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193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哈哈哈!"

佐領抹了把臉上的血,對於這溫熱的鮮血濺到身上並不反感,獰笑着踢了踢老周的頭顱!

"看清楚了?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後面幾個被押着的漢人士兵嚇得癱軟在地,有個年輕的新兵直接尿了褲子。

佐領的親兵們粜ζ饋恚窨瓷谝粯涌醋胚@些瑟瑟發抖的漢人。

"都砍了!"佐領一揮手。

清兵們立刻舉起刀。

就在這時,一個跪在地上的瘦高個突然暴起,猛地撞倒身旁的親兵。

他奪過一把刀,紅着眼睛就往佐領撲去。

"狗韃子!老子跟你們拼了!"

佐領臉色一變,急忙後退。周圍幾個清兵立刻圍上來,長刀齊出。

瘦高個雖然勇猛,但又沒甲冑在身,如何能敵,轉眼就被砍翻在地。

血水混着泥漿,在地上淌成一片。

"呸!"佐領朝屍體啐了一口,"把這些賤奴的屍體都拖去餵狗!其他人給我聽好了——"

佐領陰冷的目光掃過營房裏剩下的漢人士兵:

“你們這羣狗奴才,都給老子聽好了!再有誰敢私自議論軍情、意圖逃跑,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遼陽城固若金湯,慶軍休想攻破,誰要是再敢動搖軍心,老子絕不輕饒!

都給我乖乖守城,說不定還能留條狗命!”

說罷,一甩長刀上的血跡,帶着親兵揚長而去。

“明天把這裏給我清洗乾淨!”

營房內一片死寂,唯有遠處的炮火聲依舊沉悶地響着。

小六子蜷縮在角落裏,淚水模糊了雙眼,心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這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老兵顫抖着聲音喃喃自語,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沒有人回答他,每個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恐懼和無助之中。

營房裏靜得可怕,只有遠處炮火悶響。小六子蜷縮在角落,突然用顫抖的聲音喃喃自語:

"他們......從來就沒把我們當人看......"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一個滿臉麻子的老兵立刻接話:"可不是麼...填護城河要咱們第一個上,守城牆要咱們頂在最前面..."

話音剛落,營房的另一頭,一個滿臉麻子的老兵立刻接話:

“誰說不是呢,填護城河要咱們第一個上,守城牆要咱們頂在最前面......

跟着女真這幫人,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要是真有機會換個活法……唉。”

這話看似普通,卻隱隱給在場的十來二十號人帶來了一絲希望。

是啊!

若是賈都督能打進來就好了,到時候他們若是能僥倖活下來,想必...

就可以回家了吧!

營房裏突然再次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小六子心中一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於是壯着膽子,稍微提高了些音量:

“聽說賈都督對部下紀律嚴明,對咱們漢人也好,攻城那麼就以來,一直約束着麾下士卒,凡是拿下的城池,未發生過縱兵擄掠,不像這些女真韃子,燒殺搶掠還把咱們當牛馬使喚!

要是賈都督破城,說不定咱們真能有好日子過!”

“可……可萬一慶軍打不過女真呢?咱們要是有了二心,被發現可是死路一條啊。”

一人忍不住擔憂地小聲嘟囔起來,顯然對於這個想法存在着顧慮。

“哼,你看看現在,咱們老老實實的,又有什麼好下場?

老周他什麼都沒錯,就因爲聲音大些就被砍了頭。繼續跟着女真,遲早也是死!”

另一人憤憤不平地回應。

腥寺犃耍瑐�個都覺得這話說的在理,總之跟着女真,橫豎都是死!

小六子藉着月光,似能看見十幾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

趕忙趁熱打鐵:

“大家想想,這些日子咱們受的苦還少嗎?每天喫不飽穿不暖,還要給他們賣命守城。女真根本不把咱們當人,咱們又何必爲他們拼死拼活?”

“話是這麼說,可咱們又能怎麼辦呢?”

見氣氛到了這,小六子狀似無意地抬眼,恰好與麻臉老兵四目相對。兩人目光一觸即分,卻都從對方眼中讀懂了什麼。

麻臉老兵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都別爭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說這些..."

他警惕地望了望門外,"要是巡夜的殺個回馬槍,咱們全都得死。"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腥祟^上。

幾個已經激動得撐起身子的士兵又默默躺了回去,但眼中的火苗卻未熄滅。

小六子見此,不由得暗自鬆了口氣,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既然點燃了反抗的火種,那......

第345章 故人之子

姚恭單膝跪地,頭顱微垂,雙手呈上一份密報,手指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

極力壓制着內心的狂喜,可嘴角仍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的抽動。

——穩了!穩了!

姚恭心中翻湧着難以抑制的興奮,這份事情,足以讓都督對他刮目相看!只要此事事成,莫說千戶,便是再往上......也不是不可能!

