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192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只見他雙臂肌肉虯結,那張漆黑大弓瞬間被拉成滿月。

"嗖!嗖!嗖!"

三支利箭破空而出,呈品字形直射城頭。

箭矢精準命中碗口粗的大纛旗杆,入木三分,箭尾翎羽劇烈顫動,發出令人心悸的"嗡嗡"聲。

“護駕!”

由於此前被北伐軍聲威所震,城頭上的侍衛反應更是慢了半拍,頓時亂作一團。

而那面象徵皇權的龍紋大纛在箭矢衝擊下搖搖欲墜,旗面獵獵作響,彷彿在哀鳴。

范文程嚇得直接癱坐在地,其餘人等更是下意識地躲到了垛口後面。

皇太極死死盯着那三支仍在顫動的箭矢,臉色慘白如紙。

三百步外三箭齊發,精準命中旗杆,這等箭術,再次使得城上腥藘刃暮翢o戰意可言!

賈玌冷眼看着城頭上的混亂,緩緩收起長弓。

他輕夾馬腹,那匹神駿的白馬優雅轉身,猩紅披風在風中舒展開來,如同一面勝利的旗幟。

一人一馬,就這樣在數萬大軍的注視下,從容不迫地向本陣行去。

城頭上數千守軍,竟無一人敢放箭——還擊!!!

皇太極雙目失神地望着賈玌駕馬離去的身影,再看向城外連綿不絕的慶軍營帳,喉頭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范文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在冰冷的磚石上:"陛下...我們...我們恐怕真的..."

"住口!"皇太極突然暴起,一腳踹翻下跪的范文程。

他抽出佩刀瘋狂劈砍着城牆垛口,刀刃在青磚上迸出點點火星:

"朕還沒輸!朕還有..."

話到此處突然頓住。

是啊,他還有什麼?鑲藍旗主力已撤,遼陽城內護城河正在被排幹......

難道要靠瀋陽城內,多爾袞那不足兩萬的士卒嗎...

還是靠他自己——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皇太極幽幽的望着一腥耸繗獾兔缘哪樱偬ь^望向龍纛上釘在上面的三支箭矢!

“朕真傻,真的!明知那賈玌最善於用‘勢’,朕還如此糊塗,來此城樓與那賈玌陣前喊話!”

第343章 圍城炮火夜

又是數日後,遼陽城外。

夜色如墨,護城河的水位已降至膝蓋深湣�

無數的慶軍輔兵藉着月光,與器械的掩護,開始強行將泥土、砂石與乾草等傾瀉入護城河中,泛起的"嘩啦"聲。

城牆上的守軍自然不可能對此不管不顧。眼見慶軍明目張膽地填埋護城河,意圖爲攻城做準備,清軍將領一聲令下,城上頓時響起陣陣喊殺聲。

“放箭!開炮!”

"快!再快些!"

箭雨夾雜着炮火傾瀉而下,正在填河的輔兵們頓時倒下十餘個。鮮血染紅了護城河的濁水。

一時間,火光沖天,慘叫連連。

即便有着諸多的填壕車掩護,不少輔兵躲避不及,被利箭射中或被炮彈擊中,倒在了護城河邊,鮮血染紅了河水與泥土。

面對遼陽城內守軍的還擊,慶軍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毛志遠親自坐鎮指揮,隨着他一聲令下!

"復遼炮準備!"毛志遠手中令旗一揮,"放!"

"轟!轟!轟!"

慶軍陣中數十門立在土壘上與城牆齊高的復遼炮同時怒吼,炮火劃破夜空,轟擊入遼陽守軍當中,瞬間砸死數名士兵。

一段本就搖搖欲墜的城樓被直接轟塌,碎石飛濺中,幾名清軍慘叫着墜落。

"繼續填河!不要停!"毛志遠的聲音穿透戰場,"子母炮營,壓制城頭火力!"

"砰砰砰——"

數十架子母連環炮開始輪番射擊,鐵彈如雨點般砸向城頭。

清軍的還擊頓時弱了下來——經過月餘的狂轟濫炸,遼陽城牆早已千瘡百孔,守軍士氣更是低迷至極,面對這等情形,實在沒有戰鬥的士氣!

...

城樓內,皇太極聽着震耳欲聾的炮聲,面無表情閉着眼睛。

范文程戰戰兢兢地稟報:"陛下,南門外的護城河已經..."

"朕知道!"

皇太極依舊面無表情地閉着眼睛,彷彿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襯得那張原本威嚴的面容此刻竟顯出幾分蠟黃。

范文程跪在地上,嘴脣顫抖着,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看見皇太極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沉重,就像在爲這座即將陷落的城池敲響喪鐘。

"陛下..."范文程最終鼓起勇氣,聲音細若蚊蠅,"是否...該考慮..."

"考慮什麼?"皇太極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考慮投降?!還是考慮逃跑?!"

范文程被這一連串質問給嚥住了,逃跑與投降,這兩個是他能說出來的!?

"傳朕旨意!全城戒備!凡十五歲以上男丁,盡數徵調守城!"

...

遼陽城內,漢八旗營房。

炮火轟鳴聲中,營房內二十餘名漢軍旗士兵擠在通鋪上,卻無人能夠入睡。

“啪!”

許是一門復遼炮的炮口孔抬得太高,炮彈飛過城牆,飛入城內,落在漢八旗營房不遠處!

