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117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聽到繡橘之言,迎春這纔回神,緩緩行至賈琮身旁,方纔郎中的話,雖讓她稍鬆了口氣,然而...... 望着賈琮,聲帶泣音說道:

“三弟,你怎地如此癡傻呀,何苦這般衝動,若有個好歹,教姐姐如何在這世上存活......”

迎春言罷,淚如雨下,拿手帕輕輕擦拭眼角。

賈琮瞧着迎春憂心如焚的模樣,心中滿是感動,強擠出一抹笑意,

輕輕抬起右手,復又輕輕落下,寬慰地拍拍迎春的肩,聲音雖低,卻透着堅毅:

“姐姐,莫哭。我無妨。只是,我萬不能眼睜睜瞧着你落入火坑,那孫紹祖狼心狗肺,你嫁過去斷無好日子過的。”

司棋在一旁忍不住插話道:“正是正是,姑娘這般溫婉,那孫紹祖怎配得上!我覺着三爺做得極對,萬不能讓姑娘受這委屈。”

繡橘也走上前,附和着說:“姑娘,三爺皆是爲了您好,您可莫要認命啊。”

她們二人聽着賈琮在腥嗣媲斑@般言說,實是慌了神,

起初還以爲孫紹祖好歹在朝堂上有個官職,亦是大戶人家,嫁過去怎麼着也能算得上風光;

未料想風評竟是如此不堪,琮三爺知曉後更是要以命相搏,這教她們如何能心安?

若不出意外,她們可是要作爲陪嫁丫鬟的!

以她們倆的心思,恨不得讓賈玌去將孫紹祖懲戒一番,而後推了這婚事...

聽着司棋、繡橘的話,迎春淚眼朦朧,看向賈琮的目光中滿是感激與愧意,抬手輕輕拭去賈琮臉頰上沾染的灰塵,哽噎着說:

“莫要再講了。這世間之事,往往由不得咱們做主。

姐姐這一生,怕是註定要這般坎坷。你能爲姐姐如此拼命,姐姐已然心滿意足。

只是往後,你切不可再這般衝動,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叫我怎能心安。”

賈琮正欲再開口,忽聞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門簾一挑,賈璉走了進來。腥艘娛琴Z璉,紛紛行禮。

賈璉面色沉凝,瞧了一眼賈琮的傷口,沉聲道:

“老三,你這又是何必。”

說起賈琮此舉,賈璉亦是大爲驚詫,自家三弟何時變得這般勇悍了!?

賈琮無所謂地笑笑,說道:“二哥,我實不忍心知曉孫紹祖的爲人後還將二姐姐嫁過去!”

賈璉聽後,輕嘆一聲,隨後目光轉向迎春,說道:

“二妹妹,此事如今讓玌兄弟曉得了,現今還與老爺獨處,想必是在商議此事,

以玌兄弟那般明理之人,定會爲二妹妹主持公道的。莫要懼怕... 都會過去的。”

迎春微微頷首,眼中淚光閃爍,帶着一絲期許道:“但願如璉二哥所言!”

司棋和繡橘聽聞,頓時如喫了顆定心丸,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司棋拍了拍胸口,臉上緊張的神色緩和了許多:

“是啊,咱們許久未想到侯爺呢,既然侯爺在裏頭,那定然沒問題啦,侯爺那般有能耐,定能說服老爺改變主意。”

繡橘也在一旁用力點頭,附和道:

“正是正是,況且侯爺向來最疼咱們姑娘了,斷不會眼睜睜瞧着姑娘往火坑裏跳。”

就在司棋和繡橘你一言我一語說着的時候,門簾再度被挑起,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

“我纔剛至此處就聽聞有人議論我,莫不是關起門來說我的壞話呢?”

腥搜曂ィ灰娰Z玌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

司棋和繡橘二人見是賈玌,先是一喜,而後趕忙行禮,說道:

“侯爺吉祥,我們可不敢說您壞話,是盼着您能給姑娘做主呢。”

迎春和賈琮臉上頓時露出喜色,賈璉見賈玌這般笑顏也微微鬆了口氣,心下估摸事許是成了。

迎春與賈琮二人不知一些內情,可賈璉卻是一直參與其中的,

在賈璉的認知裏有些事情莫說老爺的決定了,即便是老太太的,玌兄弟若不認同,也得收回思量一二再開口!

