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194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韋滿倉被賈玌親自扶起,受寵若驚,連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回都督,小的父親名叫韋廣遥菑V寧衛的一名百戶,去年前被調入都督親兵營。”

賈玌聞言,心中一堵,神色驟然一變,目光緊緊盯着韋滿倉的面容,似乎要從他臉上找出故人的影子。

半晌,重重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年輕伙伕的肩膀:

“韋廣�......不曾想今日居然還能遇到‘義烈之後’!難怪方纔看你眉眼間有幾分熟悉。當年若不是你父親......”

賈玌說到這兒,聲音戛然而止,眼神驟然變得深邃,想起當初自己命韋廣也幌Т鷥r時...

“唉!”

【等着,明天爆更!】

第346章 香火

【今天是我大意了,說了屁話,做不到爆更,不過明天必五章!給自己點壓力不然沒動力,騙你們是小狗!】

一聲長嘆,帳內一時寂靜無聲。

賈玌的目光落在韋滿倉臉上,忽然注意到他右頰上有一道黑灰痕跡——那是方纔用衣袖擦淚時,不小心沾上的竈灰。

隨後不假思索地抬起手,用拇指抹去那道污漬。

這個自然而然的動作,卻讓韋滿倉渾身一顫,受寵若驚!

"都、都督......"

韋滿倉聲音發顫,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他萬萬沒想到,堂堂北伐大將軍兼遼東都督的賈玌竟會親手爲他擦臉!

賈玌卻似渾然不覺自己的舉動有何不妥,收回手後溫聲細語:

"家中可還安好?老母身體如何?"

韋滿倉被賈玌這突如其來的關懷舉動驚得不知所措,心臟劇烈跳動,都督竟對自己如此細緻入微的關心,這讓韋滿倉實在......

"回、回都督的話...家中一切都好..."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着:"自父親走後,家中總共收到三次派人送來的撫卹,還特意命人修繕了我家老屋。去年冬天,都督又派人送來炭火和棉被..."

他越說越激動,突然跪下行了個大禮:"都督的大恩大德,小的沒齒難忘!"

賈玌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趕忙俯身扶起韋滿倉;得知他們都盡數收到撫卹後,也是不由得鬆口氣,即便此前幾次派人覈查,仍舊不如親耳聽到的實在!

"起來說話。你父親隨我爲我盡忠,我理當照顧好你們家人,這些不過是分內之事!"

韋滿倉站起身後,眼中滿是感激:

“都督的關懷,讓老母重新有了生活的希望。媳婦爲人善良,把家裏操持得很好,老母也能安享晚年。這一切,全仰仗都督您啊。”

賈玌聞言,眉宇間的凝重終於舒展幾分!

“看到你們生活安穩,我也放心了。你父親若在天有靈,看到家中這般光景,也該欣慰了!"

說完,忽然話鋒一轉,目光盯着韋滿倉:

"你如此年紀,家中又有老母妻子,不在家中陪伴,怎麼又想到從軍?莫不是在廣寧被強徵來的?"

韋滿倉趕忙擺手否認:“都督,並非如此。小的是自己主動要參軍的。”

"自願?"賈玌眉頭微皺,聲音沉了幾分,"你父親已經戰死沙場,你就不怕..."

"小的不怕!"韋滿倉突然提高了聲音,搶着回答,"小的媳婦今年給家裏添了個大胖小子,韋家香火已續,我有兒子,我不怕死;父親常說要報效國家,如今......如今該輪到小的了!"

"香火..."賈玌低聲重複着這個詞!

"孩子多大了?可取了名字?"

"回都督,犬子未滿百日,尚未取名!”

說到這個,韋滿倉鼓起勇氣,望着賈玌的目光滿是希翼,"小的斗膽,想請都督給犬子賜個名....."

賈玌聞言,眉梢微動,明顯怔了一下,隨即朗聲笑起:

"未滿百日,好......你父親爲國立功,血灑疆場,這份忠義令人敬佩。你如今又秉承父志,投身軍旅。我看這孩子,就叫‘承志’吧!"

