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64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賈寶玉悄悄四顧,見佛前供着一盤還沾着露水的時鮮佛手,除此之外並無其他新鮮事,頓感有些無趣!

而後看着腥苏J真祈福的模樣,也學着樣子,雙手合十,一臉鄭重地爲賈元春祈丁�

同時,也在腦海中慢慢找回曾經與姐姐一起相處的模樣。

祈福完畢,殿內檀香繚繞,腥艘来纹鹕怼�

賈母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佛像上,眼底浮現出一抹深沉的回憶。

——元春幼時,也曾在這水月庵裏,跪在這尊佛像前,稚嫩的小手合十,認認真真地爲家中長輩祈福。

那時的她,眉眼間盡是天真爛漫,哪裏會想到有朝一日會踏入那深宮禁苑,成爲皇家的貴妃?

賈母心中微嘆,隨即又想起昨日賈玌在佛堂裏那番冷厲的警告,眼神驟然一凝。

——不能再糊塗下去了!

既是答應了玌哥兒,那定要做些事兒!

她慢慢站起身,轉頭看向王夫人,見她仍跪在蒲團上,神色恍惚,顯然心思根本不在祈福上。

賈母微微皺眉,隨即舒展面容,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地說道:

"老二家的,你隨我來,我有話要同你說。"

王夫人一怔,抬頭看向賈母,見她神色平靜,卻隱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心中莫名一緊。

但她不敢違逆,只得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

"是,老太太。"

王熙鳳見狀,疑惑的掃了二人一眼,立刻笑着上前攙扶賈母,道:

"老太太,您慢些,我扶着您。"

賈母卻擺擺手,淡淡道:

"鳳丫頭,你且留下,帶着姑娘們去後頭歇息,用些茶點。我同你姑媽說幾句話,一會兒便來。"

王熙鳳何等機靈,立刻明白賈母這是要單獨與王夫人談話,便不再多言,只笑着應下,轉身招呼探春、寶釵等人往後去了。

賈寶玉見狀,根本沒做多想,笑嘻嘻的跟着形还媚飩円黄鸪鋈ィS着腥穗x開。

待腥松⑷ィ鸬顑戎皇O沦Z母和王夫人二人。

......

王夫人扶着賈母緩步出了佛堂,沿着青石小徑往庵後走去。

穿過一道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一座精巧的涼亭掩映在幾株老松之間,四周開闊,若有閒人靠近,遠遠便能瞧見。

"老太太,您慢些。"

王夫人小心翼翼地攙着賈母上了臺階,又取出帕子拂了拂石凳上的浮塵,"這亭子清淨,您先歇歇腳。"

“好!”

賈母微微頷首,扶着王夫人的手慢慢坐下。

遠處山色如黛,近處松濤陣陣,倒是個說話的好去處。

"昨兒夜裏頭,我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啊,"賈母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好不容易睡着了,卻——讓我夢見敏兒!"

王夫人正整理衣袖的手指猛地一顫。

她緩緩抬頭,見賈母目光悠遠地望着遠處山巒,心頭不由一緊——老太太怎的突然提起早逝的小姑子?

"敏兒穿着出嫁時的衣裳,就站在我牀前哭。"賈母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語調平靜得可怕,"我問她哭什麼,她說......捨不得玉兒。"

王夫人聽到賈母這樣說,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愣了半晌,才囁嚅道:

"老太太說得是,做母親的哪有不想念兒女的?敏妹妹在天有靈,想必是..."

賈母聽見王夫人這麼說,倒是有些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卻依舊望向遠方,緩緩說道:

“敏兒還說,她在那邊日夜牽掛黛玉,哪怕是用千金萬金,只要能讓她見上黛玉一面,她也願意。

可她又怕,怕黛玉在這世上受了委屈,卻無人能真心護着她。”

說到此處,賈母微微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王夫人,“老二家的,你也是爲人母的,你能體會敏兒這份心情吧?

哪個做母親的,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平平安安、順順遂遂?

可若是因爲咱們這些做長輩的,一時糊塗,做出些不恰當的事,把孩子們置於危險之中,這要咱們如何安心啊?”

王夫人心裏一突。

老太太這是在告誡她.......

可——這是爲何,我也沒做什麼啊!?

王夫人忙垂下頭,不敢直視賈母的目光,“老太太,兒媳明白您的意思......”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賈母。

這時,賈母終於將目光收回,望向她;

一時間二人對視,賈母眉頭一皺,望着這一臉無辜的兒媳婦......

最後終是賈母臉色一黑,敗下陣來。

長長嘆了一口氣,而後直截了當地說道:

“那日宮裏頭來了聖旨,說娘娘生了個公主,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你當真是以爲旁人看不出來嗎?

