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43章

作者:烟柳画桥

早朝之上,滿朝文武因不同政見在朝堂之上脣槍舌戰。

外面的人恐怕很難想象,滿堂公卿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如同市井潑婦罵街,互相揭短。

隆慶帝坐在龍椅上,也不時的撿個樂子聽,但礙於威嚴,不好笑出來,只能憋在心裏,回去和皇后分享。

就在即將退朝之際,老北靜王顫顫巍巍的從人羣中站了出來:“臣有本奏。”

“臣已過耳順之年,年老體衰,眼神昏花,耳朵也不那麼靈光了。

所以老臣啓奏陛下,將這王位退於我兒,望陛下恩准。”

隆慶帝對此並不驚訝,這幾年來,老一輩的勳貴們因爲年輕時爭戰頻繁,多少都帶有舊傷。

所以老北靜王退位給自己的兒子,也在情理之中。

“愛卿於國有功,如今身體硬朗,怎麼能說是年老體衰呢?”

大臣要下崗辭職,隆慶帝自然得按照流程挽留一番,說兩句客套話。

這種事情需要三辭三讓,最後才能完成。

等下了朝後,老北靜王退位,讓位於其子的消息立刻傳遍了京城。

年僅十六歲的水溶,未及弱冠的少年人,一躍成爲了郡王之尊。

……

榮禧堂內,後宅的女眷們也閒談起了北靜王之事。

“給北靜王府的賀禮,可曾準備好了?”

賈母坐在榻上,正用着一碗清粥,忽然想起來這麼檔子事,便問了出來。

邢夫人回道:“回老太太的話,禮物……是二太太置辦的,想來一定是份體面的。”

說完後,邢夫人還看了王夫人一眼。

王夫人看也不看邢夫人,開口回答:“預備的禮是十匹蘇州極品的白蠶絲織造的月牙緞子,並着一對玉壁,還有一枚龍眼大小的夜明珠。”

蠶絲大多泛黃,想找到一隻吐絲潔白的蠶極爲不易,更何況還有收集足夠織布的蠶絲。光是這十匹綢緞,恐怕就不下千兩。

賈母聽了後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咱們家和北靜王府是世交,國公同老北靜王爺更是過命的交情。

可不能差了禮數,叫別人笑話了去。”

邢夫人、王夫人齊齊稱是。

王夫人誦唸了一句阿彌陀佛,隨後道:“這人和人的命到底是不一樣的,這樣的年紀,就已經是王爺了。

這樣的尊貴,怕是旁人努力一輩子,也達不到的,不知是祖宗修了多少的福啊!”話語間滿是羨慕。

但王夫人卻不知,當年真正風光勝過郡王、親王的,就是這榮寧二府。

哪怕是現在,榮寧兩府留下的底蘊,依舊足夠推舉一個到高位。

……

翰林院內,薛虹、高拱、陳辰幾位同榜坐在一起休息,聽着翰林院的一位前輩說着京中的趣事,其中一件便是有關小北靜王爺的。

據說小北靜王水溶生的容貌十分俊美,竟是個不愛美女愛郎君的主!

而薛虹大致可以確定,北靜郡王大概率有點魏晉遺風。

畢竟書裏這位和賈寶玉之間就有點不清不楚的樣子。

賈寶玉向來厭惡正經書籍,又只喜歡同女孩子一起玩。認爲男的是泥做的,女的是水做的。

通篇裏,賈寶玉只對三個男子態度不一樣,其中兩個和賈寶玉是跨性別關係,唯獨剩下一個北靜王,雖然沒有明着寫,但估計也差不多了。

而北靜王又主動邀請賈寶玉去府上讀書,也不知道讀的是什麼書,反正不太可能是正經書。

而且京城的勳貴們有不少喜歡效仿魏晉風流。

一提起來魏晉,除了荒誕,以及民不聊生外,最引人津津樂道的,恐怕就是陰氣重的離譜的男性了。

那好傢伙,在魏晉時期陰氣重的,夏天都得覺得涼嗖嗖的。

綜上所述,北靜王水溶的性取向傳聞,大概率爲真。不然也不可能傳出來。

畢竟是直男還是彎的,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來,掩耳盜0混淆視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估計大概率,北靜王府現在已經是0琅滿目了。未來賈寶玉也會成爲play的一員。

羣械难劬磩e的不一定準,可要是看八卦,那絕對是雪亮的!

當然,對於這種八卦,幾人最多隻是聽個笑話就好,真假和他們也沒有關係。

“景瑜兄。”陳辰捧着一摞案牘坐到薛虹旁邊,一屁股把高拱擠開,引得對方怒目而視。

不過陳辰對此視若不見,繼續厚着臉皮打招呼:“景瑜兄,我看你已經二十了還沒結婚,莫不是有難言之隱?”

薛虹頭也沒抬,一邊磨墨,一邊隨口回答道:“共之兄,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這般講話是容易捱打的。”

“那都不重要,主要是我家中有一堂妹,是我二叔的嫡長女,要是不嫌棄的話……”

砰的一聲,大門被人推開,只見門口站着一道極其囂張的身影。

朱煇剛推完門就後悔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Σ(???ノ)ノ順手了,這要是被老黃頭堵住那可慘了!是說也說不過,跑也跑不過,打也打不過。

而且要是被自己父皇知道了,一頓打又少不了。

黃迳砩铣藘乳w、禮部尚書的職位外,還兼着四品侍讀學士的身份。

雖然大部分時間黃迥抢项^沒空來翰林院,但萬一呢。

可朱煇彎着腰,一隻手扶在門板上,小心翼翼的把頭探出來,目光在大廳中掃視一圈,並沒有發現黃宓纳碛埃麄�人都硬氣起來了。

直接邁步進屋,叉着腰,走到一張桌子前就坐下了。

“臣等見過殿下。”

腥思娂娖鹕硇卸Y。

“管事的呢?出來!本王和你們借兩個人用,保證全須全尾的還給你們。”說完後,朱煇也不管對方是否同意,直接目光掃視四周,開始選人。

當目光停留在了薛虹身上時,朱煇嘴角微微勾起,熟人啊!

