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21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腥算等惶ь^。

范文程還想再勸,卻見御座之上的那道身影疲憊地揮了揮手,彷彿整個人都被抽空了力氣。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雄主,而只是一個陷入絕境的困獸。

殿門沉重合上,最後一縷夕陽被生生掐斷。

皇太極獨坐御庭,冷汗浸透龍袍。

他望着自己顫抖的指尖,忽覺胸口一陣絞痛——恍惚間,竟見努爾哈赤的魂影立於案前,那雙曾令建州震顫的眼睛,如今只剩失望。

"父汗......"

他踉蹌起身,金冠墜地。

幻影如煙消散,唯餘窗外烏鴉淒厲的啼叫。

——天命,難道真要絕於此?

......

子時三刻,神殿。

銅鈴在黑幡間搖晃,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老薩滿身披熊皮,脖頸上掛着七枚骨制的鈴鐺。

見皇太極到來,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皇上要問天意?"

"朕要知道,大清還有沒有轉機。"

皇太極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薩滿長嘆一聲,從祭壇下取出龜甲和蓍草。

他點燃特製的香料,青煙繚繞中開始唸唸有詞。

龜甲在火上烤得噼啪作響,裂紋漸漸顯現!

"如何?"皇太極急切地問道。

老薩滿的手突然顫抖起來。

他盯着龜甲上的紋路,臉色越來越難看:"天意...天意顯示..."

"說!"

"隕星墜於渾河..."薩滿的聲音越來越低,"皇上當...當..."

皇太極一把揪住薩滿的衣領:"當如何?"

"當以血飼鷹神..."薩滿閉上眼睛,"轉世再臨..."

皇太極如遭雷擊,踉蹌着後退數步。

“轉世再臨?那就是要朕死?!”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平日裏的威嚴此刻已被慌亂取代。

“老伲∧隳裕‰蘅嘈慕洜I大金,怎能就此罷休?難道就沒有別的生路?”

皇太極衝上前,雙手死死抓住薩滿的肩膀,用力搖晃着。

老薩滿被晃得險些站立不穩,卻也不敢反抗,囁嚅着道:

“皇上息怒……天意如此,老奴只是如實傳達。”

“放屁!”皇太極怒目圓睜,“你再給朕占卜一次,定要找出一條生路!若尋不出,朕拿你是問!”

第388章 朕,不退!

老薩滿面露難色,但見皇太極神情癲狂,生怕性命不保,只得無奈地點點頭。

他強作鎮定,再次拿起蓍草,重新點燃香料,嘴裏又開始唸唸有詞。

隨着香料燃燒,煙霧愈發濃烈,整個神殿都被徽衷谝黄鼥V之中。

老薩滿的額頭佈滿汗珠,雙手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擺弄着蓍草。

皇太極緊緊盯着老薩滿的一舉一動,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緊張。

時間彷彿凝固,每一秒都讓他備受煎熬。

許久,老薩滿終於停下動作,望着手中的蓍草紋路,臉色愈發蒼白如紙。

“快說!到底如何?!”皇太極迫不及待地吼道。

老薩滿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聲音微弱地說:“皇上......依舊是凶兆,天意難違啊......”

“不!不可能!”

皇太極仰天狂嘯,聲音在神殿中迴盪,帶着無盡的悲憤與不甘。

“朕不甘心就這麼失敗,朕才繼位一年,朕的大清,朕的子民......”

他轉身衝向神殿大門,一腳踢開殿門,狂風呼嘯着灌了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站在神殿臺階上,皇太極望着漆黑的夜空,握緊雙拳,大聲喊道:

“賈玌!你以爲朕會輕易認輸嗎?即便天意如此,朕也要與你拼個魚死網破!”

他驀地轉身,眸子在雨夜中如鷹如狼,斬釘截鐵下令——

"朕,不退!"

......

翌日,晨光尚未透入殿內,殿門便被重重推開。

皇太極立於御座之前,雙眼佈滿血絲,面色蒼白如鬼。

他徹夜未眠,額角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攥着一卷軍報。

殿內谐缄懤m入內,見皇太極這般模樣,皆心頭一震。

范文程眉頭緊蹙,上前一步,低聲道:"皇上,您......"

"朕意已決。"皇太極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狠厲,"大清,不退。"

多爾袞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早該如此了,當即單膝跪地:"臣願率軍死戰!"

盛京涉政近兩月有餘,沒人能比他更瞭解大清此刻的困境,即便能灰溜溜的跑回赫圖阿拉,也無濟於事。

建州與遼東本就是苦寒之地,爲供養這支強行拉起來的十幾萬大軍,早就沒有什麼油水了,回去也是逃不掉的命摺�

齊爾哈朗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他昨夜已聽聞薩滿占卜的結果,知曉皇太極此刻已近乎癲狂。

可如今盛京兵權盡在皇太極與多爾袞手中,若他們執意死戰,無人能阻。

范文程深吸一口氣,仍試圖勸諫:

"皇上,若固守盛京,恐正中賈玌下懷!不如......"

