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144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話未說完,蘇謹言緩緩起身,先是向賈玌微微拱手示意,而後才直視王子騰,語氣平和卻暗藏鋒芒:

“王將軍,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若按你所言攻打海城,可曾仔細思量過鞍山、遼陽、營口三路援軍該如何應對?”

說着,他轉身走向地圖,指尖輕輕依次劃過三座城池的位置:

“遼陽距海州衛不過百餘里,鞍山更是近在咫尺,而營口的鰲拜正藍旗精銳更是虎視眈眈。

若我軍強攻海城,遼陽的嶽樂必率正紅旗馳援,鞍山的清軍亦可迅速南下,再加上營口的鰲拜從側翼包抄,

三路援軍若齊聚海州城下,我軍若無法在其援軍趕到之前拿下海城,那局面將會陷入極大的困境。”

蘇謹言的聲音沉穩有力,在議事廳內迴盪,帶着不容置疑的理性分析。

王子騰聞言,臉色微變,但仍不甘示弱,冷冷一笑:

“蘇將軍未免太過謹慎!鞍山的清軍兵力薄弱,遼陽的援軍屆時派兵牽制即可,營口的鰲拜更是自顧不暇。

只要我軍速戰速決,必能在援軍趕到之前攻下海城!”

這時,熊文龍“噌”地一下站起身來,將手中刀鞘“哐當”一聲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而震撼的聲響,引得腥四抗饧娂娡秮怼�

他面色冷峻,雙眼直視王子騰,目光中帶着幾分滄桑與嚴肅:

“王將軍倒是算得精妙,可曾算過濟爾哈朗的鑲黃旗半數披三重甲?

算過海城城牆高三丈六尺,護城河引的是太子河活水?”

說完,熊文龍緩緩低頭,猛地掀開衣襟,露出胸前那道猙獰的箭疤。

手指輕輕撫過那道傷疤,眼神中流露出無盡的傷痛與感慨,聲音低沉且透着幾分滄桑與憤懣:

“十餘年前,我率三千弟兄浴血奮戰,卻在那城下折戟沉沙。

彼時,王將軍你尚是一介文官,整日周旋於朝堂文書之間,未曾經歷過這刀光劍影、生死一線的殘酷戰事。

可如今,竟這般輕易地就罔顧軍令,全然不顧這戰場之上瞬息萬變、生死攸關!”

王子騰臉色依舊陰沉,但聽到熊文龍這番話,神色微微一動,內心開始有些動搖。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唯有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噼啪”的聲響,彷彿在爲這場激烈的爭論嘆息。

賈玌始終垂眸撫弄着腰間玉珏,此刻指尖突然扣住尚方劍柄。

金絲楠木劍柄與腰間玉帶金扣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瞬間打破了沉默,令滿堂瀰漫着肅殺之氣:

“這是命令!王子騰,本都督念你追隨太上皇多年,一直敬你三分。

但在這北伐大軍之中,軍令如山,容不得你肆意妄爲、討價還價。

今日你若再敢違抗,休怪本都督動用尚方寶劍,以軍法論處!”

賈玌目光如電,直直逼視着王子騰,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話一出,腥私灾Z玌話裏有話,“追隨太上皇多年”這幾個字,點明瞭王子騰的立場背景,也暗示了他此刻應有的態度。

王子騰身體微微一震,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與掙扎。

他心中雖仍有不甘,但看着賈玌手中那象徵着皇權的尚方寶劍,又聽着賈玌決絕的話語,深知此刻已無迴旋餘地。

違抗軍令,不僅自己性命不保,還會連累麾下將士和家族。

沉默良久,王子騰緩緩單膝跪地,咬着牙道:“末將……遵令。”

聲音中滿是無奈與憋屈,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吐出這幾個字。

第266章 渡河

賈玌微微點頭,鬆開了握住劍柄的手,神色稍緩:

