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周公子南
峪谷雖絕,內則口細,乃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象,車馬屍石,皆可塞路,便於據守,伏兵雖能封鎖外谷,入內則無法展開,不利速戰。彼既偷襲,恐爲人所知,引來援兵,豈敢久持?此所謂絕地可戰。
故而此二地雖然看似險要,但若做伏擊之地,都不足懼。唯有這第三處,虎頭路口,看起來無前兩者之險,然後西高地可屯兵,遠見敵勢,近則下俯,此所謂‘視生處高’也。到時北邊小道用石木一堵,南面林中以一軍絕後,東面是沮水,四圍皆絕,此乃真死絕地也!要是敵於前兩處設伏當然好,到時自有應對之法。可料敵不應於易而應於難。更何況,這次設伏之人,絕非不通兵事者。”
王揚手掌一按,落於地圖虎頭路口之上,緩緩抬眸,沉聲道:
“所以,敵伏之地,必是虎頭!”
......
李敬軒的手掌從虎頭路口上緩緩拿開,指尖還沾着幾顆米粒,他向地上隨意一抖,米粒簌簌滾落,悄無聲息,目帶殺意道:
“此處地勢雖平,卻是真正的天羅地網,牢不可解......”
......
“能解!”王揚眼神如劍,雙指併攏,點向沮水,向柳惔道:“你是汶陽太守,郡司馬也是你家舊部,你派一支小隊,輕舟小船,帶弓弩手,溯沮水而上,來虎頭灘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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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五一了!爽!首先祝各位小夥伴五一快樂!!!慶祝!!跳個扭扭舞!還要配You Never Can Tell!
其次說兩個事。第一是書名。這本書一開始就叫《冒姓琅琊》,後來書名測試時設置五個書名一起在推薦中顯示,結果最受歡迎的是《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點擊率遠遠高於其他書名包括《冒姓琅琊》,不過系統很智能,最開始點擊的書名都不會變,就是如果根據《冒姓琅琊》這個書名點進來的,那一直就是冒姓琅琊,是根據南朝貴公子進來的,就一直是南朝貴公子,但我後臺的書名始終是《冒姓琅琊》,設置的口碑書名(正式書名)也是《冒姓琅琊》。後來系統又起了不同的名字推薦,什麼絕世琅琊、南朝博士什麼的,多到我自己都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名字也不是我取的,好在不管是哪個書名,搜進來都是這本書。第二是五一的更新。1、2停,3號更,然後5號更,然後五一居然就結束了!悠悠蒼天,不忍言之......
第250章 對局(中)
柳惔沉吟:“使團這麼多人,船隊只要一小隊,恐怕不夠。”
他看向封一陵:“封叔,能用大船嗎?或者多備些小船?”
封一陵道:“恐怕不行,這一帶水道溦畈贿^幾丈,溙幉盼宄咴S,最寬處大概也就十五六丈上下,具體到虎頭灘還要更窄,喫水超過三尺的船,便不能用。小船的話,丈餘小舟(寬)並行,最多不過兩三艘。灘塗也不大,停不了幾艘船。”
柳惔追問:“最多能停多少艘?並行雖然不能太多,但可前後錯開成列,使團一共一百二十八人,封叔你算一下,用多少艘船合適。”
封一陵面露難色,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陳說。
王揚道:“不是多少船能夠的問題,而是船一多,一來不利潛行,二來不利水戰。即便減少士兵,多留空位,也不考慮引人注目的問題,但船如長龍成列,首尾相接,此乃水戰之忌。且河道擁擠,一旦敵人用火,或一二船遇險而沉,堵住河道,則前船不能退,後船不能進,進退失據,首尾難顧,到時就任人宰割了......”
封一陵馬上道:“正是如此!”同時心中暗驚,自己憑着跟國公爺東征西討的經驗才知道二公子說的是行外話,行不通的,但要讓他說具體如何不通,卻說不太清楚,可竟讓這貴公子講得頭頭是道,琅琊王氏當真了不得,難怪......
