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94章

作者:烟柳画桥

孫承宗升任太子少傅,加授資德大夫,授文勳正治上卿,其餘賞賜若干。

除了以上兩人外,整場戰役中,也湧現出不少勇將立下赫赫功勳。

如盧象升、胡宗憲,以及年輕小將戚繼光等等。均有封賞。

這一戰,也確確實實震懾了諸邊小國,讓他們見識到了什麼叫龍威猶在!

他們可不認爲大明能摧枯拉朽打敗東瀛,是因爲東瀛菜。

恰恰相反,東瀛的實力很強!豐臣秀吉也是一代雄主!

豐臣秀吉出身於社會的最底層,從一個卑微到塵土中的存在,能夠成爲整個東瀛至高無上的存在,可想而知有多厲害。

無論是哪個國家,無論名聲好壞,只要能留名史冊,就已經是無數人要仰望的存在了。

華夏幾千年前就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思想。

可東瀛不是,東瀛的階級固化嚴重,尊卑等級觀念強到可怕!

在這種根深蒂固的等級制度下,豐臣秀吉成爲首個最底層爬到最頂峯的存在,堪稱東瀛開天闢地以來第一人了。

曾經的奴隸變成了統治東瀛的主人。

可以敵視他,可以戒備他,卻唯獨不能貶低他。貶低敵人,就是貶低自己。

但不論怎麼說,這場朝鮮戰役以大明大獲全勝而收尾,因爲李如松指揮有方,所以戰役費時不多,國庫耗費不算太大。

因此就連戶部尚書單守才大人,近些日子也多了不少笑臉,甚至拎了只雞上門感謝李如松。

隆慶帝知道後哭笑不得,花點錢簡直像要這老頭命一樣。

……

京城的大街上,薛虹和朱煇兩人正沿着路邊隨意的閒逛。

朱煇看着京城街上的生機勃勃的樣子,頗爲感慨:“變化真大啊!我還記得父皇剛登基的那會,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太上皇在位時期武功興盛,連年的爭戰給整個國家帶來了巨大的負擔。

加之冊封的一大堆勳貴功臣,這可都是空着肚子的豺狼,能夠合法搶劫的強盜。

這些豺狼想要填飽肚子,自然就只能看準底層的百姓撕咬下去。

因此哪怕太上皇數次下令減免賦稅,可百姓依舊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朱煇還記得自己小時候京城大街上的百姓眼神麻木,每年冬天小巷子裏,甚至是大街上都有不少凍死餓死的百姓。

就連薛虹也覺得這個世界大明的氣咛昧耍玫挠悬c過分了。

隆慶帝妥妥的聖君模板不用說,就看那卡池就明顯和別人不一樣!全是稀有神卡!

就在薛虹、朱煇兩人說笑間,便看見角落中,一個衣衫襤褸、面容半毀的瘸子,從懷裏掏出一本書冊頂在頭頂,就往朱煇這邊衝了過來。

而一旁的護衛自然不能坐視不理,連忙出手將對方攔下,準備制服對方。

可就在到了那人身前時,卻見那人頭頂的書上赫然有兩個字。

大誥!!

大誥是本朝太祖頒佈的法律中極其重要的一部分。

因太祖擔心底層官員有欺壓百姓者,又因官官相護導致百姓無處申冤,因此頒佈大誥。

律法中規定,凡是頭頂大誥進京告御狀的百姓,所過之處必須放行,無需路引。

如有官員阻攔百姓,處以大刑,甚至是處以極刑!

太祖在位時,便有不少百姓用這種辦法成功申冤。

但可惜,在太祖去世後,這條法律就被大家默認遺忘。

之後的皇帝也鮮有出宮,都躲在深宮之中。就連午門的中朝會也被取消了,百姓還能去哪裏告御狀呢?

護衛一時間僵住了,只是攔着那人不讓靠的太近,卻也不敢擅自驅趕。

在確認對方那幾塊破布裏沒有藏什麼兇器後,在朱煇的示意下護衛便將這人放了過來。

薛虹上前一步,將朱煇擋在身後微微含胸駝背,右腳後撤雙手虛握在前以免有突發狀況,然後開口道:“你可是要越級告……”

話還沒說完就被朱煇拽到身後,朱煇瞥了薛虹一眼,好像在說:你個戰五渣還保護我?

