微笑的看着這場讓人愉悅的鬧劇。

“孽障!你這是要作甚!成日裏不務正業,如今還在宴席上撒潑!”

一開始被這情況搞蒙的賈政現在才反應過來,看到了寶玉摔在地上的通靈寶玉,又看到寶玉那倔強又委屈的模樣,頓時怒不可遏。

賈寶玉望見父親,心中更是如鼓點般急促跳動,但他依舊倔強地挺直脖頸,不願屈服。

賈政氣得鬍鬚根根直立,大步流星地逼近,手指幾乎戳到賈寶玉鼻尖,怒喝道:

“平日裏你遊手好閒,只知道在內宅廝混也就罷了。今日竟敢在宴席之上如此失態,還摔碎了那通靈寶玉,你可知道這是何等荒謬之舉!”

賈寶玉本就滿心的委屈,此時見父親這般責罵,更是忍不住頂嘴道:“父親,他們都只看重玌二哥,無人理會我,我心中苦悶!”

第87章 委屈的寶玉

賈政聽了,一臉不可置信,就因爲這?!

頓時心中火氣更大了:“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玌哥兒有才有能,爲家族爭光,你非但不向他學習,居然還嫉妒族兄,胡攪蠻纏!”

賈母見狀,連忙說道:“哎呦寶玉啊,我的心肝兒,大家會兒哪有不理會你,不過是大家一時說高興了,沒顧得上你的小心思。你可別這般使性子,讓大家都跟着操心。”

說完,賈母趕忙招呼鴛鴦:“鴛鴦,快,帶人去找找寶玉那通靈寶玉,可別摔壞了。”

鴛鴦應了一聲,即刻帶着幾個丫鬟在地上仔細搜尋起來。

“這邊,這邊仔細找找。”

“莫要放過任何角落。”

然而,賈政卻不爲所動,他語氣堅定地說道:“母親,您就是太過縱容他了。如此下去,他如何能成大器!”

說完,他目光如炬地看向賈寶玉,嚴厲地命令道:“還不快給我向玌哥兒認錯!”

這可把賈母和王夫人急得將目光看向賈玌,不過賈玌卻直接忽視她們的目光,而是又有興趣地看向賈寶玉。

賈寶玉站在原地,緊咬嘴脣,滿臉倔強,就是不肯開口認錯。

賈政見他如此,氣得揚起手來,一巴掌打下去。

腥私允俏捶磻^來。

“啪!”

賈寶玉被這一巴掌打得一個踉蹌,臉上瞬間浮現出紅紅的掌印捂住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委屈,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王夫人尖叫一聲,撲過去抱住寶玉,哭喊道:“老爺,你這是要打死他呀!?”

賈母也氣得渾身發抖,指着賈政說道:“政兒,你竟敢當着我的面如此對待寶玉,你的孝道都學到哪裏去了?我還在這呢,你就這般動粗,眼裏還有我這個母親嗎?”

賈政聞言,打完後的氣也消了,頓時愣住,揚起的手緩緩放下,臉上露出一絲惶恐:“母親,兒子也是一時氣急。”

賈母怒哼一聲:“氣急?氣急就能對自己的親兒子下這般重的手?寶玉縱有千般不是,也該慢慢教導,而不是這般打罵。”

王夫人抱着賈寶玉,淚水漣漣,眼神中充滿了對賈政的不滿和對寶玉的心疼。

深知賈母對寶玉的寵愛,此刻更是借題發揮,哭喊道:

“老爺,寶玉可是您的親生骨肉啊,您怎麼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你平日裏不管寶玉也就罷了,如今一管就是這般打罵,這哪是做父親的樣子!”

王熙鳳趕緊上前扶住賈母,勸道:“老祖宗莫氣壞了身子,老爺也是望子成龍,心急了些。”

賈母瞪了王熙鳳一眼:“就你會說!寶玉要是有個好歹,我饒不了你們!”

王熙鳳心中一陣腹誹:關我什麼事兒,還饒不了我!?合着拿我出氣了。

一直未出聲的賈梁氏也走上前來安慰賈母說道:“老老太太息怒,二老爺也是爲寶玉着急,只是這方式確實過激了些。還望老太太保重身體,莫要爲此氣壞了自己。”

怒意上頭的王夫人卻突然將矛頭指向賈梁氏,罵道:“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我兒被打成這樣,你倒來充好人,莫不是想看我們母子的笑話!”

賈梁氏被這突如其來的責罵弄得一臉錯愕,賈母以及賈赦、賈珍、賈璉等人臉色大變。

“糟了!!!”

果不其然...

“碰!”

一張桌子直接砸向屋頂,破開一個大洞,瓦片與瓦盤掉落在地上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揚起一片塵土,碎屑四濺,驚得周圍的人紛紛尖叫着躲避。

“你說什麼!!?”

賈玌怒目圓睜,一步跨上前,望着王夫人吼道:“竟敢如此辱罵我母親,你當我是死的不成!”

腥私圆桓已哉Z,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王夫人被賈玌的氣勢嚇得一哆嗦,瞬間清醒過來。

賈母當即滿臉驚慌焦急地上前拉住賈玌,說道:“玌哥兒,莫要動怒,氣壞了身子可不好。你王嬸孃也是一時糊塗,說錯了話,你莫要往心裏去。”

說着,又轉向王夫人,厲聲道:“你也是,怎的這般口不擇言!還不快給玌兒和他母親賠個不是!”