他來不及多想,繼續聽王揚說下去:
“......即便船行順利,可那麼多艘船堵在灘頭,行動必然遲緩,那時腥藸幾派洗U兵在後面追殺,好一點的雙方引箭互射,血染沮水,壞一點的船幫碰撞擱湥恍U兵搶上船來,能走脫幾成,便說不好了。”
柳惔佩服地向王揚一拱手:“是我想得簡單了,王兄見笑。”
王揚一笑:“什麼王兄,叫之顏挺好的。”
柳惔本比王揚年長,但不知道爲什麼,聽了王揚這幾番話之後,就很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年紀,所以柳惔脫口叫了王兄,封一陵心中對王揚的稱呼也不自覺地用“貴公子”代替了“小公子”。
柳惔點點頭,直接問道:“之顏,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此地此役,貴神速而忌滯重,輕舟之利在快,船不用多,只選一小隊,人手要精幹,可速來速去,進退自如。”
柳惔不解:“使團這麼多人,船少如何接應?”
王揚停頓了一下,說道:“只需接我們兩個人。”說完想了想道:“或許還有幾個,但不會多。”
柳惔和封一陵怔住。
柳惔疑惑問道:“那使團其他人呢?”
“這個你不用管。”
柳惔神色頓變:“那怎麼行!使團上下百餘人,怎能不管?!”
這上百人裏,可未必沒有敵人,並且,他們也未必用得到你管。
王揚沒有把話挑明,而是反問道:“你準備怎麼管?”
柳惔一時語塞,不過很快道:“你和令叔固然要救,但其他人也得救!我不能坐視我朝使團,被人屠戮!”
柳惔很自然地認爲王揚說的“只需接我們兩個人”,我們裏的另一個人是王揖。王揚也沒點破,只是心道,我那個阿叔也未必用你救......
之前蕭寶月讓王揚有事儘管往王揖身上推,而王揖又主動幫王揚掩護身份,所以有一種可能,就是王揖和蕭寶月是一路的。
如果真是一路的,那王揖就很可能知道巴東王的祕密,也很可能知道巴東王要滅王揚的口。所以當巴東王提出讓王揚出使的時候,王揚馬上意識到危險。而知道前因後果的王揖,也同樣可能意識到危險!意識到了仍要附和巴東王,極力促成王揚出使,那王揖的用心,就值得懷疑了。
並且從結果上看,王揚如果在出使過程中掛了,這對王揖來說,可未必是壞事,對王泰更是如此,道理是一樣的——死了的假琅琊王氏,可比活着的省事多了。
所以甭管王揖怎樣和王揚叔侄情深,怎樣在外人面前誇讚王揚,王揚心中的弦,從來沒有一刻松過。他甚至有些懷疑,王揖要帶着他連玩六天的目的,是要降低他的防備,讓他迷醉在“我阿叔看重我才華,和我在同一戰線”這個美夢中,直到生命終結的最後時刻。就現在這種局面而言,輕信的代價可能是致命的。
也正因爲如此,無論柳惔怎樣問,王揚始終沒有告訴他,幕後黑手是巴東王。因爲他拿不準,柳惔在得知自己面對的敵人是巴東王的時候,會做什麼選擇。
他同樣沒有告訴柳惔的是,這次出使,他防的不光是那路藏在暗處的伏兵,還有阿叔這一路。阿叔有可能也是“伏兵”,只不過是早早地入了明處的“伏兵”而已。
柳惔不知道這些曲折,只以爲王揚不顧使團其他人死活,站起來踱了幾步後,問封一陵道:
“封叔,如果我們不急着走,而是弑习叮瑩踝》谧o使團上船,可行嗎?”
“這個......”