“既然王將軍已明白軍令之重,那本都督便再做安排。

後日你率部與毛志遠將軍的東路軍一同率先渡河,東路軍前往三岔河建立灘頭陣地,而你則迅速奔赴塔山鋪。

到達之後,即刻安排瞭望哨,嚴密監視海城敵軍動向。一旦有敵軍出兵支援營口的跡象,務必想盡一切辦法予以阻斷。”

賈玌目光在王子騰身上停留片刻後,繼續說道:

“你的立威營戰力未知,但本都督給你這個機會,便是希望你能證明自己。

若能出色完成任務,戰後少不了你的功勞。

但倘若因爲你的疏忽,致使敵軍援軍突破防線,影響了整個戰局,休怪本都督無情。”

王子騰咬了咬牙,沉聲道:“末將明白,定不辱使命。”

見王子騰如此表態後,賈玌站起身來,目光掃視全場,神色莊重:

“此次北伐,是我大慶重振國威的關鍵一戰。各位將軍皆是國之棟樑,望大家同心同德,奮勇殺敵。待到凱旋之日,朝廷必有重賞!”

“願爲大慶效死!”

袑R聲高呼,聲音震得營帳嗡嗡作響,賈玌麾下將士士氣空前高漲。

散帳之後,袑⒋掖曳祷馗髯誀I帳,着手緊張的戰前準備工作。

整個軍營瞬間熱鬧起來,燈火徹夜未熄,人影往來穿梭不停,嘈雜的聲響徹底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王子騰回到立威營,臉色依舊陰沉似水。招來幾位心腹將領,將賈玌的命令詳細傳達。

將領們聽聞要率先渡河,且肩負如此重大的任務,不禁面面相覷,神色間難掩憂慮。

“將軍,這任務太過艱鉅,塔山鋪地勢錯綜複雜,敵軍又在暗處虎視眈眈,咱們立威營……”

一位副將忍不住開口,話未說完,便被王子騰凌厲的眼神打斷。

“住口!軍令如山,豈容你質疑?”

王子騰冷哼一聲,目光在腥四樕弦灰粧哌^,

“此次雖是險招,但也是咱們立威營翻身的絕佳機會。

若能立下赫赫大功,日後在軍中誰還敢輕視咱們?都給本帥打起精神來,用心準備!”

袑⒁娭鲙洃B度如此堅決,雖心中仍有忐忑,卻也不敢再多言,紛紛領命而去,各自投入忙碌的準備工作中。

與此同時,毛志遠將軍也在東路軍營地緊張有序地部署着。

率先渡河責任極其重大,三岔河作爲一道天然防線,敵軍必然防守得固若金湯。

“來人,傳我命令,挑選精壯士卒組成先鋒小隊,以及天策營所有士卒,今夜便去探查三岔河水情及敵軍佈防。”

毛志遠果斷下令,聲音洪亮且堅定有力。

“將軍,三岔河一帶敵軍巡邏極爲頻繁,先鋒小隊恐怕會遭遇危險。即便先鋒小隊皆是軍中精銳,恐怕也......”

一旁的參軍面露擔憂之色,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此次渡河關係着整個戰局的走向,絕不能讓清軍的斥候繼續在三岔河附近活動,否則後日搶灘渡河時,我軍必會遭遇更大的阻礙。

傳令下去,先鋒小隊與斥候今夜即刻行動,務必將清軍所有斥候趕出三岔河附近,並牢牢佔據此地,確保我軍渡河時毫無後顧之憂!

告訴他們,這是死命令,必須堅決完成!”

毛志遠神色堅毅,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決然,沒有絲毫心軟之意。

參軍深知毛志遠心意已決,不敢再多勸,趕忙去傳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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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夜色如墨般濃稠,三岔河畔的蘆葦蕩在凜冽的寒風中沙沙作響。

河面上霧氣瀰漫,隱隱約約可見百艘渡船和數座臨時搭建的浮橋悄然集結於此,船上的將士們全都屏息凝神,靜靜等待着渡河的命令。

這些可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如若不然,當真是無法在短時間內渡河。

毛志遠站在河岸邊,目光如炬,低聲對身旁的副將說道:

“傳令下去,全軍即刻渡河,務必在天亮之前成功組建灘頭陣地!

