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別小瞧了遼陽城中的兩三百人,若是郀I得當,定能打亂城中陣腳。
若是能借助夜色的掩護,那殺傷力可以說是拉滿了,到時候來個營嘯...也不是沒有可能。
毛志遠興奮過後,也回過神來,揉了揉佈滿血絲的雙眼,看向賈:
“都督,依您之見,咱們是否選在某個月黑風高之夜動手?!”
賈玌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夜黑風高,正是用兵之時!”
毛志遠頓時會意,疲憊的雙眼重新燃起戰意:
"末將這就去準備夜襲事宜!"
"不急。"賈玌抬手製止,“時機的選擇固然重要,但不可只依賴夜色。天氣、敵軍防備鬆懈等諸多因素都要考慮在內;不過你的提議也有可取之處。”
說着,賈玌輕輕擺了擺手,關切地對毛志遠說:
“此事不必你此番奔波勞累,一夜未眠,先回去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如今蘇瑾言遠在丹東,熊文龍則是坐鎮東門,至於王子騰...所以此刻有諸多要務還需用到你!”
毛志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動,緊繃的肩背終於放鬆下來。
蘇瑾言遠在丹東屢立戰功,熊文龍雖鎮守東門,但此前攻城以及伏擊鑲黃旗等也功績顯著,相比之下,自己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特別拿得出手的成績,怎能不心急。
但此刻聽到賈玌這番話,他心裏頓時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都督特意點明還有諸多要務需要用到他,這意味着接下來的大戰,定是要‘重用’他的!
毛志遠抱拳深深一揖:
"末將...末將明白,謝都督心繫!"
第348章 連山關對峙
連山關外二十里處,暮色四合。
鑲藍旗大軍如一條蜿蜒的巨蟒,在遼東的土地上緩緩前行。
蘇察阿禮勒馬駐足,鐵甲在夕陽下泛着冷光。這位鑲藍旗旗主眯起細長的眼睛,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關隘輪廓。
"再有...二十里...就是連山關了..."
蘇察阿禮的聲音沙啞乾澀,話未說完便咳嗽起來,親兵慌忙遞上水囊,蘇察阿禮伸手接過猛灌一口,方纔緩解!
身邊副將穆魯驅馬上前,眼神在這暮色中黯淡無光:
"貝勒爺,讓兒郎們歇歇吧。自從...自從盛京那道聖旨傳來..."說到"聖旨"二字時明顯頓了頓,臉上橫肉抽搐,"大夥兒這心裏都跟壓着塊石頭似的。"
蘇察阿禮沒有立即回答,望着蜿蜒行軍的隊伍,那些曾經驍勇善戰的巴圖魯們,此刻個個垂頭喪氣。
"敗了..."蘇察阿禮突然慘笑一聲,面色死灰,"還沒打就敗了...向慶國稱臣?我女真先祖的骨灰都要從墳裏蹦出來了!"
穆魯見蘇察阿禮如此說,也是一陣語塞,作爲他的副將,他比誰都知道自家親王是多害怕那慶國大將賈玌...現在倒好,反而還硬氣起來了!
蘇察阿禮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對着穆魯吩咐:
“傳令,大軍繼續前進,到二十里外的連山關再紮營!”
穆魯微微一怔,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貝勒爺,將士們如今士氣低落,又疲憊不堪,此時靠近連山關紮營,萬一遭遇敵軍突襲……”
蘇察阿禮抬手打斷穆魯的話,微微搖頭。
“哪裏還有什麼敵襲,戰爭已經結束了!”
穆魯見蘇察阿禮態度堅決,不敢再多言,只得回應:“是,親王。”
隨後掉轉馬頭,去傳達命令。
隨着命令的下達,鑲藍旗大軍再次緩緩移動。
隨着大軍再進五里...
"報!"
一騎探馬飛馳而來,馬背上的斥候滾鞍下跪:"稟貝勒爺!連山關城頭換旗了!"
蘇察阿禮臉色一變,連忙詢問:"什麼旗?"
“旗號是'立威營',約三萬之校言陉P前紮營!"
"立威營?"蘇察阿禮眉頭一皺,"可是那王子騰的部隊?"
斥候點頭:"正是!營中帥旗上書'王'字!"
重新回到蘇察阿禮身邊的穆魯聞言,頓感疑惑。
“貝勒爺,慶軍這是何意,我等既然已經和談,爲何還要派遣大軍阻擊我等!?”
蘇察阿禮卻面色凝重,翻身下馬後,立即有人遞上地圖:
"連山關地形險要,東西兩側都是峭壁,只有中間一條官道可通。王子騰率三萬大軍在此紮營,分明是要阻我去路......"
穆魯額角滲出冷汗:"那我們......"
"傳令下去,全軍就地紮營。"蘇察阿禮忽然平靜下來,可眼神卻愈發陰沉,"另外,派使者去連山關,就說......鑲藍旗奉旨歸順,請王將軍示下。"
穆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重重抱拳:
"嗻!"
連山關內,立威營中軍大帳——
王子騰斜倚在虎皮交椅上,有些怡然自得,指尖輕叩着青花茶盞,嫋嫋茶香在帳內瀰漫。
抿了口上好的龍井,眼角眉梢盡是掩不住的喜色。
"好茶啊..."茶香四溢,不由眯着眼感嘆,“看來我那賢侄還是念着自家的情分在的,不然的話不會把這份差事交給我。與玄策營前後夾擊鑲藍旗,嘿嘿,這可是個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王子騰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着得意的光芒。
部將趙德柱掀簾進帳,見狀笑問:"大人今日氣色甚佳。"
"德柱啊,坐。"王子騰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親自斟了杯茶推過去,"你可知本將爲何高興?"