封一陵開始思考這種方案。他雖然跟着柳國公打過不少仗,但從來沒做過決策者,他更習慣做的是決策的執行者。比如現在國公爺直接下令,讓他據守虎頭灘,那他豁出去幹就完了,至於要不要這樣幹,或者爲什麼這樣幹,而不是那樣幹,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王揚見封一陵似乎真在想如何登陸打個反伏擊,便開口道:
“不可如此。灘塗不大,船哌t滯。叩娜松倭耍蛔憧箶常的人多了,耗費時間太長,易被擊其半渡。即便倉促上岸,列陣未穩,敵兵掩殺使團而至,使團腥似l侗济n我軍陣,必引混亂!”
自古中外名將皆出於戰場,因爲不經戰場,無法驗其是否爲名將。
不過名將之中,也分兩種,一種是起於行伍,見慣戰陣,身經百戰,終磨礪成鋒,獨當一面。如狄青、嶽武穆、韓世忠、徐達等。
另一種是從來沒上過戰場,可一朝受命,便成聲名,指揮之定,恍若宿將。如班超、陳慶之、虞允文、王陽明。
前一種情況好理解,歷鋒鏑之險,經生死之變,所見所聽,所歷所悟,皆從戰場上來,可謂實踐出真知,是故初時能戰,繼而慣戰,終而善戰。
後一種情況比較複雜。在戰場之外,習戰之法,大抵有三種。(特指冷兵器戰爭的指揮)一是得內行的指點傳授。二是悟兵法。三是讀戰例。至於類似觸類旁通這種輔助性的辦法,就不列入其中了。
這三種主要途徑中,第一種就不需說了,很好理解,戚繼光是將門之後,漢尼拔也是軍事世家,此類情況似習武之人有家學、得名師,自然事半功倍。可多數人沒有這個條件,但沒關係,天道留隙,兵術不絕,剩下兩種途徑只需要會讀書,能讀通,便可以。
所以自古以來,中外以書生拜將者,代不乏人,有覆軍喪旅,淪爲笑談者;也有一戰成名,用兵如神者。這其中的差別,並非天賦、邭狻⑹聶C、哂玫葞拙湓捑湍芨爬ǖ摹�
具體到王揚來說,他的情況有些特殊。他生於現代,自然沒有慣於冷兵器作戰的將軍指點,可他相關研究論著讀了不少,其中有些作者,還兼具現代職業軍官的身份。在王揚看來,單就冷兵器戰爭而言,有些研究者確實悟到了指揮的法門;有些則還在門外徘徊,說不到點子上。但無論如何吧,總歸是開卷有益。
更有益的是兵法。相比現代的研究論著,古兵法纔是真正的一手文獻。不管是中國的還是西方的,但就冷兵器時代而論,除去少數沒有中譯本的情況(點名尼基弗魯斯二世的Praecepta Militaria,居然到現在都沒出正式的譯本),王揚也算讀了個七七八八,越讀便越覺得,中外用兵之道,實在相通,就連有些技術上的枝節,想法也是不約而同。
至於戰例,那王揚就讀得更多了,從陶頓戰場的血草地,到西格弗雷德大軍攻巴黎;從香積寺奮力一擊,到湘軍戰江西......
所以王揚雖然沒有上過戰場,但胸中藏兵已久,他知道真正的交戰可不是像電視劇裏,兩邊主帥下令衝鋒,然後兩軍便嗷嗷叫地衝上去,烏壓壓地攪在一起。這種失去陣型的戰法乃戰場大忌,知兵者即便追敗軍也不敢如此追擊,追幾百步便要收軍整隊,以防敗軍反撲。《武經總要》言:“凡戰勝逐奔,約三百步,則須收軍整隊。”《練兵實紀》雲:“凡戰勝追伲s一里遠,則聽摔鈸響,收軍整隊,恐俑F返鬥。”並且強調由主隊將領自行發出,不必稟告中軍。(明時一里三百六十步)
整隊的原因是什麼?