朱煇一揮袖子,無所謂的道:“你算是找對人了。說吧!你有何冤屈,要狀告何人?”

只見這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草民山東曲阜人士,要狀告衍聖公府上二公子孔勤壽!”

第147章 不得人心衍聖公

因爲事關重大,所以朱煇和薛虹直接將人帶到了薛府。

並且此人身上有多處傷患,骨瘦嶙峋,彷彿隨時要倒下的樣子。

薛虹先是請了大夫幫忙灾危会嵊置藴蕚淞藛耸辰o他。

當然,是略微清淡的肉粥,也沒有一次性給太多,只是兩小碗左右的量。

這並不是薛虹小氣,只是人長期處於飢餓狀態後,突然喫東西,會沒有飽腹感,加上腸胃脆弱,很容易出問題。

薛虹的外書房內,只見這個叫花子模樣的人,手捧着兩個小碗,啼哩吐嚕的就將肉粥喝的一乾二淨,就連碗也舔的乾淨的像刷鍋過一樣。

狼吞虎嚥的樣子甚至把朱煇看的嚥了咽口水。

薛虹看着此人這般模樣,心裏沒有來的難過,輕聲道:“這位小兄弟,放心,喫食管夠。只是你現在身子太弱,不好喫太多的東西。

不過……你是怎麼想的,會找四殿下幫忙告狀的?”

對於此人能認出朱煇,這倒是意料之中,畢竟朱煇在京城也算是名人了,加上天天在外面溜達的親王就他一個。

所以此人認得出朱煇不奇怪。

可他怎麼就認定朱煇會幫他?

只見這人被燒燬的面容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主要還是俺找不到別的人了。找那些當官的,我怕他們不敢管。

俺在這條街蹲了快小半年嘞,今天可算是碰着王爺了。”

朱煇懷抱雙臂靠在窗戶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對方:“你叫什麼名字?再說說告狀的事情。本王聽後自有決斷。”

“是,俺叫田四柱,是俺們家裏的老幺,上面有個兩個哥哥,一個姐姐。

俺們家也算是莊子裏的富戶,俺大哥甚至還是個秀才,本來日子過得不錯。

可是去年,衍聖公家的二公子到曲阜任通判。

剛到任的時候還好,鄉親們想着這位大人是聖人後裔,怎麼着也得是個清官吧?

可結果這個畜生,一年之內就賤淫良家婦女十幾人吶!還霸佔了好多鄉親家裏的良田。

我們家的幾百畝祖輩積攢下來的田地,也被他奪了去。

我大哥更是被他胡亂安了罪名,革去了功名,二哥、三姐直接被他打死。

我本來想着去衙門裏告狀的,可他們一聽是孔家,就沒人敢接啊!!

那知州還勸我,說天下只有兩個人家,一個就是如今的陛下朱家,還有一個就是他們孔家啊!!

我四處奔走,告狀無門,又被孔家的狗腿子打斷了腿。

我本來想頂大誥去告御狀的,可是想不到連我們縣都出不去就被攔下來了,被他們鎖在一間荒廢的文廟中,放火險些燒死。

也許是天老爺可憐我,讓我躲在一尊殘破的文聖人像下的一處泥坑裏,又趕上老天下雨,這纔沒讓我被火燒死,沒被煙燻死。

我不敢再走官路,一路沿着小路荒山野嶺奔着京城方向過來。

一路上上碰到綠林好漢,他們本想取我性命喫了我,可知道我家的事情後,便放過了我,還送了我一程,甚至有幾位好漢爲了我葬身野獸的嘴裏。

就這樣,我才能出了山東,一路要飯到京城。

王爺!您給小的句實話,這個狀,您敢不敢接,皇上他老人家願不願意爲咱們做主!

只要您搖頭,我也不污了大人的宅子,自去荒山喂狼!絕不再上告!”(沒有任何抹黑,孔家就沒幹過好事。明成化四年,當代衍聖公姦淫良家婦女四十餘人,殺死四人,明代孔府更是說出:天下只有三家人家,我家與江西張、鳳陽朱家而已。江西張道士氣,鳳陽朱純暴發戶。

還有世修降表,賣國求榮,那更是數不勝數。)

朱煇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更是直接氣笑了出來:“好一個天下朱孔共與之!一個二品的衍聖公爵位就敢這樣囂張。

接!孤有什麼不敢接的!哼!孤倒是要看看,他孔家的骨氣有沒有他們家的嘴硬!