賈玌接過密報,指尖在紙面上輕輕一劃,看得十分緩慢,十分認真,看不出絲毫波瀾。

但姚恭知道,賈都督越是平靜,越意味着事情已在他掌控之中。

"城內漢卒已串聯完畢,只待我軍攻城,便可裏應外合。"姚恭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逡滦l的弟兄已混入守軍,西門、北門的守備時辰、換崗路線皆已摸清,只消再等一兩日,必能讓遼陽城內大亂!"

他說完,微微抬眼,偷瞄賈玌的神色。

賈玌的目光仍舊停留在那份情報上,片刻後,脣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

"好。"

僅僅一個字,卻讓姚恭心頭狂跳!

——成了!

他強自按捺住狂喜,頭顱垂得更低,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

可那攥緊的拳頭,卻暴露了他此刻的激動。

賈玌緩緩起身,走到沙盤前,指尖輕點遼陽城的位置。

"告訴城內的弟兄,夜黑風高夜,以火爲號。"賈玌的語氣透着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意,"我要遼陽西門,燒得比晚霞還紅。"

姚恭深深一拜,脊背彎成一道恭敬的弧線:"屬下遵命!"

退出大帳時,陽光撲面而來,姚恭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深吸一口氣,冰冷的溫暖的空氣灌入肺腑,使得心頭那團火...

這次現在,,他姚恭終於踩着這道青雲梯,直上九霄了!

說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繡春刀,刀柄上纏着的紅綢在風中輕揚。

......

轉眼間,日頭已至正午。

中軍大帳外,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伙伕端着食盒快步走來。

他身形挺拔,卻低着頭,最奇怪的是他的神情——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露出微笑,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彩,可託着食盒的雙手卻穩如磐石,連湯汁都不曾晃動半分。

"站住!"

守衛的長槍交叉攔住去路。

年輕伙伕猛地抬頭,露出一張漲得通紅的臉:"給...給都督送飯..."

守衛狐疑地打量着他:"今日怎麼是你?老王頭呢?"

"他今日扭了腰不方便.."小夥子的聲音似乎有些開心和興奮,但手中的食盒仍舊端得極穩,"我...我來代勞..."

帳內傳來賈玌清朗的聲音:

"進來。"

年輕伙伕深吸一口氣,邁步時甚至因過於激動差點絆倒。

年輕伙伕收斂了心神,努力挺直了身子,邁着還算平穩的步伐走了進去。

他來到賈玌面前,微微躬身:

“都督,該用膳了!”

賈玌並未多想,“嗯”了一聲,頭也未抬:

“放那裏吧,你且先退下。”

“是。”

年輕伙伕應了一聲,將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而後,激動地抬頭望了一眼賈玌,這一望,卻瞬間如遭雷擊般愣在了原地。

早知都督大名,但只知其神勇無敵,不知其模樣如何!

今日一見,當真是身材威武,容貌甚偉!

渾身上下更是散發着一股令人膽顫的氣勢,使得他不敢直視。

這便是我們的大將軍嗎!?

不愧是當年老爹......

賈玌頓時察覺到了異樣,放下手中的文書,抬頭看去,就見這個人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眼神中滿是崇敬與震撼,甚至隱隱泛着淚光。

“怎麼還不退下?怎地如此模樣,可是還有事?”

賈玌疑惑的望着年輕伙伕,實在不知爲何露出這副面容。

年輕伙伕這才如夢初醒,慌忙跪下,聲音發顫:

“回、回都督!小的是廣寧衛所調入北伐軍的火頭軍,名叫韋滿倉,方纔瞻仰都督尊容,一時失神,冒犯了都督威嚴,請都督責罰!"

賈玌見他這樣說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原本緊繃的神情緩和了幾分,卻還是盯着他,問道:

“既是失神,爲何眼中還泛着淚光?莫不是還有別的緣由?”

韋滿倉聽見賈玌這麼說,當即淚水再也繃不住,如決堤般滾滾而下。

伏地而泣,聲音帶着濃濃的哽咽:

“都督,小的父親去年跟隨您在西平堡大戰,不幸戰死沙場,他......他本是您的親兵啊!

小的一直聽父親說起都督的英勇和致裕闹袑δ缇慈f分。

今日乍一見到都督,就好像看到了父親的身影,想起了父親在世時對您的敬仰和追隨,想到他能爲都督而死,雖死無憾,

小的心中既是難過,又爲父親感到驕傲,所以...... 所以才忍不住落淚,還望都督恕罪!”

賈玌聽了他的話頓時大驚,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旁,伸手將他扶起。

“快起來,莫要如此!”賈玌扶着韋滿倉,目光緊緊地盯着他,急切地問起,“你父親究竟是誰?何時在我帳下效力?細細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