若不是礙於賈赦是迎春的父親,否則賈玌真就派個人來就把這婚事說清了!

賈玌笑着擺擺手,示意二人免禮,目光掃過腥耍钺崧湓诹速Z琮和迎春身上。

先是含笑道:“琮兄弟,此番你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賈琮聽了賈玌的讚許,並無半分歡喜之色,反倒面露慚色地低下頭:

“玌二哥謬讚了,琮實感慚愧。我此舉魯莽衝動,有負玌二哥平素對我的期許;也是一時情急才出此下策,做出這等不當行徑。”

賈玌微微頷首,神色中透着幾分理解:

“我深知你的心思,你也是爲了迎春妹妹。只是往後行事,切不可再這般莽撞。我賈家人可不能因這等小事就拼卻性命!

遇着事情,需多斟酌斟酌,總有更爲妥當的解決法子,莫要一輩子都這般行事。”

說罷,賈玌又看向迎春,目光中滿是疼惜:

“迎春妹妹,此次我與老爺相談,老爺已應下重新思量這門婚事。”

迎春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有些憂懼:“玌兄弟,老爺若是願意改了主意,那孫家那邊......”

賈玌哈哈大笑,說道:

“他們那邊能如何?由着他們去。倘若我惱了,那他們孫家休想在這京城安然度日!

屋內腥艘娰Z玌如此,頓時鬆了口氣。

賈璉笑着上前奉承道:"我就知曉玌兄弟出馬,定能馬到功成。"

賈琮歡喜得激動地想要起身:

"玌二哥,我......"

第218章 絕無二心

"玌二哥,我......"

賈琮滿心歡喜,激動得幾欲起身,話尚未出口,已然“噗通”一聲,直直朝着賈玌雙膝跪地。

緊接着,他整個人俯下身去,行起了五體投地的大禮,額頭緊緊貼於地面,雙手伏地,久久未曾抬起。

腥艘姶饲榫埃允且惑@。

迎春忙上前想要阻攔,卻還是晚了一步,只能在一旁喊道:

“三弟......!”

司棋和繡橘忙不迭地快步上前,意欲攙扶起賈琮,卻見賈賈璉反應過來,連忙抬手示意二人不要輕舉妄動,制止了她們!

賈琮卻仿若未聞,只是將頭埋在地上,聲音帶着幾分哽咽緩緩說道:

“玌二哥,琮打小兒便在這賈府裏頭長大。

雖說身爲賈家子弟,可因着種種緣由,向來不曾得人看重。

平日裏行事,處處謹小慎微,深怕稍有差池,便遭人嫌棄冷落。”

說着,他微微抬起頭來,腥诉@纔看清,他已是滿臉淚痕,涕泗橫流,面上盡是感激涕零之色。

那淚水順着臉頰滑落,滴落在地面之上,洇溼了一小片。

雙眼因哭泣而泛紅,眼神中卻透着無比的論磁c感激:

“這些年在府裏,表面上瞧着衣食無憂,可實則內心彷徨無依,全然不知前路在何處。

就說今兒個,我爲了二姐姐的事兒,一時衝動莽撞行事,本以爲必定會惹來數不清的麻煩,甚至還會連累自身,故而早已有了赴死的打算指望不連累到二姐姐!

哪曾想,玌二哥您不但沒有怪罪於我,反倒對我多有讚許,又爲了二姐姐的這樁婚事,不辭辛勞如此這般地操心費力。”

說到此處,賈琮的聲音愈發顫抖,幾近泣不成聲:

“您這般抬舉我,事事爲我着想,還全力幫扶於我,琮實在是感恩戴德,縱是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

二姐姐於我而言,那可是這府中最爲要緊之人。

自我母親去了之後,姐姐便如同我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是我心底最珍視之人。

如今您爲了姐姐,硬生生將這門婚事擱置下來,不讓姐姐嫁給那等惡徒孫紹祖。

這份恩情,琮沒齒難忘。”

賈璉在一旁聽着,神色微變,面上先是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赧然之色,轉瞬之間便又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似欲言語,卻又生生忍住,只是緩緩抿了抿嘴脣,而後默默垂下眼睫,將眼底那番複雜難辨的情緒遮掩起來。

聽得賈璉心裏着實不是滋味,可細想往昔種種,自己平日裏行事,似乎...