“承先輩之志,不忘家國大義。希望他長大後,能像你父親和你一樣,胸懷壯志...”

滿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承志……好名字!好一個承志!多謝都督賜名!小的回去後,定將都督的這番心意告知家人。

待孩子長大,讓他知曉自己名字的由來,以都督爲榜樣!”

“嗯,希望這孩子將來能如名字一般,不負所望。

不過...滿倉,你父親當年作爲親衛,隨侍我左右出生入死。如今...你可願像你父親一樣,再次追隨我?"

韋滿倉聽聞賈玌此言,眼中瞬間露出熾熱的光芒,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

"都督若不嫌棄,小的願效死追隨!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小的武藝粗湥�...怕辱沒了我爹和都督的名聲..."

賈玌忽然大笑,笑聲爽朗豪邁,迴盪在營帳之中。

“哈哈哈哈,滿倉,你不必妄自菲薄!武藝一道,勤能補拙。你既有這份追隨之心,還怕練不出一身本領?

你父親初入我麾下時,我也並非是以技藝而收入麾下親衛的!”

能力很重要,但有時比能力更重要的是忠心啊!

這也是爲何賈玌一直緬懷昔日西平堡一戰,甘願爲他死得粉身碎骨的數十名親衛了!

“都督這番話,讓小的如夢初醒。小的明白了,也定不會辜負都督的信任。從今往後,小的這條命就是都督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賈玌很滿意韋滿倉的回應。

在他看來,韋滿倉雖不像他父親那般忠厚憨直,可這份忠心卻是實實在在擺在眼前,而且這小子明顯比他父親更加聰慧機靈,假以時日,必能成爲自己的得力助手。

“起來吧,今時不同往日,往後不必動輒行此大禮。我既決定將你留在身邊,便是信得過你。

你父親爲我出生入死,他的忠张c付出我一直銘記於心。如今你繼承父志,來到我身邊,我自然也會對你悉心栽培。”

韋滿倉恭敬地站好,聆聽着賈玌的話語,眼神中滿是崇敬。

賈玌見韋滿倉這副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既然如此你先下去準備準備吧,一會便會有調令,你也回去收拾收拾!”

韋滿倉躬身抱拳:諾!小的這就去準備!"

而他轉身邁出營帳,腳步比來時輕快許多。

第347章 月黑風高夜

韋滿倉回到伙房,正在忙碌的伙伕們見他回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平日裏和他關係較好的一個伙伕率先開口:“滿倉,你這一去怎麼這麼久,幹啥去啦?”

負責管理伙房的軍官也皺着眉頭看向韋滿倉問起:

“是啊,韋家小子,你離開伙房這麼長時間,可是違反了規矩。究竟發生何事,如實說來!”

韋滿倉卻絲毫不在意軍官略帶責備的語氣,臉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興奮與喜悅。

他大聲說道:“各位,我見到都督啦!都督對我關懷備至,詢問我家中情況,還親自給我未取名的孩子賜名‘承志’!”

腥艘宦牐D時來了興致,此刻已過了膳時,算不上多忙,紛紛放下手上的活計圍攏過來。

有人急切地問:“真的嗎?都督居然還給你孩子賜名,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啊!”

韋滿倉用力點點頭,:“這還不算完!都督念我父親曾爲他盡忠,又見我一心追隨,決定讓我進入親衛營!”

此言一出,整個伙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望向韋滿倉。

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人回過神來,驚歎連連:“親衛營?那可是能時刻跟隨在都督身邊的地方,多少人夢寐以求都進不去啊!”

