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周公子南
直接和盤托出,把兩登賣給巴東王?
不妥。
巴東王一旦知道自己身份爲假,後果難測。
他會怎麼對付那兩登?他們可是握着自己致命把柄的,如果直接掀出來,便是巴東王也保不了自己。那巴東王會在乎自己的死活嗎?
並且這個變臉王,和兩登相比,也好不了多少。現在是因爲自己有士族身份,所以凡事不敢太過,他真要知道自己身份有假,那行事恐怕就再無顧忌了。
幸咭稽c,就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窩。從兩登拿捏,到被巴東王拿捏。
若是不幸一些,那可能就直接成炮灰了。說不定乾脆把自己和那兩登一起打包送走。或者利用完自己滅了兩登,再來個卸磨殺驢。
那有沒有既能借勢反殺,又能讓自己免於在巴東王面前暴露身份的風險呢?
怎麼沒有!
王揚心中開始浮現出一個計劃的輪廓。
這個計劃如果弄得好,就可以翻盤了。只是巴東王這樁生意......還需要試他一試。
王揚故意推脫道:
“多謝王爺賞識!但我學業繁忙,恐怕沒有餘力——”
巴東王直接打斷:“這些虛詞就不必說了!本王雖然不懂儒學那套,但從論學那天就看出來了,以你的學問,還說個屁的學業!你早成業了!還真要皓首窮經做經學家啊!本王只問你,願不願意爲本王做事?”
“我當然願意爲王爺效勞,但是王爺,我確實是......”王揚面露難色。
巴東王臉一冷,踩着草莖一步步走近王揚,目如寒潭:
“之顏,本王這個人很純粹的,不是朋友,就是敵人。我現在只問你一句,你是願意做本王的朋友,還是做本王的敵人?”
王揚想過推脫後巴東王會不高興,但沒想到他的態度竟會如此地激烈!
這裏面果然有問題!
找個人代做生意而已,至於又是拉攏,又是威脅的?
不過問題有急有緩。以目前的形勢看,王泰和那女人是優先級,得先解決他們倆再說,只是這計劃需要再微改一下,得留個後手防備巴東王。
王揚想到這兒便道:
“我當然不可能與王爺爲敵了!我是確實準備把精力都放在做學問上的,但既然王爺如此信任我,學問的事,緩緩也無妨。只是王爺,你之前說的制一件迮郏M不過五千,絳宜那В@個價錢能做準吧?別到時我接了生意,一問才知道被坑了,兩千萬不僅交不了貨,還得倒貼,要是這樣的話......”
王揚眼眸一垂,做出無所謂的神色:“那我寧可爲敵。”
巴東王見王揚一臉市儈無賴之色,神色頓緩,開懷笑道:“你瞧你這點兒出息!你把本王當什麼人了?本王兩千萬的生意都做了,還至於坑你那點小錢?市價如此,你一問便知!答應你賺兩百萬,便只多不少!本王既然要用你,那就絕對讓你有賺頭!”
王揚立馬“鬆了口氣”,欠身抱拳,聲音堅定:“既如此,願爲王爺效勞!”
巴東王笑聲爽朗,拍拍王揚肩膀:“這就對了。學問做得再好,不也是進國子學嗎?還要射策對問,明經分第,何其辛苦?等你一定品,本王讓你直接做官,免去這番周折,豈不美哉?”
巴東王說到這兒,語調又多了幾分諔�
“本王麾下多是武人,就缺你這樣的人才。錢算什麼?只要事辦得好,更大的好處還在後面。其實這件事,本王不是沒有別的人選,只是交由你做最合適。一來本王要用你,得先試試你的辦事能力,再看看你爲人如何,是否可靠。二來你上次呒Z的事,已經傳遍荊州城,這回再做寰勆猓彩琼樌沓烧隆1就跻呀浻媚愕拿x,租下了臨江貨棧中的幾個倉庫,錢就放在裏面,你現在就可以拿着契單去取,以後你收購的寰勫袍,也都放在貨棧裏。等到兩個月後,裝船咻敚綍r我自會派人接手。”
巴東王從衣襟內取出一卷黃紙契單,王揚邊聽巴東王說邊在心中籌思計劃,此時計劃已更加完善,問道:“寰剝r貴,臨江貨棧安全嗎?”
