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8章

作者:烟柳画桥

本朝太祖自建國以來,延續宋朝的觀念,重文抑武。

因此自建國百年以來,對於花錢買功名一事,那是幾乎絕對的杜絕。

你花錢捐個官,哪怕是捐個縣令,甚至虛職員外郎都沒問題。但哪怕是個秀才,也是萬萬不能花錢去買的,只能憑本事自己去考。

林如海看着兩人相處還算融洽,隨即讓兩人坐下。

“姑父容稟,如今已是月底,再有幾日便是回京之日,不知姑父是否有何交代指示,我也好早些去辦。”

賈璉的能力還是沒得說的,辦事幹淨利落,爲人又善於交際,算是個不錯的場面人。

此番賈敏故去,其中不少的事情,都是賈璉跟着跑東跑西操辦的。

三人說話間薛虹發現,賈璉此人算是個難得的人才,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而且有着不弱的大局觀。

例如原著中,所有人都認爲賈府如日中天時,唯獨賈璉看到了忠順王爺得勢後賈府的危機。

如今賈璉更是唯一一個賈府中能在外面勉強站得住腳的男兒。

“我這府上,也沒有許多事務要辦,這些日子,勞璉兒你幫忙。這幾天你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林如海又從書桌下拿出了兩封信件,裝在一個木匣子內遞給賈璉:“這裏有書信三封。

其中一封是奉與岳母大人的,自你姑母隨我任職以來,因公務繁忙鮮有還家,勞她老人家照看玉兒。”

賈璉接過盒子連忙道:“姑父大人這是哪裏的話。黛玉也是咱們家的孩子,談什麼照顧不照顧的。”

“這第二封信,是寫給你二叔的,回家後一併交出去也就是了。”

就在賈璉心中自嘲,想着自家老子連妹夫都不待見的時候,又見林如海又拿出了一封信,以竹筒封着臘。

“此信,是寫給你父親的。璉兒你記得,此信萬不可離身,更不得拆封,必須親手交給你父親,聽明白了嗎?”

賈璉呆住了一瞬間,隨後反應了過來:“是,姑父放心。”

賈璉走後,偌大的書房內又只剩下了林如海薛虹師徒二人。

“我已經差人暗中上表了摺子給陛下,最快,半月便能有消息。這些日子裏,你每日早些過來。

虹兒,你能自學成才,在這樣的年紀得了功名是好的。

但科舉一事有太多不能拿到明面上說的規則還有避諱,我都要與你一一講清。

學問你是不缺的,但缺的恰恰就是這官場裏面的一些門道。”

薛虹自然是應下然後開口:“弟子遵命。只是老師,在一切開始之前,還請老師養好身體,注意飲食休息,身體纔是本錢。”

林如海點了點頭,眼底漸漸迸射出寒光。

以前的林如海心存死志,乾脆擺爛,因此對眼皮子底下的事情視而不見。

因爲那個時候的林如海認爲自己死了,或許能保下女兒。說白了就是投降主義。

但現在不一樣了,林如海放心不下女兒,自然不會再想着一死了之,那就只能和江南這羣鹽商們,掰掰腕子了!

……

轉眼又是數日過去,終於到了黛玉進京的這一天。

林如海實在放心不下黛玉,再加上對於賈家的情況有所耳聞,所以一改往日的低調。

雖然依舊只有一個婆子兩個丫鬟,但首飾、書冊、一些小巧的古玩,金銀裸子裝了一匣子又一匣子。

原來的林如海送黛玉進賈府,屬於投奔,將黛玉徹底託付給賈家。

可現在不同,黛玉進京只是暫住避禍。

這些日子裏,薛虹也見到了黛玉,小小的雪糰子,很是可愛。

但哪怕薛虹是林如海的嫡傳弟子,畢竟是外男,又相處不久,所以接觸有限,只是見過面,見過禮罷了。

而薛虹也送給了黛玉兩本自己默寫下來的書,一本是八段澹槐景瞬拷饎偣Γ瑳]啥玄乎的能力,但循序漸進強身健體還是可以的。

至於什麼告訴黛玉遠離賈寶玉之類的話,薛虹一概不曾提起過,畢竟疏不間親。

目送着船隻遠去,薛虹漸漸露出了核善的笑容:“該動一動了。”

“虹大哥!!!唉!!虹大哥!!!!”

