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182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賈政一聽,頓時怒不可遏,轉身怒斥回去:

“婦人之見!你整日就知道寵溺這逆子,如今他闖出這般天大的禍事,你還在袒護他!

你可還記得,之前他在那林府面前哭訴,生生敗壞了林姑娘的名聲!

那般腌臢行徑他都做得出來,如今這事又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他愈發膽大妄爲,全然沒了規矩體統!”

說罷,賈政全然不顧在場腥耍瑥街痹俅紊焓志o緊攥住賈寶玉的手,拖拽着他便往大廳方向疾步走去。

那勁道十足,寶玉壓根無力掙脫,只能一路趔趄着,口中不住呼喊:

“老爺,老爺,饒了孩兒吧!孩兒沒有私藏!”

賈母等人見狀焦急萬分,忙欲要再次阻攔。

可剛邁出幾步,卻又都停頓了下來。

是能把賈政給攔下來,可誰又能攔得住那忠順親王呢?

想到此處,腥诵闹杏l焦急萬分。

忽然,賈母想到剛剛王熙鳳說完的話,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定了定神,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對着身旁的王熙鳳說道:

“鳳丫頭,快,按你先前說的,即刻派人去東府請大老爺和敬老爺過來!”

王熙鳳趕忙應道:“老祖宗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說罷,轉身吩咐身旁的丫鬟小廝,讓他們快馬加鞭趕往東府。

第326章 忠順親王發難

賈政拖着寶玉已快步回到大廳。

忠順親王正坐在椅上,神色悠然地品茶,見賈政帶着寶玉匆匆趕來,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寶玉身上。

寶玉滿臉淚痕,神色驚恐,被賈政拽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賈政望着跪在地上的賈寶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王爺,犬子已帶到。”

不過...除了皮肉以外,這榮府所謂銜玉而生之人,似乎也太過於不堪了吧!

忠順親王嘴角微抽,望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賈寶玉,實在無法將他與傳聞中"銜玉而生"的奇人聯繫起來。

賈政連忙拱手道:"王爺明鑑,犬子年幼無知,若有冒犯之處,還望王爺海涵。"

忠順親王放下茶杯,目光在寶玉身上上下打量,眼神冰冷似霜,踱步至寶玉跟前,居高臨下地審視着他:

“賈公子,抬起頭來,本王問你話,蔣玉菡究竟在何處?莫要心存僥倖,如實招來,尚可免受皮肉之苦。”

寶玉渾身顫抖如篩糠,涕淚橫流,勉強抬起頭,帶着哭腔眼神猶豫閃躲地說道:

“王爺,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裏。我與他不過是在宴會上偶然結識,聽他唱過幾回曲子,除此之外,並無過多往來,更沒有私藏他呀!求王爺明察!”

居然敢騙我?!

忠順親王見賈寶玉那副眼神猶豫閃躲,愈發覺得他心中有鬼,頓時覺得有趣,冷笑一聲,而後語氣森然:

“到了如今這地步,你還敢嘴硬?本王的人,若是查到了不少你們往來的蹤跡,你以爲本王會親自來找你?”

賈政見忠順親王面色愈發陰沉,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王爺息怒!犬子雖頑劣,但絕非不知輕重之人。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

忠順親王的目光掃向賈政:

"誤會?賈大人倒是會爲兒子開脫。那本王問你,若是尋常往來,爲何要偷偷摸摸?若是光明正大,爲何不敢承認?"

賈政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仍強撐着辯解道:

"王爺明鑑,犬子自幼在內帷長大,少見外客,難免膽小怯懦。他這般躲閃,許是初見王爺天威,心中惶恐所致......"

說着,賈政偷眼瞥向跪在地上的寶玉,見他仍是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心中又急又氣,暗罵這孽障不知好歹。

賈政又狠狠地瞪了寶玉一眼,咬着牙低聲喝道:

“孽障!你且老實交代,有什麼說什麼,若是再敢隱瞞,仔細你的皮!

