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181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賈政也是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後覺得近日並未什麼不對的地方,最後說道:

“母親放心,王爺到來,兒定小心應對。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見此賈母也只得點點頭,並說道:“既然如此,快快去迎接吧!”

聞言,賈政向賈母告退下去。

一直在一旁未開口的王熙鳳見賈母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趕忙款步上前,輕聲安慰道:

“老祖宗,您先放寬心。雖說忠順親王府平日裏和咱們走動少,可未必就是壞事呀。

說不定王爺此番前來,是瞧上咱們賈府人才濟濟,想跟咱們拉近拉近關係呢。”

賈母微微搖頭,嘆道:“鳳丫頭,你別盡撿好聽的說。”

王熙鳳趕忙握住賈母的手,輕輕拍了拍:

“老祖宗,您想想,咱們賈府在這京城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這麼多年來,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還怕這點事兒?

再說了,王爺就算有什麼事,也得講究個道理不是?”

說着,王熙鳳眼珠一轉,又道:

“如今大老爺和敬老爺還在東府那邊呢。要是真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咱們即刻派人去請他們過來。

有他們在,必定能想出應對之策。老祖宗您只管安心坐着,一切有老爺們在呢。”

賈母聽到王熙鳳這麼說頓時心裏便安靜下來了。

畢竟王熙鳳說的兩個人,一個乃是賈代善親手帶大的賈赦,自小就聰明伶俐,見過諸多世面;

另一個賈敬,曾經身爲賈府的族長,雖說後來沉迷煉丹,對府中事務有所疏離,但到底底蘊和見識擺在那兒。

有他們兩個在,似乎真沒什麼可怕的呀。

想到這,賈母又想起這段時間自己大兒子的轉變,又只覺得一陣唏噓。

曾經的賈赦——回來了!

賈母微微眯起眼睛,像是陷入回憶,緩緩說道:

“想當初,你大老爺年輕的時候,也是向大大的存在。如今能有這般轉變,可謂全託了玌哥兒的啊!”

王熙鳳見賈母心情稍有好轉,趕忙附和道:“老祖宗說得是,若無玌兄弟,何來再現我賈家的風光!”

......

賈政匆匆趕到府門,此時忠順親王的儀仗已經停在門外。

只見忠順親王身着一襲華麗而不失莊重的紫色迮郏^戴鑲嵌着寶石的紫金冠,身姿挺拔,氣宇軒昂地站在那裏,身後跟着一猩袂槊C穆、身着整齊服飾的隨從。

賈政趕忙整了整衣衫,三步並作兩步疾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禮:

“王爺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忠順親王微微抬手示意賈政起身,目光帶着笑意打量着賈政,感慨道:

“一晃眼,我已有十來年未曾踏入這賈府了。當年也曾與皇兄常來貴府,真是歲月匆匆啊!”

賈政聞言,心中微微一震,連忙恭敬地回應道:

“王爺所言極是,時光荏苒,歲月如梭。當年王爺與太上皇駕臨賈府,下官至今記憶猶新。如今王爺再度光臨,實在是賈府的榮幸。”

忠順親王微微一笑,目光中帶着幾分深意:

“賈大人不必如此客氣。本王今日前來,是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入府一敘?”

賈政連忙側身讓開,恭敬地說道:

“王爺請進,下官已命人備好茶點,恭候王爺大駕。”

忠順親王點了點頭,邁步走進賈府大門,身後隨從緊隨其後。

賈政見狀,連忙跟上,心中卻是忐忑不安,不知忠順親王此行的真正目的。

——————

忠順親王被迎入大廳,賈政親自爲他奉上茶點,隨後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忠順親王開口。

忠順親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廳內陳設,語氣感慨萬分:

“這廳堂布置,依舊如當年般雅緻。”

賈政連忙躬身道:

“王爺過獎了,賈府不過是尋常人家,怎敢與王府相比。”

忠順親王放下茶杯,目光轉向賈政,語氣忽然變得嚴肅:

“賈大人,本王今日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賈政心中一緊,連忙問道:

“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忠順親王目光冷冽,直直地盯着賈政:

“賈大人,本王府上的優伶蔣玉涵一向好好在府裏,如今三天兩天不見回來,前些時日突然失蹤,本王派人到外放訪查,才查到他的蹤跡。

聽說他曾與令郎賈寶玉,在酒席上唱曲陪酒,更是十分相好,不知賈大人可知此事?”

賈政聞言,臉色驟變,難看至極,心中暗道不好。

他連忙解釋道:

“回王爺,此事下官並不知情。若犬子果真與蔣玉涵有所接觸,下官定當嚴加管教,絕不姑息。”

忠順親王冷笑一聲,微微搖頭,神色中滿是惋惜與不滿,語氣中帶着威脅:

“賈大人,府裏養的戲子本也不少,尋常角色便是擺上十個八個,本王也不會如此在意。

可這蔣玉涵,乖巧伶俐又才藝出校畹帽就踬p識,在府中向來盡心盡力。

如今卻莫名失蹤,本王派人多方查探,竟發現與令郎關係匪湣�

若是貴府公子私藏了他,那可就是公然與本王作對了。

賈大人,你可要想清楚咯!”