“這個你放心,這家貨棧背後是我王叔,立了有十年了,防範周全,看守很嚴,只憑契單出入,貨放在這兒不會有任何問題。”
王叔?
豫章王?
王揚沒有多問,伸手便要接契單,巴東王卻沒有鬆手,而是聲音低沉地說道:“從現在開始,這樁生意就是你的了。本王是很欣賞你的,但醜話說在前頭,關於本王的事,你若敢透露半分給他人知曉,到時就別怪本王不講情面了......”
王揚對上巴東王銳利的目光,眼中小火苗咔咔燃燒,光芒純熾,赫然印刻出“忠铡眱蓚�字!!!
......
回城的路上,王揚開始重新梳理反攻計劃,推敲預演,完善細節。
現在首先要面臨的問題是,要不要把巴東王讓自己代理綢緞生意的事,泄露給王泰和神祕女?
答案當然是不要。
第一、與巴東王在宴會上說的話不同,寰劦氖率前蜄|王一對一和他說的,一旦泄露,很容易查到自己身上。之前王泰讓他寫無中生有的話,如果真是曝光,那他還能找出些說辭來,但寰劦氖乱坏┫瞥觯退阆胪泼摱纪泼摬涣肆恕�
第二、如果坦白這件事,說不定兩人會給他出什麼新的任務,不可控性太大。
第三、這個生意其實也是王揚反攻計劃的一部分,若是讓這兩人知道,雖然不足以對計劃產生致命打擊,但還是給計劃平添波折。
第四、也是王揚最擔心的是一點,擔心兩人利用完自己會滅口。
王揚要實施這個計劃需要時間,可如果兩人滅口在計劃實施之前,那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那如何防止滅口呢?
就是讓兩人一直處於用着自己的狀態。
既然他們想尋巴東王的把柄,那就讓他們一直停在“尋”的過程中。
可隱瞞此事,又會導致一個新的問題。
即等寰勆忾_始之後,又如何向兩人解釋自己的資金來源?
這麼大筆生意,瞞肯定是瞞不住的。何況王揚還不想瞞,此點也和計劃相關。
巴東王之前說自己因爲有過呒Z的事,所以再做寰勆猓樌沓烧拢@話是不錯的。畢竟在荊州人眼中,我是琅琊王氏的貴公子,又能邅砟屈N多艘船的糧食,實力必然雄厚。
可那兩個人卻知道自己身份有假,不過他們都沒有詢問關於糧食的事,要麼就是他們已經知道,這是謝星涵在幫我,所謂呒Z,純粹是虛張聲勢;要麼就是他們雖然認爲我身份是假,但家底還是有的。並且他們只想利用我監視巴東王,而對我的家底和生意都不太關心。
如果是後者那還好,這樣自己將來開展綢緞生意,他們也不會太再在意。
但如果是前者,就需要玩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
此時一聲唳鳴嘹亮,王揚騎在馬上,抬首看去,見斜陽裏,雙雁低飛暮雲齊!一旁的巴東王很是興奮,摘弓欲射!
王揚望着飛雁,雙眸微微眯起:老登、小登,你們已經出過招了,現在,換我出招了!
第136章 買賣不成仁義在
與巴東王分別後,王揚駐馬,咬了咬牙,右臂擋在身側,眼睛一閉,身子一斜,便摔下馬去!
誰知道沒碰到地面,一隻手將他托住,重新扶正。
王揚:額?
陳青珊擔憂地問道:“你怎麼了?”
王揚笑道:“沒事,我需要摔一下,這回別扶我。”
王揚鼓起勇氣,身子一歪,然後......又被扶了起來。
王揚:(⊙_⊙)
“你這樣容易把手臂摔斷。”陳青珊固執地攔住王揚。
“又不是從奔馬上摔,不至於吧。”王揚知道墜馬很危險,所以在特意駐馬後,纔開始向下摔的。
“但你這樣用右臂着地的姿勢,很容易把臂骨摔斷。”陳青珊認真解釋道。
骨折?