王爺問話,豈容你這般遮遮掩掩!平日裏的機靈勁兒都跑到哪裏去了?今日若不把事情說清楚,咱們父子都得跟着遭殃!”

寶玉被賈政這一頓呵斥,嚇得更是抖如篩糠,原本就蒼白如紙的臉上此刻毫無血色,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滾落,混着未乾的淚痕,顯得狼狽不堪。

嘴脣劇烈地顫抖着,幾次開合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好不容易擠出一絲微弱的聲音:

“老爺......我......”

話未說完,又被一陣不知爲何又哽住了喉嚨。

......

東府,賈赦與賈敬正悠閒地在花廳喝茶閒聊。

花廳中茶香嫋嫋,賈赦手持茶盞,輕輕吹散熱氣,品了一口茶,不禁雙目一亮,臉上露出愜意之色,讚道:

“好茶!這茶入口醇厚,回甘悠長,當真難得。”

賈敬微微一笑,放下手中茶杯:

“這茶乃是自侯府內取來的。說起來,還是沾了玌兒的福分,有人特意給他送來,我見他平日裏也不經常有閒情雅緻品茶,索性就把這茶帶過來了,倒是便宜了我,能享受到這般好茶。”

賈赦輕輕點頭,笑着打趣道:

“如此看來,玌兒在外忙碌,這好處倒是先讓你佔了去。”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略顯輕鬆。

而後,賈赦微微搖頭,眼中帶着幾分羨慕,輕嘆:

“說起來,我還真是有些羨慕你,有玌哥兒這樣出色的後輩。”

賈敬聞言,捋了捋鬍鬚,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兒孫自有兒孫福,如今能有這番成就,也算是他的造化。”

賈赦微微頷首,感慨萬千:

“是啊,咱們賈家歷經數代,如今能有這般優秀的小輩嶄露頭角,也是家族之幸。

那幾個不成器的,此前整日渾渾噩噩,自玌哥兒當上族長後,那真是給他管得服服帖帖,個個都開始鋒芒畢露了。”

賈赦說完,忽然重重一嘆,目光落在茶盞中微微晃動的茶湯上,神情複雜。

"說來慚愧..."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杯沿,"去年我依舊沉淪於昔日的失敗,整日渾渾噩噩,更爲了些許銀兩將迎春許配他人......

我至今尤記得那句玌哥兒罵醒我的那句話——舊時代的殘黨!”

賈敬微微一怔,隨後緩緩放下手中茶盞,目光陷入沉思,開始品味起這句話!

"舊時代的殘黨..."賈敬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每個字卻像是從肺腑裏擠出來的,"說得真是一點不錯。"

“‘這短短五個字,如今想來,真是道盡了咱們曾經的荒唐與固執。

遙想當年,咱們追隨舊太子,滿心以爲那便是家族長久繁榮的依靠,卻未曾料到,這一場追逐,竟是將咱們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若不是先帝念及祖上功勳..."賈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咱們這些'太子黨',早該..."

一陣穿堂風突然掠過,吹得燭火劇烈搖晃。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扭曲變形,宛如當年那些見不得光的密帧�

賈敬忽然低笑出聲,笑聲裏帶着說不盡的蒼涼;

"可笑我們還自以爲藏得很好。玌兒這孩子...怕是早就看透了。"他摩挲着茶盞上那道細微的裂痕,"就像這官窯瓷器,看着光鮮,實則..."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二人之間的對話。

第327章 抗不住事的寶玉

花廳外

只見一小廝氣喘吁吁地跑進來,連禮數都顧不上,急聲道:

"老爺,不好了!忠順親王突然駕臨西府,正在大廳審問寶二爺呢!"

賈敬聞言與賈赦對視一眼,兩人眼中俱是驚疑之色。

"你說清楚!"賈赦一把抓住小廝的衣領,"忠順親王爲何突然來拿寶玉?"

小廝本就氣喘,被賈赦這麼一抓。頓時嚇得結結巴巴:"回、回老爺的話,說是......說是寶二爺私藏了忠順王府的小戲子蔣玉菡......"