“是啊,韋老弟,你這真是走了大吡耍 �

另一個伙伕羨慕地感嘆道。

管理伙房的軍官也一改之前嚴肅的神情,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

“沒想到啊,韋家小子,你竟然能得到都督如此賞識。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腥寺犅劥搜裕樕辖允呛敛谎陲椀牧w慕之情,卻並無半分嫉妒之意。

畢竟,在座的一腥舜谝黄鹑绱酥茫饺昭Y最喜歡聚在一起聊天打屁,大家都清楚韋滿倉的父親是如何死的。

若不是他父親在戰場上捨生忘死、血灑疆場,以生命詮釋了對都督的忠眨f滿倉又怎會得到都督如此超乎尋常的重視與厚待?

"該是他的!"

蹲在角落磨刀的獨眼老兵突然出聲,吸引腥说淖⒁饬Γ�

腥寺劼曂ィ灰姸自诟^臺角落磨刀的獨眼老兵緩緩抬起頭,那道猙獰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缺失的左眼,顯得格外駭人。

"老張頭......"有人低聲喃喃。

伙房裏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沉默寡言的老兵,當年是和韋滿倉的父親一起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他那隻眼睛,就是在那場血戰中丟的!

老張頭走到韋滿倉身邊,抬起那滿是老繭的手,輕輕用拳頭在韋滿倉胸口捶了兩拳;

“小子可別辱沒了你爹的威名!你爹是條響噹噹的漢子,爲了咱這一片安寧,爲了都督,把命都豁出去了。

如今你有了這難得的機會,進了親衛營,那可得拿出十二分的勁頭來。”

光是說出這些話,就足以見得他是對韋滿倉的父親多麼佩服!

韋滿倉挺直了腰桿,眼神堅定地看着老張頭,“張叔,您放心!我一定牢記您的話,絕對不會給我爹抹黑。”

老張頭微微點了點頭,目光中透着期許,“親衛營不比咱這伙房,那是要時刻緊跟都督,保都督周全的地方。

往後遇到啥難事,別怕,想想你爹當年是咋做的。只要秉持着那份忠義,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賈玌抬頭一看,只見毛志遠風塵僕僕地掀開帳簾大步走了進去,眼睛中滿是疲憊,可臉上依舊露出微笑!

"你可算是回來了,快坐下說話。"

賈玌望着疲憊的毛志遠,起身相迎!

毛志遠卻顧不上落座,抱拳行禮後急促的開口:

"都督,末將幸不辱命!"聲音雖沙啞卻透着掩不住的興奮,"不僅三處護城河缺口已填平,更探得遼陽守軍虛實!"

賈玌很是好奇,親自斟了杯熱茶遞給毛志遠:"慢慢說。"

"謝都督!"

毛志遠接過茶盞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着,眼神中的疲憊明顯好轉。

"經過一夜奮戰,已成功填平護城河三處缺口!更重要的是...末將發現遼陽守軍士氣低落至極!"

賈玌眉頭一挑:"哦?細說!"

"昨夜填河時,城上守軍反擊力度大不如前。末將特意命人放緩填河速度試探,發現守軍箭矢稀疏,炮火更是時斷時續!

更主要的是今日早晨,未將命人佯攻城門。城牆上的守軍見狀,竟慌亂成一團,指揮調度毫無章法,甚至不消多時,便有督戰隊上前,斬殺怯懦之卒,方纔穩住陣腳!”

帳外忽地刮進一陣風,賈玌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

"看來姚恭所言不虛,遼陽城內的情況確實..."

毛志遠聞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賈玌嘴角微揚,從案几上取出一封密信遞過去:

“逡滦l姚恭已經在城內聚集了兩三百人,更是備好了火油燈等物,如今地利人和皆具,只待天時!”

"哈哈哈!"

毛志遠面露大喜,突然仰天大笑,鎧甲上的些許塵土都隨着他的笑聲簌簌震落,"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啊!當年努爾哈赤破瀋陽、遼陽,最擅長的就是安插、策反內應之事!"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爍着復仇的快意:"老奴最得意的攻城手段,今日反倒要用在他子孫身上!"

毛志遠可沒忘記啊,昔日努爾哈赤進攻廣寧時,也是在城中策反安插了內應,後面要不是被賈玌圍殺在沙嶺,他這顆人頭也指定是不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