趙德柱雙手接過茶盞,略一思索:"末將愚昧,還請將軍解惑?"
"本將高興,是因爲我那好侄兒終於記起自家人了。"
王子騰撫掌而笑。
"你想想,這鑲藍旗長途跋涉,身後更有玄策營精兵追趕。我那賢侄放着熊文龍、毛志遠這兩悍將不用,偏把這立功的機會給了我立威營鎮守連山關兩面夾擊..."
趙德柱聞言眼前一亮,趕忙抱拳恭賀:"大人明鑑!如此說來,倒是要提前恭喜大人立下大功啦!"
王子騰捋須大笑,眼中精光閃動:"正是此理。待此戰功成,本將定要......"
"報!鑲藍旗使者求見!"
賬外一聲高呼,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王子騰與趙德柱對視一眼,皆是疑惑不已!
“這鑲藍旗無故派遣使者前來,是爲何故?!”
王子騰略一沉吟,“無妨,讓他進來,且聽聽他們要說些什麼。”
不多時,帳簾掀起,一名鑲藍旗使者低頭而入。
此人面容憔悴,鎧甲上沾着些許塵土,卻仍保持着挺拔姿態。
"末將蒲鮮萬奴,奉蘇察貝勒之命,特來拜見王將軍。"
蒲鮮萬奴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王子騰眯起眼睛,直接就質問起"蘇察阿禮派你來,所爲何事啊?"
蒲鮮萬奴見王子騰如此態度,頓時怒從心起,直視王子騰,高聲大喊:
"末將奉命前來詢問王將軍!兩國既已和談,我鑲藍旗奉旨歸順,爲何還要派大軍阻攔?這就是慶國所謂的'禮儀之邦'嗎?
莫非是王將軍不服聖命,要破壞兩國和談交好大計嗎!"
帳內空氣驟然凝固。
趙德柱臉色大變,右手已按在刀柄上,與王子騰不着痕跡地對視一眼,都看着眼中的疑惑!
難道這鑲藍旗尚未得知和談破裂的消息!?
這個念頭在二人心中升起,結合如今皇太極被圍困遼陽,而他們現在又切斷鑲藍旗往瀋陽方向的官道......
還真有可能!!!
電光火石間,王子騰只覺得靈光乍現,忽然生出一個好主意!
第349章 設局
王子騰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蒲鮮將軍誤會了!"
起身親自爲使者倒酒,"我大慶最重信義,怎會背約阻攔友軍?"
說罷,話鋒一轉,面露痛心之色:"只是......你等這一路行來,在我遼東大地燒殺搶掠,百姓苦不堪言啊!"
王子騰從案上取出一疊文書,"這是各地呈報的狀紙,屠村三十六處,劫掠糧倉......"
蒲鮮萬奴臉色微變頓時明白王子騰想要做什麼了,這是要趁機敲詐一筆啊!
"王將軍此言差矣!我軍奉旨撤兵,何來燒殺搶掠之說?"
見蒲鮮萬奴如此無賴,一邊旁聽的趙德住也是氣急,當即上前一步,厲聲喝罵:
"若無燒殺搶掠,這些血淋淋的罪狀從何而來?!"
接過王子騰手中的文書,在蒲鮮萬奴面前抖得嘩嘩作響,"白紙黑字,豈容你抵賴!"
蒲鮮萬奴冷笑一聲,毫不退讓:
"這些都是和談之前的舊賬,怎能算到今日?既已議和,自當既往不咎!"
他目光如電,直視王子騰,"王將軍莫非是要撕毀和約?"
王子騰抬手止住了再要發作的趙德柱,冷哼一聲:
"蒲鮮將軍好一張利嘴。不過......這些百姓的血債,總要有個交代。"
而後,臉上已換上一副憂國憂民的神色:"本將身爲朝廷命官,代天子牧守一方,豈能不爲治下百姓做主?"
蒲鮮萬奴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王將軍究竟想要怎樣?"
"很簡單。"王子騰走到蒲鮮萬奴跟前,"只要貴部願意拿出些許找猓a償百姓損失......"
"多少?"
蒲鮮萬奴冷冷打斷,心中嗤笑不已,說到底不還是爲了貪財,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王子騰眼中精光一閃,伸出三根手指,不緊不慢地說着;
“三十萬兩白銀,外加五千匹良馬,以及各類糧草輜重百車。如此,方能勉強彌補百姓所遭受的苦難,也算是你等對過往惡行的一點歉意。”
蒲鮮萬奴聽聞這個數目,心中大怒,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荒謬!"蒲鮮萬奴怒極反笑,“王將軍,你這胃口可真不小。我鑲藍旗此次撤軍,一路上本就損耗巨大,哪來這麼多財物供你搜刮?你這分明是故意刁難!”
王子騰卻一臉坦然,雙手抱胸道:
“蒲鮮將軍,話可不能這麼說。你我都清楚,鑲藍旗在遼東多年,積累的財富可不少。
這點賠償對於鑲藍旗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況且,若不拿出找猓@連山關恐怕不好過啊。”
趙德柱在一旁幫腔:“就是!我立威營三萬將士可不是喫素的,若是惹得將軍不高興,後果你們自己清楚!”
蒲鮮萬奴目光冰冷地掃過趙德柱,又看向王子騰:
“王將軍,此事關係重大,我需回去與貝勒爺商議。但我把話撂在這兒,若是你執意要破壞和約,強行索要這筆賠償,我鑲藍旗即便拼個魚死網破,也絕不屈服!”
王子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請便。"
見王子騰如此,蒲鮮萬奴也是一面不甘,轉身而去!
王子騰目送蒲鮮萬奴憤然離去的背影,突然放聲大笑:
上一篇:冒姓琅琊
下一篇:天幕:刷短视频,嬴政得了M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