只見渡口外面,一個愣愣的少年正興高采烈的對着薛虹揮手。

“嗯??薛大傻……呃不是,薛蟠?他怎麼在這?”

第11章 你一路要飯要過來的?

薛蟠對着薛虹不停的揮手,引得渡口的行人紛紛爲之側目。

倒不是因爲他聲音大,而是裝扮太顯眼了。一身破布條子披在身上,臉上黑漆漆的,一咧嘴露出滿口白牙在太陽下閃閃發光。

“虹大哥,你可真是讓小弟好找啊!!”

此刻的薛蟠早就沒了當初的一身綾羅綢緞,取而代之的是佈滿塵土的一身裏衣,還有那張臉也滿是泥濘,身上不少地方還受了些劃傷。

“這,薛蟠小兄弟,你這是怎麼了?”

薛虹十分驚訝,難道是因爲他穿越過來的蝴蝶效應,導致薛家被提前抄家了?

可是不對啊!

薛家要真出了事,自己老師怎麼也能收到個信啊。

就在薛虹思索之際,卻見薛蟠的身子猛的軟了下去,薛虹連忙伸手拽住。

……

“好喫好喫!伯母,你們家這麪條是用什麼做的,太好喫了。”

薛母看着薛蟠狼吞虎嚥的樣子,又去屋子裏倒了一碗水過來:“哎呦,孩子慢點,小心別噎到了。”

薛蟠接過碗,將水大口大口的吞嚥下去,明明只是一碗水,愣是被他喝出了瓊漿玉液的感覺,生怕別人和他搶一樣。

把薛虹都看渴了,回屋裏也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了兩口。

一掌寬的大海碗麪條,薛蟠硬是喫了兩大碗,要不是薛虹怕撐壞了他,攔住了他還能喫。

一頓飽飯過後,薛蟠往椅子上一靠,美美的打了個嗝:“終於舒服了。”

“薛蟠小兄弟,你怎麼會來到揚州,又落到這個樣子的?”薛虹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一說起這個,薛蟠挺着個肚子坐直身子興高采烈的道:“我就是過來找虹大哥你的啊!!”

薛虹皺着眉頭沉吟片刻:“找我?找我幹什麼?”

“求你幫幫我啊!我妹子說你是個真正厲害的人物,有能夠幫助我們家渡過難關的智慧。”

“然後你就信了?過來找我了?”

薛蟠:“(=^▽^=)嗯!嗯!”

“那請問,你出門不帶護衛和銀子的嗎?怎麼會落得個乞丐模樣?”

“我是偷跑出來的是所以沒帶人,那畫本上都說了,請高人幫忙,最重要的是招摹K晕沂亲约阂粋�人來揚州找虹大哥你的。”

“那銀子呢?你帶了銀子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我帶了足足一千兩的銀票呢!”

“嗯,然後呢?”

“(o˙▽˙o)嘿嘿,買包子的時候被搶了。”

“你拿一千兩面額的銀票買包子?在哪被搶的?”

“剛出金陵就被搶了(。ì _ í。)”

“Σ(OдO|||)ノノ那你是怎麼過來的?”

“ (*^▽^*) 我一路要飯要過來的。”

行吧,你無敵了孩子!

薛虹人生第一次這麼無語過,你說這傻孩子傻吧?他還知道帶銀子,你說他不傻吧,他又……唉!就有種智慧殘缺的美。

最關鍵的是,薛家人心這麼大的嗎?自家少爺丟了,這麼久都沒出來找?還是沒找到?

薛虹不知道的是,薛蟠從小就特別淘氣,整日不着家,和一羣半大孩子游走於市井街道中。

所以常常一兩日甚至三五日不回家是常事。

薛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只能小口小口喝着碗裏的水。沉默是他最好的回答。

“還好碰到了虹大哥,這說明老天都認可了我的招摹:绱蟾纾抑滥闶莻�高人,也是個好人,你就和我回家娶了我妹子吧!”