是要維持軍陣。
無論中國還是西方,真正的戰場對攻都是以“陣”爲基礎的。
這裏的陣,指的不是帶什麼生門死門、陰陽五行那種演義小說裏常用的假陣,也不是像宋太宗的平戎萬全陣或者莫里斯一世的步騎混合陣那種繁複的大陣(此即宗澤問岳飛“陣圖不足用耶”的“陣”),而指的是成序列的戰術隊形。這是將多個戰鬥單元統合在一起並能保持指揮的有效手段。
如果不理解,可以代入士兵的視角,當一名士兵一頭莽上去拼命,四面八方都有可能遭受攻擊,不僅易受殺傷,還極易產生心理恐懼,向後逃跑。但當士兵處於隊列當中,身邊都是戰友,身後又有支撐(同也是防止擅自脫逃的屏障),還有主隊的督管,便不易脫離隊列,只能跟着大隊向前碾殺。(這個道理也同樣適用於整個隊,小隊之於大隊,小陣之於大陣)
此外,冷兵器時代之戰場指揮的精密程度有限,命令不會直接下達給士兵,而是給士兵所在的陣隊,這就需要士兵不脫離戰術隊形,如此才能保證戰鬥集合,接受命令,實施戰術意圖。
所以在戰場的一般情況下,一旦某一方喪失陣型,也就是電視劇裏最常出現的四散一片打鬥的場景,那多數情況下便代表了失敗。士兵如果不趕快逃命,便只能等着對方軍陣一邊倒的收割。故而不管是“圍師必闕”還是“飛騎衝陣”,其核心目的都是加速敵方軍陣的崩潰。
不過雙方都喪失陣型的混戰並不算罕見,常見於大戰膠着狀態,敵我皆不知道勝負左右;或者雙方組織度同時耗盡,兩條陣線糾纏之一起。又或者幾個小軍陣單位高強度廝殺,尤其是靈活遊走的試探進攻小隊;還有特殊地形、特殊狀況、戰役特定局部和特定階段等等。另外,騎兵在與步兵的對戰中也有可能陷入混戰,而這對於騎兵來說並非有利局面。
也正因爲如此,所以兵家講究“半渡而擊”。所謂“擊其半渡”,並非是在渡河部隊渡到河中央的時候進攻,而是渡河軍隊渡過一半人數的時候發起攻擊。因爲這時軍陣薄弱不成完型,且進退兩難,易於擊潰。
同樣的道理,即便柳惔軍登陸順利,倉促列陣,但拼命逃竄的使團人校芸赡軙l軍陣的鬆動,而鬆動,往往就是失敗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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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我知道有些讀者會不願意讀後半段,而有些讀者後半段反而會讀得最認真。本章的重點和精華其實也全在後半段,也是後續故事和人物核心邏輯的必要鋪墊,是一個整體,所以將近4000字也沒分一部分給下一章,至於爲什麼要費力不討好地要寫這麼多......有神會者,當知我意。
第251章 對局(下)
這一次,柳惔沒有聽從王揚的話,目光堅定道:
“兵法曰:‘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今我軍登岸,背水一戰,人必殊死而鬥,此韓信破趙之策!今亦可用!”
王揚斷然否決:
“不可用!
韓信破趙,先以萬人背水結陣,此固陣在先;
後佯敗誘敵,輕騎兩千,拔趙壁壘,此奇兵在後;
漢兵人少,易被包抄,背水而營,後顧無憂,故能以地形補兵力之闕,保持陣幅寬大,與敵相當,此因勢在心。
先有固陣爲基,這是正。再有批亢搗虛,這是奇。正奇皆備,而後可以用勢。三者俱足,可置之死地而後生!
馬謖不知此,有正無奇又不能察勢,故徒陷死地而不能生。敢問柳兄,此戰何者爲正?何者爲奇?又如何因勢?”
“這......”
柳惔不能答。
封一陵瞠目神凝。
柳惔沉默半晌道:“我是不知兵,但之顏你既才略如此,爲何不布兵與敵一戰?”
王揚看向柳惔:“你知道用兵的要義是什麼嗎?”
柳惔想了想說:“自然是整軍備武,秣馬厲兵......”