"不如什麼?"皇太極猛地轉身,龍袍在空氣中劃出凌厲的弧線。他一把揪住范文程的衣襟,將這位文臣拽得踉蹌向前,"不如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回赫圖阿拉?"

殿內死寂。

范文程的幞頭歪斜,卻不敢抬手整理。

皇太極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向殿中央的沙盤,手指重重按在渾河之上:

"賈玌以爲朕會龜縮城內,坐以待斃?可笑!朕——要效仿父汗,以騎射破敵!"

"所以朕要野戰。

皇太極突然平靜下來,這種平靜比先前的暴怒更令人膽寒。

"父汗當年怎麼打的薩爾滸?"指甲在沙盤上剮出五道深痕,"以騎制步,以動制靜!"

"集中殘餘八旗,據守盛京!"

"多爾袞!點齊正白旗精銳,佈防渾河!"

"持朕血令去尋蘇察阿禮——要他配合調回鑲藍旗殘部,分兵迷惑蘇瑾言,繞過他們的追擊,從後方伏擊賈玌!"

"朕要賈玌的項上人頭!"

皇太極的聲音在殿內炸響,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刀,寒光閃過,刀尖直指沙盤上代表慶軍的小旗,"就在渾河岸邊,朕要讓他嚐嚐什麼叫真正的騎射!"

多爾袞眼中精光暴漲,單膝重重砸地:"

領命!"他起身時,鎧甲發出鏗鏘之聲,"正白旗兒郎早就憋着一口氣,這次定要叫慶狗血債血償!"

"好!"皇太極轉身一刀劈在沙盤上,在木屑飛濺中厲聲喝:"傳令三軍,即刻開拔!朕要親率中軍,在渾河岸列陣!"

他大步走向殿門,玄色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傳朕旨意——全城動員!十五歲以上男丁全部徵調!"

多爾袞快步跟上:"皇上,那鑲藍旗......"

"派你最得力的戈什哈去!"皇太極頭也不回,"告訴蘇察阿禮,若他敢違抗軍令繼續北逃,朕就誅他九族!"

走到殿外,朝陽終於衝破雲層。

皇太極站在高階之上,望着遠處升起的朝陽,忽然低聲道:

"多爾袞,你還記得父汗起兵前說的話嗎?"

多爾袞一怔,隨即沉聲應道:"記得。父汗說...女真人寧可站着死,絕不跪着生。"

皇太極的嘴角扯出一抹慘笑:"好。那今日起,就讓賈玌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女真勇士!"

——————

三日後,馬根單堡外二十里。

戈什哈縱馬狂奔,身後跟着十餘名正白旗精銳,馬蹄踏過泥濘的官道,濺起渾濁的水花。

他已經三天兩夜未曾閤眼,腰間的鹿皮水囊早已乾癟,唯有懷中的聖旨仍舊滾燙。

本不應如此之久的時間,可自從鑲藍旗部跨過太子河後,他們居然詭異的出現了短暫失聯,使得他們根本不知曉鑲藍旗所在何處。

終於,在一片山林間,戈什哈看到了鑲藍旗那熟悉的旗幟。他眼中閃過欣喜之色,用力一甩繮繩,馬匹嘶鳴一聲,向着營地疾馳而去。

身後的精銳騎兵也緊緊跟隨,打破了這片山林的寧靜。

剛至營地外,便被鑲藍旗的哨兵攔住。

戈什哈心急如焚,大聲喊道:

“我是正白旗戈什哈,奉皇上聖旨,有緊急軍情面見貝勒爺蘇察阿禮!”

哨兵見來人神色匆匆,又帶有多爾袞的親信標識,不敢阻攔,急忙放行。

戈什哈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朝着中軍大帳走去。

帳外的親兵想要詢問,卻被他一把推開,直接闖進了大帳。

【這兩章寫得比較倉促,沒辦法,時間不夠,明天週末五章!】

第389章 清除異己

戈什哈掀開帳簾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蘇察阿禮正與蒲鮮萬奴對坐飲酒,案几上散落着啃剩的羊骨。

見有人闖入,蘇察阿禮勃然變色,"啪"地摔碎酒碗。

一聲怒喝,帳內親兵齊刷刷抽刀,刀刃閃出的寒光映亮戈什哈疲憊的面容。

蘇察阿禮看清來人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還是壓着手製止了親兵。

“你倒是膽子不小。”蘇察阿禮冷笑一聲,“這是把鑲藍旗當自家後院了?”

戈什哈因多日的疲勞而迷糊的大腦,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慌忙單膝跪地:

“貝勒爺恕罪!實在是軍情緊急,多爾袞貝勒命我晝夜疾馳,特來……”

“哼。”

蘇察阿禮盯着他,臉上的怒意不像是作假,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微妙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