賈政驚得額頭冷汗直冒,連忙躬身道:

“王爺息怒,請王爺再次等候片刻,下官這就去查問犬子,若真有此事,定當將蔣玉涵交還王爺。”

這賈政倒是老實人啊!

忠順親王有些驚訝的望着賈政,隨即冷哼一聲,揮了揮手:

“那本王就在此等候,賈大人快去快回。”

賈政連忙點頭,轉身快步走向後院。

第325章 快去東府請...

賈政心急火燎往榮禧堂奔去,一路上腳步匆匆,忠順親王那陰沉面色與嚴厲話語,不住在腦海中盤旋。

此事若處置不當,恐將惹惱了忠順親王府,如今賈家欣欣向榮,自個沒給賈家帶來什麼光不說,倒是生了個這麼會惹事的孽障!

這讓他如何面對遠在遼東爲家族爭光的賈玌,如何面對宗祠內的列祖列宗!

想到這,賈政只覺胸口憋悶得厲害,好似有一塊巨石壓在心頭,喘不過氣來。

腳步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好在及時扶住了路旁的柱子。

“老爺!”

緊跟在後的小廝見狀,忙出聲關切。

賈政擺了擺手,穩住身形,咬咬牙繼續前行。

待踏入榮禧堂,裏頭的氣氛依舊是歡聲笑語,滿屋子的人再次說說笑笑;

然而賈政銳利的目光瞬間就在人羣中鎖定了在胭脂堆裏傻笑的賈寶玉。

賈母本來臉上帶着笑容,忽然見到賈政面色難看地走進來,頓時有些疑惑,開口招呼道:

“政兒,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去招待王爺了嗎?”

然而,賈政根本沒聽到賈母的話,目光死死盯着賈寶玉的身影,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躥起。

不管不顧,直接走到賈寶玉跟前,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擰。

“哎喲!你幹......”

賈寶玉痛呼一聲,整個人被賈政拽得歪斜着身子,待看見是賈政後,整個人差點跳起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與疼痛。

廳內腥吮贿@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

“老爺,疼!疼啊!”

賈寶玉雙手本能地去掰賈政的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賈母見狀,臉色驟變,連忙站起身來,走過去,邊走邊說,語氣中帶着幾分焦急和責備:

“政兒,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寶玉!”

賈政卻充耳不聞,手上力道不減,怒聲呵斥道:

“孽障!你可知自己闖了多大的禍?如今王爺親自登門問罪,你竟還敢在這裏嬉笑玩鬧!

你這個逆子,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賈母見賈政不由分說地就如此嚴厲對待賈寶玉呵斥,頓時心軟,當即上前阻攔,伸出手用力掰着賈政揪着寶玉耳朵的手:

“你這是幹什麼?寶玉就算有錯,也不該這般打罵!到底出了何事,你且說清楚,怎能一進來就拿孩子撒氣!”

王夫人也急忙趕過來,抱住寶玉,滿臉心疼,對着賈政哭道:

“老爺,有話好好說,寶玉還小,萬一打出個好歹可怎麼好!”

賈政此時雙眼泛紅,悲憤交加,手指着寶玉對賈母道:

“母親,您還護着他!忠順親王府的蔣玉菡失蹤了,那王爺指明是寶玉與他來往密切,如今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賈寶玉被揪得耳朵生疼,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委屈地說道:

“老爺,孩兒......孩兒真的不知情啊!蔣玉涵只是來唱曲陪酒,孩兒並未私藏他!”

賈政聞言,怒火更甚,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還敢狡辯!若不是你與他接觸,怎會惹出這等禍事?今日若不教訓你,他日你豈不是要翻了天!”

賈母見賈寶玉疼得臉色發白,心中又急又怒,連忙上前拉住賈政的手,語氣中帶着幾分嚴厲:

“政兒,快放手!有什麼事好好說,何必對孩子動手?”

賈政被賈母一拉,手上的力道稍稍鬆了些,但臉色依舊陰沉,怒聲道:

“母親,您不知道這孽障闖了多大的禍!忠順親王親自登門問罪,若是處理不當,那便是要與忠順王爺做對了!”

賈母聞言,心中一驚,連忙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忠順親王爲何突然問罪?你先把話說清楚!”

賈政鬆開賈寶玉的耳朵,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說起這忠順親王,一向與咱們賈家並無往來。

但是,其府中的戲子蔣玉菡,前些日子突然失蹤不見。

如今人家訪查,卻查到蔣玉菡與寶玉十分相好。

那蔣玉菡是王爺極爲看重之人,視作心肝寶貝一般。

人失蹤了,王爺認定是寶玉所爲,這才親自上門興師問罪,更是直言,若是不把人交出來,那便是跟忠順王府作對!

母親,您說這事兒該如何是好?

賈家雖說看似繁榮,但怎敢輕易得罪忠順親王府啊!”

賈母聽完,一時之間也是驚住了。

王夫人一聽,心中雖焦急萬分,但還是強自鎮定,站出來爲賈寶玉辯解道:

“老爺,寶玉年紀尚小,心性單純,怎可能做出這等事來?

想來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他不過是喜愛聽些曲子,與那蔣玉菡有過幾面之緣罷了,斷不會私藏他,更不會故意惹出這等大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