我且問你,你是不是對那皇儲之位有想法?”

王夫人一驚,頓時就想解釋,嘴巴張了張,可一時也無從開口,沒想到自己那日的神情竟如此輕易地就被人看出想法。

賈母見她說不出話來,更加確信了賈玌說的內容,神色愈發嚴肅,

“我原還想着你能收斂些,可如今看來,你是執迷不悟!

今年二月,玌哥兒奉旨北伐前,曾奉詔入宮面聖,娘娘特意求了聖恩,在殿內見了他一面,那時便已知曉娘娘有孕在身。

玌哥兒當時就與娘娘表明,賈家,絕不參與立儲之爭!”

王夫人聽到此處,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嘴脣微微顫抖。

見此,賈母繼續開口:

“皇家的爭鬥,殘酷無情,豈是我們賈家能摻和的?

陛下雖器重玌哥兒,可伴君如伴虎,帝王之心難測。

若是賈家再捲入這立儲之爭,那便是將整個家族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你一個婦道人家,卻被富貴迷了眼,全然不顧賈家的生死存亡!”

王夫人見賈母說的如此嚴厲,頓時也知錯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哭着說道:

“老太太,兒媳知錯了,兒媳實在是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才生出這些不該有的念頭。”

然而話雖如此,她心中到底還是有些不甘,猶豫了一下,還是硬着頭皮說道:

“可是老太太,兒媳也是爲了賈家好啊!若是娘娘能生個皇子,再有咱們賈家全力支持,以國公爺如今的能力和威望,完全有競爭皇儲之位的實力啊。

雖說當今聖上已經立下太子,可這天底下歷朝歷代,又不是立下太子就一定能當上皇帝的;

萬一......”

轟——

宛如晴天霹靂......

萬萬沒想到,自家這個平日裏...的兒媳,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便是她,連想都不敢想啊!

賈母氣得渾身發抖,用柺杖狠狠戳了戳地面,怒喝道:

“住口!你這糊塗至極的東西,還敢在這裏胡言亂語!

你以爲這是咱西府嗎?

你以爲這是尋常人家的爭權奪利嗎?

這是皇家!是關乎天下命叩拇笫拢�

多少朝代因爲儲位之爭,血流成河,多少家族因此覆滅,你難道都忘了嗎?”

王夫人被賈母的氣勢嚇得不敢再言語,只是低着頭哭泣——

第449章 老身會親自...

賈母看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王夫人,心中的怒火愈發猛烈。

她重重一哼,猛地將柺杖往上一砸;

“碰!”

“咔嚓——!”

力氣之大,竟——將手中的柺杖都砸斷裂開來!

王夫人聽到那一聲斷裂的脆響,頓時驚得雙眼一突,下巴幾乎都要掉下來!

她驚恐地抬起淚眼,只見賈母手中的烏木柺杖已然斷成兩截,“啪嗒”一聲跌落在地上。

...

——嫁入賈府幾十年,何曾見過老太太氣成這副模樣?!

老太太素來最是慈愛端莊,即便盛怒之下,也不過拍案斥責幾句。

可今日......竟生生把平日裏貼身拄着的柺杖都砸斷了?!

王夫人的腦中“嗡”的一聲,臉色徹底慘白,竟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捅了大婁子!

但最是讓她感到冤枉的就是——她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啊......

難道......我就只是想想也有錯了???

賈母用斷了一截的柺杖指着王夫人,怒聲大罵:

“平日裏在這府裏頭,你和老大家的明爭暗鬥,爲了那點子事兒,針鋒相對,鬧得府裏雞犬不寧。

你們爭風喫醋的醜態,真當我看不見?

真當我老糊塗了,分不清是非黑白了?”

王夫人癱跪在地上,一臉驚恐的望着那斷裂的柺杖越湊越近,大氣都不敢出,任由賈母責罵!

“我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着家和萬事興,你們都是賈家的媳婦,有些小打小鬧也就罷了。

可你看看你如今乾的好事!竟然打起皇家儲位的主意,你簡直是愚蠢至極!”

賈母眼中冒火,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皇家是什麼地方?

那是天下——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你以爲憑藉賈家、僅憑國公爺就能左右皇家的決定?

你太天真了!”

說完,賈母冷笑一聲,眼中寒光更甚:

“你說天底下歷朝歷代立太子不一定能當皇帝,那我且問你——

衛子夫!

她貴爲皇后,弟弟衛青戰功赫赫、位極人臣,衛氏一門榮耀至極。

結果呢?

可就因涉及儲位,遭奸人構陷,太子兵敗自殺,衛子夫自盡,衛氏家族瞬間覆滅 。”

說到這,便是賈母也是心生膽寒——太子都尚且如此,更何況——皇子!

王夫人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