賈玌聽聞賈琮這一番肺腑之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神色間湧上一抹欣慰,伸出雙手輕輕將賈琮扶起,眼中滿是動容之色:

“琮兄弟,快些起來,切莫再行此大禮。你我同是賈氏血脈,本就該彼此扶持照應。

你爲迎春妹妹之事如此盡心盡力,足見你重情重義,我又怎會責備於你?

我所憂慮的,正是咱們賈家子孫若是都對自家姐妹的苦難無動於衷,個個變得冷血涼薄,面對不公不敢有所作爲,

今日你挺身而出,讓我看到了咱們賈家子弟應有的血性與擔當,這纔是我最爲欣慰之處啊。

咱們本是一家人,無需多言!”

有人說過,“想要瓦解一個民族,只要抽掉男人的脊樑和血性”,這話放在家族興衰上,竟也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一個家族,若族中男子都沒了脊樑,失了血性,面對家族內外的艱難險阻、不公困境,只知明哲保身、退縮逃避,那這個家族的衰敗便成了必然。

賈家被抄家的那一刻,悽慘景象令人痛心疾首!

那時,竟沒有一個男人能挺身而出,說上一句擲地有聲的話,做出哪怕一絲挽回局面的努力。

腥嘶蚴菄樀皿@慌失措,或是膽小如鼠不敢抗爭,只能眼睜睜看着賈家這座大廈轟然倒塌,無力迴天。

本是一家人!!!

這話聽得賈琮大爲感動!

順着賈玌扶着他的手,借力緩緩站起身來,眼眶泛紅,眼中淚花閃閃,神情激動難抑,緊緊握住賈玌的手,言辭懇切道:

“玌二哥,您這番話,琮牢牢地記在心裏了。往後但有驅使,縱是赴湯蹈火,琮絕無二心!”

賈玌聽聞此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震得屋瓦都似微微作響。他雙手重重地搭在賈琮雙肩上,搖了搖,眼中滿是激賞:

“好!好一個琮兄弟!有你這番赤罩模纬钗屹Z家不興!你既有這等勇氣與決心,往後咱們兄弟攜手並肩!”

賈玌心中大暢,接手這賈家族長之位,操持這看似搖搖欲墜的家族爛攤子,所爲何事?

不正是期望能得見今日這般景象嗎?

所求者,乃族中子弟皆懷壯志、勇毅擔當,人人堪稱人中豪傑,重現賈家往昔那赫赫揚揚的無上榮光。

在賈玌心中,時常勾勒着一幅願景:

賈家子弟無論身處何方,皆能秉持家族榮耀,以堅韌不拔之志、聰慧睿智之才,於世間縱橫捭闔。

朝堂之上,有子弟慷慨陳詞、匡扶社稷;

市井之中,有子弟樂善好施、聲名遠播。

家族內外,井然有序,親睦和諧,重現昔日鐘鳴鼎食之家的昌盛氣象。

哪怕最終的結局是賈家滿門爲忠義之道捨生忘死,血灑疆場,落得個“白茫茫大地真乾淨”,賈玌亦覺無憾!

但絕不能容忍賈家子弟如書中那般,沉迷於鬥雞走狗之戲、聲色犬馬之娛,整日附庸風雅、吟詩作樂,而無大丈夫之志!

賈琮是第一個如此肯定的他...不,或許可能不是第一個,但絕對是第一個當着賈玌的面,說出能爲他甘願赴死的賈家子弟。

第219章 進錯家門了?

迎春眼中淚光點點,她輕挽賈玌與賈琮之手,聲若細絲卻情意綿綿:

“今日得見二位弟弟這般情分,實乃我生平一大幸事。往昔我居於這賈府之中,生性木訥,口拙不善言辭,自覺常被腥藪亝s一旁,只道這一生便要在這平淡孤寂中消磨殆盡了。”

說着,她微微頓住,抬手以帕子輕拭眼角珠淚,復又緩緩說道:

“未曾料到,爲了我這婚嫁之事,二弟如此費盡心力,三弟更是不顧自身安危,挺身而出。二位弟弟這般真心待我,叫我深知自己並非無人掛懷之人。”

言罷,迎春抬起雙眸,目光溫婉地看向賈玌與賈琮,面上泛起一抹湹σ猓�

“有二位弟弟如此看重我,往後即便前路佈滿千難萬險,我亦不再心懷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