王揚搖頭:
“你說的這是用兵之前的事。理想狀態下,操訓士卒,講習戰陣,強弓勁弩,甲固刀鋒,選練天下精兵,得不世勁旅,以此而徵,十全必克,此古今爲將者所同望也。
然事常有不諧,韓信破魏,麾下精兵多詣滎陽以距楚,自將餘者數萬伐趙,故生‘驅市人而戰’之言;陳豨劫略趙、代,高祖以羽檄徵天下兵,未有至者,唯邯鄲有兵,遂有‘豎子能爲將乎’之問。
正因戰備甲兵,不能每如人意,故需將領逞才。用兵之前,整軍飭武,必固本篤行,不能取巧。然用兵之中,需極盡取巧之能事!有巧要搶巧,巧不可失;無巧要生巧,巧在人爲。
川壑險阻,可張弓矢;高坡臨下,宜縱飛騎;此佔地利之巧。霧烀詽鳎呻[軍馬;乘風凜冽,宜縱火攻;此佔天時之巧。敵驕我怯,可設詐降;卒怒將疑,宜激內變;此占人心之巧。兵法十分,五分皆取巧之道!
今敵設伏於虎頭路口,已佔盡巧利,灘頭不能急登兵,陸路又與汶陽郡區隔相背;除非早早搶在敵伏之前,派兵登岸,先駐高地。雖孤軍無援,但也可一戰。敵見我軍有備,也許會退,也許多聚兵卒圍攻。並且聲言是你犯界在先。勝負先不論,此乃漢界之外,荊州司馬護送使團的州兵都只能送到界山爲止,你身爲汶陽太守,沒有上命便妄自興兵越界,擅啓邊釁,到時蠻禍之發,歸於你一身,你如何交待?”
封一陵在一旁聽得暗暗心驚,柳惔神色幾變,目光微垂,幾番權衡之後,抬眼看向王揚:
“我不明白,你既知有伏兵,爲什麼不上告刺史府?即便你不願告知巴東王,也可以知會永寧太守,從永寧郡調兵走陸路到虎頭,最是便宜......好吧,或許你有你的理由,我答應過不問,可以。但茲事體大,又涉百餘人生死,已非一郡所能周全,既然你我現在都沒有善策,那便必須尋求外助!”
王揚聽音辨色,知柳惔意堅,便頹然嘆了口氣:
“我之前說過,讓你只相信我一個人.......”
柳惔馬上說:“當然,所以我並沒有上報,只是現在事情已非我們——”
王揚凝視着柳惔,緩緩道:
“還有一句話我沒說,其實我,也只相信你一個人。
荊州雖大,唯君可託矣。”
柳惔驀地僵住,心中猛然一震。
望着王揚的眼睛,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那眼底藏着的,竟是如此沉重的孤獨與信任。他忽然覺得有些愧疚,覺得自己執意要求外援的行爲,辜負了王揚那沉甸甸的真心與託付。
所謂君子可欺之以方,指的就是這種情況了。
柳惔當即整衣肅容,對着王揚一揖:
“惔一時思慮不周,幾負君託,慚愧之至!”
王揚急忙答禮:
“柳兄!你我之間,何須說這些?”
柳惔愧甚:“你以赤障啻覅s險些因迂闊害事。之顏,抱歉,是我莽撞了......”
王揚“甚愧”:“柳兄快莫如此!如今敵暗我明,能得柳兄肝膽相照,實乃我之萬幸。”
“之顏,我知你這麼做必有緣故,只是......只是之顏你文武雙全,學通古今,論才具,論智郑紕傥覕当叮∫欢苡袃扇涿赖霓k法!”
我又不是“戴高樂”(一戴高帽就樂)......
“沒有。”王揚直接道。
柳惔堅持:“一定有!”
王揚無語:“真沒有!”
柳惔抓住王揚的手腕,眼中閃着執拗的光:“再想一想......”
王揚是有辦法,不過阿叔那一路是敵是友還分不清,爲此冒險,殊爲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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