王夫人滿臉懊悔,趕忙說道:“玌哥兒,梁姨娘,是我豬油蒙了心,說了混賬話,你們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賈母又對賈梁氏說道:“梁姨娘啊,委屈你了。你快勸勸玌哥兒,讓玌哥兒消消氣,莫要爲這事兒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賈梁氏雖心中委屈,但經過王夫人與賈母的道歉,心中也好了不少,懂事地說道:“老太太,您別太憂心,我這就勸勸玌兒。”

然後走到賈玌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說道:“玌兒,母親沒什麼事,不過些小誤會,二太太不過是關心寶玉才如此的,喚我亦是如此,看在娘和老太太的面子上,此事就算了吧。”

賈玌臉色這才稍有緩和,但仍餘怒未消,說道:“是母親,既然母親心中覺得無礙,那便如此吧。再鬧下去,顯得我氣量小了!”

賈玌深吸一口氣,語氣低沉而冰冷,彷彿壓抑着即將爆發的怒火:

“看在老祖宗和母親的份上,這次我便不再追究。

但王嬸孃需記住,我母親雖出身不高,卻也是我賈玌的至親。

若再有下次,如此侮辱我母親,莫怪我不顧家族情面,定讓你付出代價!

我這一身爵位可不是擺設的,誰真想真刀真槍跟我槓上,那就看誰的到更利!

別質疑,我——有這個能力!”

聲音雖不高,卻字字如刀,直刺王夫人的心底。

王夫人臉色一白,身子微微顫抖,連忙低下頭,不敢與賈玌對視。

賈玌說完,目光掃過腥耍Z氣中帶着幾分警告:

“我賈玌行事,向來恩怨分明。今日之事,到此爲止。但若有人再敢輕視我母親,休怪我翻臉無情!”

賈母懸着的心放了下來,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好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大家都坐下,繼續喫飯。”

捱了一巴掌的賈寶玉見賈母都不站在他這邊了,甚至連他母親也捱了訓斥,老實不少,不過臉上顯得委屈至極,他不過是想讓大家關心關心他罷了,爲何會這樣?

此刻的賈寶玉,內心充滿了迷茫和委屈。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裏似乎成了一個被忽視的存在,低着頭,淚水不停地在眼眶裏打轉,卻又倔強地不肯讓它們掉落下來。

王夫人看着寶玉的模樣,心疼不已,她輕輕撫摸着寶玉的頭髮,想要給予他一些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賈政站在一旁,雖然心中的怒氣已經消散了不少,但看到寶玉那倔強又委屈的樣子,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愧疚。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又覺得無從說起,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

王熙鳳見氣氛依舊尷尬,便強打起精神,笑着說道:“哎呀,這都是一場誤會,大家別放在心上。咱們接着喫飯,這一桌子的好菜可別浪費了。”

然而,她的話並沒有讓氣氛緩和多少,腥艘琅f沉默不語。

第88章 賈家的恩情

這場晚宴就在這樣尷尬和混亂的氣氛中草草結束,只留下滿桌未動的佳餚和一片狼藉的場面,彷彿在訴說着...

回到房間的賈寶玉,撲到牀上放聲大哭起來。賈母與王夫人在一旁陪着,不停地安慰着他。

“寶玉,莫要哭了,都是娘不好,沒能護着你。”

王夫人說着,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賈寶玉抬起頭,哽咽着說道:“娘,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爲什麼姐妹們都不喜歡我了?”

王夫人緊緊地抱住寶玉,說道:“寶玉,你沒有錯,是這家裏的人都不懂得你的好。”

賈母見狀,嘆了口氣說道:“寶玉啊,莫要傷心,這事兒啊,過了就過了。”

接着轉頭看向王夫人,神色嚴厲起來,“你也是糊塗!怎的胡亂說話,竟敢責備梁氏?難道過了這麼久還看不清玌哥兒的性子?他做事向來有主見有魄力,更何況現在手握大權。

他留在賈家,充其量不過是承了當初賈梁氏重病,咱家將他們母子二人收入府中養病的情分。梁氏就是玌哥兒在賈府的羈絆,也是逆鱗。

玌哥兒爲什麼十二歲就跑去遼東參軍,不就是想着爲梁姨娘過得好些嗎,一位侯爺的母親,哪怕是妾,你如此不分青紅皁白的辱罵,即便是你孃家人,那也得掂量掂量,你當真糊塗啊!”

王夫人面露愧色,低頭說道:“母親教訓的是,是我一時衝動,沒考慮周全。”

“日後行事說話都要多思量,莫要再惹出這般是非。好在梁姨娘是個好說話的主,玌哥兒也聽他孃的話,可你莫要以爲憑藉梁姨娘就可以讓玌哥兒服軟,他啊,絕非是這樣的人!有一不可在二,他絕對是這樣的主。”

賈母又嘆了口氣,面色複雜,後面的話似乎是講給王夫人聽的,又似乎是講給自己聽的!

給玌哥兒和氣,他也會畢恭畢敬的給你叫聲老太太,若是給他甩臉色...

賈母想起向前想要拿那王嬤嬤敲打賈玌的場景,在加上今夜賈玌毫不客氣撕破臉皮的警告,想象着若是賈梁氏不開口勸說,若是招惹的是他本人,那...

“鴛鴦,我那還有些老參,今夜你去準備準備,明天咱們一起去寧國府,去見見那梁姨娘,爲今晚的事給她賠個不是。” 賈母說道。

鴛鴦應了一聲:“是,老祖宗,我這就去。”

賈母又轉頭望向王夫人說道:“你也是,明早準備一下,跟我一起過去。”

王夫人低聲應道:“媳婦聽老太太吩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