“噗!!!!”

薛虹嘴裏的水一瞬間全噴了出去,用袖子微微擦了擦下巴的水珠:“薛蟠小兄弟,這話可不能亂說。

而且我不是告訴過你嗎?誰都救不了你們家,只能靠你們捨棄一些東西自救。”

話音落下,薛蟠猛的從凳子上跳起來,就要跪下,薛虹一把拎住了對方的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拎在半空,沒讓薛蟠跪下去。

“你這是幹什麼。碰瓷?道德綁架我?”

薛蟠見跪不下去,只能站直了身子,一把抓住薛虹的袖子:“虹大哥,我求求你。我不想讓我妹妹去那見不得人的去處!

你要是不幫忙,我妹妹就要被孃舅賣了,兩年後就要去給人家當丫鬟小妾了!”

“鬆手!別哭了。眼淚和鼻涕別往我衣服上蹭!!!”

薛虹嫌棄的按住薛蟠的腦袋,努力的想把手抽出來,但這薛大傻子沒別的優點,傻勁是真不小。薛虹又不想把自己衣服掙碎,無奈只能暫時放棄。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靠別人,那你們家的家業遲早要被侵吞光的。只能靠自己。”

“我信虹大哥!”

“那如果我是一個壞人,那你怎麼辦?”

“只要你能待我妹妹好,這些都沒什麼的,給了也就給了。反正我娘總說我敗家,遲早會把家產敗光。

你要真娶了我妹妹,我不信你能看着我這個大舅哥捱餓!”

薛虹冷笑一聲:“你是沒見到過喫絕戶的。信不信我一會就把你賣給人牙子。”

薛蟠嘿嘿一樂:“我媽說了,我長得醜,賣了都沒人要。”

薛虹被氣笑了出來:“你還挺自豪?行吧,你先消化消化食物。一會我領你去見我的老師。這會兒估計你的家人都要急死了。”

……

林如海雙手端着茶盞,不可置信的看着薛蟠:“你是說,你一路要飯從金陵要過來的?你走了多久?”

“不記得了,大概十多天吧?主要是有幾天走錯了路,後面又折回事了,嘿嘿!”

林如海上下打量了一番薛蟠,這是個稀罕物啊!

你說他聰明吧?他都要飯了。

你說他笨吧?他還真要飯要過來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年頭獨自一人要飯從南京要到揚州,雖然距離不是很遠,但難度還是有的。

畢竟這個時候可是遍地虎豹豺狼,小路又有綠林強盜。不得不說,薛蟠挺牛逼。

薛虹也十分無奈:“老師,事情的起因經過就是如此。所以弟子想請老師派人通知一下薛家,派人過來把他領回去。”

林如海看着薛虹一臉無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後調笑道:“怎麼?我看薛家的條件不錯,要不你就和那小姑娘把親事訂了吧。

你要是不好意思,爲師可以幫你出面。”

薛虹不羞不惱,渾然不似情竇初開的年紀,爽朗一笑帶着別樣的灑脫玩笑着道:“哈,不過是這痴兒一句話。弟子有多少斤兩還是自知的。不過是沒錢沒勢的窮書生,哪裏敢去攀高枝。”

“不是攀高枝,我妹妹說了……”

第12章 這要是秦始皇活着,都得閹了!

“不是攀高枝,我妹妹說了……”

“停停停!知道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睡一覺。我和老師還有別的事要忙。”薛虹最後像是哄小孩一樣的把薛蟠給哄走了。

林如海見沒樂子看了,於是拿出上面給的祕詔。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如海啊!你終於tm想明白了,跟着朕幹不會虧待你的。你放心了幹,只要不把江南給我幹出去,出了事朕給你兜着!

也別怕朕會甩鍋,這祕詔上面我是蓋了章的,還有給鹽商封虛職的事,明天早上我就拿早朝上說,不會讓你背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