那還是算了,不至於。
王揚虛心請教:“那用什麼姿勢才能既不傷筋,又不動骨,但還可以讓我右臂看起來是摔傷的模樣?”
“這個......”陳青珊認真地想了想道:“不一定非要摔,也可以擊打出這個效果。”
“打的效果和摔的效果能一樣嗎?會不會被看出來?”
“只要用上巧勁,再等上小半個時辰,便分辨不出。”
“好!”王揚伸出手臂,撇開目光,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打吧!”
“現在?”
“對。”
王揚等了七八秒,催促道:“動手!”
“會疼的。”
“沒事!來!”王揚把胳膊往前湊了湊。
陳青珊提起劍鞘,又放下了下去:“你先和我說爲什麼要弄傷自己。”
“哎呀做人嘛,該硬得的時候得硬,該慫的時候得慫,該傷的時候就得傷,這是策略。來來來,快打!”
陳青珊擰着眉,劍鞘提了幾次都下不了手。
王揚等得不耐煩了,呼出一口氣,扯出一個賤賤的笑容,盯着陳青珊清冷如畫的眉眼,聲音寵溺:“以後你叫我主人,我叫你小珊好不好?”
砰!
劍鞘如風!!!
王揚痛哼一聲,求仁得仁,卻沒注意到,小珊身體微僵,執劍的手,正輕輕發抖.....
......
說服陳青珊先回家後,王揚想了想,下馬,側身輕輕伏倒於地,然後站起,隨意拍了幾下灰塵,按照約定去了如意樓。
夥計見到王揚,直接引他進入之前的房間,房中,那個長相陰柔、出手卻毫不留情的男人正在等他。
“王公子。”男人見到王揚,卑柔和順地行禮,一如往昔。
“你叫憐三是吧。還有個叫什麼白四?那一和二是誰?有五六嗎?”
憐三也不答王揚的問話,依舊如上次引王揚入密道那般彬彬有禮:“公子請。”
......
“就這些?”
重重珠簾內,御姐音響起。
“就這些。”
“所以巴東王約你,只是單純騎馬?”
王揚抬頭看向簾內那道模糊的人影:“或許有唤j之意,巴東王說,等我定品之後,可從荊州入仕。”
實質性的內容若是一點沒有,不易取信,所以王揚的策略是坦白三分,隱藏七分。
“誰讓你抬頭的?低頭!”女子清叱道。
行,你牛比。
等着,到時別慫,一定給哥繼續牛比下去。
王揚重新垂首。
女子語氣微諷:“他倒是很看重你。畢竟,你是‘才子’嘛。”
王揚聽出諷刺的意味,也不知道這女人諷刺的是所有“才子”,還是“他是才子”這件事。
這句話說完,簾內暫時安靜下來,過了七八秒的功夫,女子道:“你走吧,端午過後再來。”
王揚站立不動。
“怎麼,還有事?”
“我有一筆生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女子一頓,意外道:“和我談生意?”
“賺錢嘛,不丟人。”
女子一笑:“說來聽聽。”
王揚故作興奮道:“我準備在荊州採辦貨物,比如竹蓆、筆墨、絹帛之類的,選一樣或者幾樣一起吧,然後叩酵獾厝ベu......”王揚說到這兒,見憐三臉上露出一抹嘲弄之意,彷彿心虛般急着解釋道:
“這次生意可不是小打小鬧!這回是大批採購,集中生產,在源頭上就壓低成本,然後高價售出,中間賺頭很大!我已經和好幾家士族談過了,他們都決定投資,籌的錢已經不少了,你要不也投個兩三百萬,利潤多了不說,十分之一是能保的......”
王揚語速飛快,也不拘用詞今古,反正是熱情洋溢,一副勸誘投資人下水的遊說姿態。
女子挑眉,冷聲道:“下去。”
王揚急着爭取道:“別呀!咱們再商量商量!這麼好的賺錢機會你錯過一定後悔!!要不然你多少投一點,投個二三十萬也行!”
“憐三。”
憐三走上前。
上一篇:三国:炮灰刘封逆袭之路
下一篇:红楼:金戈铁马横扫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