"蔣玉菡?"賈敬眉頭一皺,手指不自覺地捻着鬍鬚,"就是個唱小旦的?"

"正是!"小廝連連點頭,"王爺帶人來,說是有什麼依據,證實了爲寶二爺所爲,此刻正在前廳大發雷霆呢!政老爺急得不行,老太太讓小的趕緊來請二位老爺過去解圍......"

賈赦鬆開小廝,轉頭看向賈敬,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大哥,這事...蹊蹺啊。"

“噼裏啪啦...”

賈敬猛地站起身,那道精美的茶盞被衣袖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望着滿地瓷片,忽然露出釋然的笑容:"赦弟,咱們這些'殘黨',也該爲小輩們最後盡一份力了。"

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恍惚間竟像是當年那身朝服。

賈赦怔了怔,突然明白兄長話中深意——他們欠太子的,早已用半生隱忍償還;如今該護着的,是賈家的未來。

......

榮國府前廳內,忠順親王端坐主位,手指輕叩茶几,目光如刀般審視着跪在地上的賈寶玉。賈政站在一旁,額上冷汗涔涔。

"王爺..."賈政剛要開口,忽聽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忠順王爺駕到,老道有失遠迎。"賈敬身着道袍,手持拂塵緩步而入,身後跟着神色凝重的賈赦。

忠順親王抬眼望去,原本冷峻的面容突然一滯。他緩緩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賈...大人?"

賈敬深深一揖:"多年不見,王爺風采更勝往昔。"

他直起身時,目光在忠順親王腰間玉佩上停留片刻——那正是當年太子所賜之物。

賈赦上前行禮:"王爺別來無恙。記得上次見面,還是在..."說着,賈赦故意頓了頓,"在太子府的賞菊宴上!"

二人一來之後,大廳內氣氛驟然微妙起來。

忠順親王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玉佩,望着賈敬與賈赦二人那蒼老的面容,神色變幻不定。

"王爺今日前來..."賈敬適時轉移話題,目光落在寶玉身上,"可是爲這孩兒的事?"

忠順親王收斂心神,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賈敬和賈赦,緩緩說道:

“不錯,本王此次前來,正是爲了這蔣玉菡之事。

這賈寶玉與他往來密切,還私自將其藏匿,賈公二位,此事該作何解釋?”

賈敬微微一笑,神色從容,不慌不忙:

“王爺,小兒寶玉生性貪玩,喜好結交些江湖朋友,或許與這蔣玉菡有過幾面之緣,但要說私藏,老道實在難以相信。

想必其中有什麼誤會,還望王爺明察。”

賈赦也連忙附:“王爺,寶玉這孩子一向膽小怕事,斷不敢做出這等大膽妄爲之事。還請王爺看在賈家世代忠良的份上,高抬貴手,徹查此事,莫要冤枉了孩子。”

忠順親王冷笑一聲:“哼,賈公二位倒是會袒護自家子弟。本王的人可是查到了不少證據,證明他們之間關係匪湣_@蔣玉菡無故失蹤,不是被寶玉藏起來了,還能有什麼原因?”

忠順親王身旁一直未開口的長史見賈府的兩位老爺如此強勢,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

"諸位老爺容稟。我們王爺派人訪查多日,滿城十亭人倒有八亭人說,這些時日蔣玉菡一直與貴府銜玉的公子在一處。"

他目光轉向寶玉,語氣突然緩和:

"寶二爺,您若是知道些什麼,不妨直說。只要把人交出來,無論此人是藏在府裏,亦或是在別處均可,我們王爺念在往日情分上,必不會爲難於您。"

廳內腥四抗恺R刷刷落在寶玉身上。

賈政急得直跺腳:"孽障!還不快說!"

賈赦和賈敬聽到長史這番話後,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長史此言一出,若是賈寶玉說出蔣玉菡具體所在位置,無疑等於坐實了他私藏蔣玉菡一事,並且還會背上對王爺欺瞞的罪名。

這是要撕破臉皮的啊!

寶玉此刻卻出奇地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