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183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他抬眼環視一週,見賈敬、賈赦兩位長輩都在場,腰桿竟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抿了抿嘴脣,依舊沉默不語。

長史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逞之意。

在賈敬三人開口前,他忽然提高聲音,搶先道:

"寶二爺既然不肯說,那就別怪下官直言了。"

他猛地指向寶玉腰間,"諸位請看,寶二爺腰上纏着的,正是蔣玉菡的貼身汗巾!這可是他們私相授受的鐵證!"

腥寺勓源篌@。

賈政一把扯開寶玉外袍,果然露出一條猩紅色的汗巾,上面繡着精緻的並蒂蓮紋樣。

"這...這..."賈政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孽障!"

忠順親王冷笑連連,望向賈敬:"賈道長,現在還有何話說?"

賈敬皺着眉頭,盯着長史,目光中帶着質問:

“長史大人,僅憑一條汗巾,怎能就斷定寶玉私藏蔣玉菡?這其中或許另有隱情。難道就容不得我賈家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賈赦也怒目而視,大聲道:

“長史如此急於定罪,莫不是另有企圖?我賈家向來行事端正,寶玉縱有交友不慎之過,也斷不會做出這等欺瞞王爺之事。”

長史卻絲毫不懼,冷笑道:“二位老爺不必強詞奪理。如今證據確鑿,這汗巾便是最好的證明。寶二爺若再不交出蔣玉菡,王爺盛怒之下,恐非賈家所能承受。”

寶玉此刻見事情鬧得如此之大,並且自己與蔣玉菡互換汗巾之事被捅破,臉色瞬間煞白,先前的鎮定如薄冰般被輕易擊碎。

他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場面僵持片刻,寶玉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決然與悲慼竟在賈政與賈赦尚未反應過來時脫口而出:

"你們既然知道他的底細,怎麼會不知道他在紫檀堡購置房屋的事?難道連這個也查不出來嗎?"

此言一出,廳內霎時死寂。

第328章 扛不住事的寶玉2

忠順親王與長史也是愕然萬分,而後皆是眉頭上揚!

這就認了?!

原以爲還要再多費些許口舌,沒想到啊!

這要是賈家咬死這事,他們頂多也就是拿這個懷疑來做作文章,忽悠一下外邊的眼睛;

但誰能料到這賈府的二房的二公子——連這點事兒扛不下來,還直接說出來了...

賈政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着寶玉,嘴脣顫抖着卻說不出話來。

賈赦與賈敬也怔在原地,顯然沒料到寶玉會突然自曝其短,更被打亂了思緒。

忠順親王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紫檀堡?賈公子終於肯說實話了。"

長史立刻會意,補充道:

“寶二爺既然都提到了紫檀堡,想必對具體所在清楚得很。

如今講出來了,不如再說出詳細的具體位置,也省得我們辛苦四處找尋。

你也該清楚,早些配合,王爺大量,說不定還能念你個坦白從寬,對你私藏蔣玉菡之事既往不咎。”

賈寶玉心中悔恨交加,意識到自己衝動之下說出紫檀堡,已然將蔣玉菡推向更危險的境地,但是...

賈寶玉心虛的看這暴怒的賈政,害怕不已,此刻騎虎難下,最後咬了咬牙道:

“我......我只知大概方位,是在紫檀堡東邊一處幽靜小院,具體位置我實在不知!”

忠順親王聞言,撫掌笑道:"好一個'幽靜小院'!賈公子倒是會挑地方。"

轉頭對長史使了個眼色,"還不快去紫檀堡東邊好好'拜訪'一番?"

長史會意,拱手道:"下官這就帶人去查,定不負王爺所託。"

說罷轉身就要離去。

賈敬見狀,急忙上前一步:"王爺且慢!"

強壓着怒火,有些不耐的看了賈寶玉一眼,"此事尚未查實,貿然搜查恐有不妥。不如由賈家派人陪同前往,也好..."

忠順親王略一沉吟,竟出人意料地點了點頭:

"也罷,既然賈大人如此說,本王就賣你這個面子。"而後,意味深長地掃了寶玉一眼,"不過...最好貴公子所言屬實。如若不然..."

忠順親王故意拖長了尾音,眼中寒光一閃:"那就是存心戲弄本王,罪加一等!"

賈政心頭一凜,連忙拱手:"王爺明鑑,小兒絕不敢欺瞞。"

忠順親王見賈政如此表態,這才滿意地撣了撣衣袖,緩緩起身:"既如此,本王就靜候佳音了。"他意味深長地環視廳內腥耍�"若見不到蔣玉菡..."

話未說完,但威脅之意已不言而喻。

忠順親王轉身大步離去。

長史緊隨其後,臨出門前還不忘回頭瞥了寶玉一眼。

待王府一行人走遠,廳內壓抑的氣氛才稍稍緩解。

賈政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轉身對着寶玉揚起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過後,寶玉發出一聲痛呼,臉瞬間偏向一側,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五道指印。

賈政怒不可遏,一把揪住寶玉的衣襟,雙眼通紅,彷彿要噴出火來,咆哮道:

“你這逆子!我平日是如何教導你的,讓你謹言慎行,遠離那些不三不四之人,你卻全當作耳旁風!

結交戲子,還私藏包庇,你可知這是多大的罪過?”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得知忠順親王走後,賈母拄着柺杖,在王夫人、王熙鳳等一信斓臄v扶下,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住手!"賈母一見寶玉被打得臉頰紅腫,頓時心疼得直跺腳,"你這是要打死我的寶玉不成?"