"老周,你聽這炮彈聲..."一個年輕士兵蜷縮在角落,聲音發顫,"比昨日又近了幾分。"

被稱作老周的老兵翻了個身,身下的木板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小六子,把嘴閉上。讓巡夜的聽見,小心喫鞭子!"

小六子聽他這樣說,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卻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他裹緊身上單薄的棉被,往牆角又縮了縮,只露出一雙驚恐不安的眼睛。

但令人奇怪的是,營房內的竊竊私語卻愈演愈烈。

"聽說那正藍旗的人早就跑了..."一個滿臉麻子的士兵壓低聲音,"我表兄在總兵府裏做當值的,說前日看見幾個佐領偷偷往北門溜..."

得知這個消息,也不管他是真是假,幾個新兵再也忍不住,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聽說昨兒個南門又跑了十幾個..."

"我親眼看見張把總往懷裏塞銀子..."

"要我說,咱們..."

老周猛地一拍牀板:"都他孃的閉嘴!"他惡狠狠地環視腥耍�"想死別拉着老子!"

老周的怒喝讓營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炮火的悶響和腥思贝俚暮粑暋�

小六子偷偷抬眼,看見老周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格外陰沉。

忽然,營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所有人立刻繃緊了身體,連老周也迅速躺下,裝作熟睡的樣子。

“都他孃的給老子起來!”

那女真佐領一腳踹開營門,腰刀“鏘”地一聲半出鞘,寒光映着身後親兵手中搖曳的火把,照得他滿臉橫肉更加猙獰。

他身後跟着幾個披甲親兵,個個凶神惡煞,手按刀柄,火把的光亮將他們兇戾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目光如狼般掃視着營房內的漢軍旗士兵。

黑暗中,小六子被突如其來的火光刺得眯起眼,只見那佐領大步踏入,靴子重重踩在地上。

小六子嚇得渾身一抖,差點從通鋪上滾下來。

老周卻依舊閉着眼,假裝熟睡,只是手指微微攥緊了被角。

“狗奴才!裝什麼死!”

佐領大步上前,一把掀開老周的被子,狠狠一腳踹在他腿上,“老子在外面就聽見你們噰喳喳,你更是敢大喊大叫,活膩歪了是吧?!”

老周悶哼一聲,這才“驚醒”過來,連忙翻身跪倒:

“大人息怒!小的們只是......只是被炮聲驚得睡不着,絕無二心!”

“放屁!”

佐領怒目圓睜,一巴掌扇在老周臉上,打得他嘴角滲血,“老子聽得清清楚楚!你們在議論什麼?是不是想當逃兵?!”

營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着頭,大氣不敢喘。

小六子縮在角落裏,牙齒直打顫,生怕被揪出來。

佐領冷笑一聲,猛地抽出腰刀,刀尖抵在老周喉嚨上:“說!誰帶的頭?!”

老周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臉色因恐懼而變得煞白,但他依舊咬着牙說道:

“大人明鑑,小的們只是害怕……絕無二心!”

“呵,嘴還挺硬。”

佐領獰笑着,手上微微用力,刀鋒緩緩下壓,老周脖子上頓時劃出一道血痕,殷紅的鮮血順着脖子緩緩流下。

久不見血,這些時日可把他憋壞了,再加上被圍在這遼陽一個多月了,心中也是焦躁不已,而如今城牆上又是徹夜的炮火轟鳴,

現在倒好,偏偏讓他撞到這些個不懂事的狗奴才!

既然這樣......那佐領臉上笑意更勝一籌,隨後,他用刀隨意點了點老周和另外幾個士兵,惡狠狠地說道:

“來人!把這幾個狗奴才拖出去,給老子斬首示校∥业挂纯矗@樣你們還敢不敢在背後嚼舌根!”

幾個士兵得令,立刻如狼似虎地衝上前,粗暴地拽起老周和另外幾個士兵,拖着他們就往門外走去。

【目前在搬去新的地方生活、工作,今天這一章還是在高鐵上寫的,今天又是搬家又是坐車的真的沒心思寫,等我忙完我生活上的,必定爆更!】

第344章 血濺之下的...

老周被拖着往外走,眼見不妙的他手指死死摳着門框,赤着的雙腳在地上徒勞地掙扎。

“大人!大人饒命啊!小的們真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亂說話了!求您高抬貴手,饒我們一命吧!”

老周很是驚慌的大喊,心中即是責怪方纔自個爲什麼偏偏要那麼大聲制止,又是恨透了那些新兵蛋子管不住嘴。可此刻,再多的懊惱也無濟於事。

其餘幾個被點名的士兵也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涕淚橫流。

那女真佐領卻充耳不聞,臉上掛着扭曲的快意,大步流星地走向老周,抬起靴底重重碾在他手背上!

“咔嚓!”

“啊!”

指骨碎裂的聲音即便再這等嘈雜的環境也充耳可聞,老周淒厲的慘叫刺破夜空。

女真佐領伸出大手,一把揪住老周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扯,老周被迫仰起頭,露出滿是驚恐的臉和青筋暴突的脖頸。

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老周喉嚨裏擠出的"咯咯"聲,不敢在女真佐領面前痛呼!

"現在知道閉嘴了?"女真佐領低頭望着老周,那一口的黃牙在老周面前清晰可見,"晚了!"

說罷,他猛地拽着老周往門外拖。

老周被女真佐領拖到營房門口,一腳踹翻在地。老周還想掙扎着爬起來,那佐領已經拔出腰刀,刀光一閃,老周的腦袋就滾落在地。

鮮血"嗤"地從脖頸噴出,濺了佐領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