你安心養傷,景瑜,只好先麻煩你,將此人安置在你這裏。孤這就去找大哥說明此事,立刻派人去調查。

若是屬實……”

一直以來,隆慶帝對於孔府的存在都有些不滿。

第一點就因爲他們家在底層文人圈的凝聚力太大了,很容易成爲不穩定因素。

加上孔家又不像張家那麼低調,所以歷朝歷代就沒有幾個皇帝喜歡老孔家的。

只不過這戶人家屬於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他膈應人!誰還都不好動他們家。

這也就導致衍聖公一脈越發的囂張!

有道是:與國同休百代廟,萬世投敵聖人家。

橫批:世修降表!

歷史明代的皇帝對老孔家可謂特權尊榮給到了極致。

可結果衍聖公自恃血統高貴,愛答不理,甚至背地裏鄙視老朱家,認爲他們是純暴發戶泥腿子出身。

到了清朝,人家把屠刀一亮,哎呦我,鐵骨錚錚衍聖公跪的那叫一個利索啊!

剃髮易服孔府上表大力支持,祖宗說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全放放屁。

山東半島被割讓德國的那段時間,老孔家直接將威廉畫像請進廟裏供起來了,主打一個認僮鞲肝規ь^,我做漢奸我光榮!

後來抗日戰爭爆發,幸虧蔣委員長有先見之明,知道這幫犢子什麼尿性,在山東徹底淪陷前,就把衍聖公“救出去”了。

要不然這幫人是真敢把天皇畫像請進廟裏的!

安頓好田四柱後,薛虹同朱煇一併往鍾粹宮去找太子。

這件事肯定是不準備輕拿輕放的,畢竟老朱家找茬還來不及呢。

只是畢竟孔家的身份特殊,沒有足夠的證據前,貿然動手輿論壓力太大了。

太子得知後第一時間遞摺子,申請調動山東的逡滦l暗中查訪此事。

不差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山東孔家的田產多達七十二萬畝,產業綢緞莊、藥鋪、米鋪等等一百多家。

光是衍聖公的小孫子出生,衍聖公一高興就給了四萬畝土地作爲賞賜,還說:“沒什麼好送的”

朱煇看了簡直想殺人,娘希匹!!老子貴爲王爺都沒這麼富裕!

姦淫擄掠、私通敵國、欺壓百姓、勾結外官、誹謗皇室、包攬訴訟,莊莊件件都沒少幹!

甚至當地的文人對孔府的感官也極差。只是礙於地位懸殊不敢說出來而已。

整個山東,除了和孔府有利益關係的,上到知府,下到百姓就沒有一個對孔家有好印象的。

證據一到手後,隆慶帝當即在朝會發難!

第148章 四方勢力圍剿孔家店

“前些日子太子外出,碰巧遇到一樁咱們大明多年不曾發生過的事。諸位愛卿不妨猜一猜。”

龍椅之上,隆慶帝雙目微動,略帶玩味的眼神不斷掃視着下面羣臣,臉上的鬍鬚隨着吹進大殿的微風不時飄動。

羣臣:尼瑪!!我們不想猜啊!!陛下你每次一這麼問就準沒有好事!!

可隆慶帝的心腹重臣早就通過信了,一個個安穩的撫摸鬍鬚站在原地。

甚至朝堂上的北靜王心裏咯噔一下:這是……又是衝着我們來的?

隆慶帝又適當的放出了一個消息:“有人進京來頭頂大誥向朕告狀。”

此話一出下面大部分的官員都慌了神。這年頭,敢拍着胸脯說自家屁股乾淨的官員可太少了。

就算這些官員真的潔身自好,可他們的親人、朋友們呢?甚至是下屬怕不是都在欺壓百姓。

具體欺壓到什麼份上,官老爺們不會去關心。只要不鬧到陛下那去就行。

可現在巧的是,還真就有人把事情捅到了隆慶帝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