王夫人當即也上前,抱住賈政的胳膊,焦急地勸阻:

“老爺,別打了,別打了!即便寶玉再怎麼該打,老爺您也要自重啊!寶玉畢竟是咱們的心頭肉,您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可如何是好?”

賈政被王夫人這一阻攔,怒火更盛,一把甩開她的手:

"自重?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今日把賈家的臉都丟盡了!

私藏伶官蔣玉菡,還在忠順親王自招,你讓我如何自重?

他今日着實是把家裏的臉都丟盡了!"

賈母聽到賈政如此說,頓時覺得一陣頭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在賈母心裏,賈寶玉養個戲子伶官,私藏倒也不是什麼天大的問題,小孩子心性,貪玩些罷了。

可偏生就不知輕重,私藏了忠順親王的人,這才惹出這般大禍。

唉!

想到這,她不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而後,賈母轉頭望向一旁站着的賈敬、賈赦兩人,神色凝重地問道:

“你們說說,如今這事兒該如何解決啊?!”

賈敬捻着鬍鬚,沉聲道:"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那蔣玉菡。只要找到人,一切都還有轉圜餘地。"

正說着,賈璉風塵僕僕地從外面趕回來。

他一進門就察覺到廳內凝重的氣氛,目光掃過寶玉紅腫的臉頰和賈政鐵青的臉色,心裏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回府前就被家僕告知今日府中發生何事了!

這消息可以說是毫不隱晦的直接傳開了,寧榮街都開始說道起來。

賈敬見賈璉回來,眼前一亮:

"璉哥兒來得正好!如今家中能辦事的年輕子弟都被玌兒帶去遼東了,環哥兒、蘭哥兒年紀尚小,這事還得你去辦。"

賈璉聞言一怔,腳步頓時停在門檻處。

他雖知府裏出了事,卻不知具體要辦什麼差事,只得試探着問道:

"敬老爺的意思是......要侄兒去......"

賈赦不耐煩地打斷:"還裝什麼糊塗!馬上去紫檀堡東邊,與忠順王府的人把那個戲子找出來!"

賈璉這才恍然大悟,心裏暗暗叫苦。

但面上不敢顯露,只得硬着頭皮應下:"孩兒明白了,只是..."

他偷眼瞥向癱坐在地的寶玉,又看看面色鐵青的賈政,小心翼翼地問道:"若是找着了人,該怎麼處置纔好?"

賈敬捻着鬍鬚沉聲道:"先找着再說。最好是趕在忠順王府的人前頭!"

賈璉領命,不敢耽擱,忙應道:“侄兒這就去安排人手,即刻出發。”

說罷,轉身匆匆離去。

賈政看着賈璉離去的背影,又轉頭看向癱坐在地、一臉驚魂未定的寶玉,心中的怒火再次湧起。

賈政咬着牙,怒聲喝道:

“來人!把這孽障給我關到祠堂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出來!”

幾個小廝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在賈母等人的眼前,架起寶玉就往外走。

第329章 夜會首輔

“稀客稀客,趙大人深夜到訪,所爲何事啊?”

此時已接近亥時,張榮饒有興趣的望着眼前深夜拜訪之人——忠順王府參贊周世安!

周世安微微欠身,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謙遜:

“張大人,深夜叨擾,實在冒昧。但事關重大,周某奉王爺之命前來,還望張大人撥冗一聽。”

張榮抬手示意周世安坐下,親自爲他斟了杯茶,笑道:

“周大人客氣了,忠順王府的事,想必非比尋常。不知是何事,竟讓周參贊如此匆忙?”

周世安接過茶杯,卻並未急於喝,而是放下茶杯,

從懷中取出一個迥遥p手奉上:"這是王爺親筆所書,請大人過目。"

張榮接過迥遥讣廨p觸迥疑习道C的蟠龍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緩步走向燭臺,藉着燭光細細檢視火漆印信,確認無誤後,方纔拆開。

"竟用上了'龍紋密匣'..."張榮心中暗想,手指微微一頓,"莫非忠順王當真坐不住了!?"

這般想着,張榮不禁想到今日忠順親王大鬧賈府一事,可謂是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

而且,似乎還尚未見分曉,後續不知還會生出多少事端。

要知道此刻的賈玌統領着二十萬大軍掌管遼東軍政大權,自然要對在外手握重兵的賈玌的家人——賈家,多加照拂、慎重對待。

故而在慶帝心中猶如“逆鱗”一般的存在!

畢竟穩定住賈家,才能讓賈玌安心在前線禦敵,保江山安穩。

不然賈家都出事了,誰知道領着二十萬大軍的賈玌會不會發什麼顛...

隨着遼東的局勢大好,策字三營如今已然成爲大慶文武百官心中公認的精銳,誰敢放心!

張榮展開密信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清燭火搖曳間,待看清信中內容,張榮頓時瞳孔微縮,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

張榮猛地抬頭,望向仍笑意盈盈的周世安,心中寒意陡生。

周世安見他露出這副表情,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

張榮這般“破防”的反應,說明他看懂了信中的利害關係,如此一來事情便成功了一半。

周世安見張榮這副神情,心裏暗暗一鬆。他太清楚了,張榮這模樣,擺明了是被信裏的內容給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