浮橋優先保障步兵通過,船隻負責咚椭嘏诤蛙娦栉镔Y,務必確保整個過程萬無一失!”

“是!”

副將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王子騰的立威營也已集結完畢。

王子騰站在船頭,望着湍急奔騰的河水,眼中滿滿的都是對權利的渴望:“賈玌,你壓不住我!我必定能在此中更進一步的!”

“全軍聽令,渡河!”

王子騰一聲令下,百艘渡船如離弦之箭一般,迅速朝着對岸駛去。

河面上,霧氣依舊繚繞,渡船和浮橋上的士兵們井然有序地前行着。

毛志遠與王子騰的部隊一左一右,分別朝着三岔河的兩側灘頭穩步推進。

他們的目標十分明確,就是要搶佔灘頭陣地,爲後續大軍渡河創造有利條件。

由於天策營的先鋒小隊和斥候早已成功清理了三岔河沿河的清軍哨所,此次渡河行動進行得異常順利。

對岸一片寂靜,沒有任何敵軍的蹤跡。

王子騰站在灘頭陣地上,望着遠處無盡的黑暗,以及身後的數萬兵馬,心中越發豪邁!

毛志遠站在高處,望着遠處的河面,心中稍感安心:

“天策營的先鋒小隊果然不負型m然此次行動的確損失慘重,但此次渡河行動如此順利,多虧了他們!”

毛志遠迅速指揮部隊建立灘頭陣地,組織士兵挖掘簡易戰壕,精心佈置拒馬鹿角,以防清軍突襲。

王子騰則帶領立威營馬不停蹄地朝着塔山鋪奔去。

天色漸漸放亮,賈玌率領中路軍抵達三岔河畔。站在高臺上,望着對岸隱約可見的灘頭陣地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全軍聽令,渡河!”

賈玌一聲令下,十數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向河岸,迅速登上渡船和浮橋,朝着對岸駛去。

第267章 圍營口

與此同時,在營口城內,清軍統帥鰲拜正在營帳中閉目養神,腦海中謩澴畔乱徊降男袆硬呗浴�

一名斥候匆忙闖入營帳,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緊急奏報,焦急萬分地稟報道:

“大人,大事不好!慶國大軍已開始渡過三岔河,先鋒部隊正向塔山鋪和海城方向急速逼近!”

鰲拜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如夜梟般銳利的寒光。迅速起身,大步走到營帳中央懸掛的地圖前,凝視着地圖,冷哼一聲:

“哼,來得倒是挺快。”

接過斥候手中的奏報,迅速展開,目光在字裏行間掃過。

奏報中詳細記錄了慶軍渡河的時間、兵力分佈以及先鋒部隊的動向。

鰲拜眉頭微皺,心中暗自盤算:

“昨日慶軍斥候在三岔河一帶活動極爲猖獗,致使我軍哨所損失慘重,無奈之下只能退守三十里。

如今慶軍渡河,這一切皆在預料之中。

然而,慶軍中軍主力部隊至今尚未完全過河,他們到底是打算全力攻打海城還是營口,目前猶未可知。

在這種情況下,必須先探清楚情報,才能做出精準的決策。”

鰲拜放下奏報,神色凝重,沉聲道:

“傳令下去,全城即刻進入戒備狀態,各營務必嚴守陣地,不得有絲毫慌亂。”

轉身對身旁的副將說道:

“再挑選一支精銳騎兵,前往塔山鋪方向,仔細打探敵軍虛實。若有合適的機會,可對其後方進行騷擾,務必打亂他們的部署。”

副將領命而去,鰲拜則繼續凝視着地圖,目光在營口與海城之間來回遊移。他微微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還有,快馬通知各城寨,密切關注慶國軍隊的一舉一動,一旦有任何情況,立刻飛鴿傳書。”

“得令!”

斥候領命後,迅速退下。

對於是否需要傳遞消息給海城方面,鰲拜心中並無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