朱煇伸手一指:“就薛虹和你旁邊那個,跟我走一趟吧。”

薛虹有些疑惑:“殿下認識我?”

朱煇壞笑兩聲:“認識,怎麼不認識。當初差點被人家抓去當女婿的那個,不就是你嘛。

不得不說,體力不錯,馬車差點都沒追上你。”

此話一出,院子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薛虹身上,眼睛裏充滿了求知的渴望。

那是對於同事八卦的渴望。

就連高拱和海瑞都是一挑眉,彷彿在說:薛兄你這濃眉大眼的還有這光輝歷史吶?

薛虹:('-﹏-`;)殿下,我謝謝你嗷。

朱煇:不客氣,走吧。

說着,朱煇帶着薛虹、陳辰兩人就直接出了門。

“殿下,咱們這是要去……”

“哦,沒什麼,想給我那剛繼承王位的連襟送份賀禮。

這不,請你們讀書人幫我參詳參詳。”

第65章 黃河決堤!遍地餓殍!

北靜郡王繼位的消息,幾乎驚動了整個京城的人。

身爲四大郡王中,手中掌握軍權最大的一位,又與江南甄家互有姻親,更是義忠親王、當今四皇子的連襟。

地位之尊崇,勢力之龐大可想而知。

兵部尚書、吏部尚書更是親自上門賀喜。

除此之外,寧國府、榮國府、鎮國府、理國府、齊國府、治國府、修國府、繕國府並着十二侯,凡家主在京者全部親至。

甚至就連深居簡出的義忠親王,也蒞臨到了宴席上。

若以爵位論高低,統制縣伯王家更是連最裏面的院子都進不去。

能夠匯聚在此的,基本都是開國一脈的老牌勳貴後人,或是太上皇的心腹。

北靜王水溶,面如冠玉,他頭戴潔白簪纓銀翅王帽,身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龍白蟒袍,繫着碧玉紅鞓帶,從座位上起身對着屋子裏腥诵卸Y。

“今日小王蒙父王慈愛,受太上皇、陛下天恩,不以小侄才疏學湥俨桓露涌ね踔弧�

日後還需諸位世叔指點關照,小王不勝感激。”

水溶雖然年輕,但卻也城府甚深,他對於自家地位能維持至今的原因心知肚明。

四王八公同氣連枝,自家雖說掌管着遼東重鎮兵馬,但論軍中的底蘊,尚且不及榮寧二府。

因此北靜王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對腥艘允朗逑喾Q,搏得腥撕酶小�

本來諸公侯府上還擔心北靜王年輕登臨高位,難免心生狂妄,不將他們這些老親舊友放在眼裏。可如今一看,有賢王之資啊!

坐在最前面的賈赦,除了剛開始恭維了幾句外,其他時候不是在喝茶,就是在眯着眼睛打盹,但心中卻始終在暗自盤算。

“當今聖上胸懷大志,我等本就不爲聖上所容。義忠親王志大才疏,與老王爺相差甚遠,非明主之相。

如今又因爲一個京營節度使的名頭,將手上的兩鎮讓出。

恐怕等不到下一任新皇,這在座的……不知道還能剩下幾人吶……”

賈赦對於隆慶帝的態度心知肚明。

或者說,任何一個後世的皇帝,對於開國功臣的態度,就如邢夫人對焦大的態度一樣。

“只當做他死了。”

不用也不主動殺!自己死了最好!

看着眼前觥籌交錯,賈赦一時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昔日東宮中的場景……

……

九月上旬,黛玉正在家中命雪雁、紫鵑收集桂花,以釀製桂酒。

艾婆婆、李嬤嬤則是一左一右站在黛玉不遠處,滿眼的憐愛。

此時的黛玉,一身米黃色褙子,上身一件桃花色的短遥蚰昙o尚小,故而不戴金銀釵飾,一頭長髮被梳做兩半,打着髮髻?。

原本蒼白的臉蛋也因爲近來的養護恢復了血色,粉嫩的小臉是帶着一抹嬰兒肥,黑葡萄似的眼睛正聚精會神的盯着手上的東西。

自家乖巧又可可愛愛的小姐,真是怎麼看也看不夠!

“小姐,可要加些其他的佐料?”

“不必了,師兄不喜歡太重太過複雜的味道,就這樣吧。

對了,師兄說沒說今天幾時回來?可用留飯?”

“回小姐,公子不曾說過。”

黛玉點了點頭,沉吟片刻:“還是告訴廚房下午備好了東西熱着吧。以免師兄回家了還要餓肚子。”

黛玉說完後一回頭就看見雪雁站在旁邊也不動,只是看着自己笑。

黛玉眨了眨眼睛,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可是我的身上有什麼?”

雪雁捂嘴偷笑道:“我只是在笑咱們小姐管起家來越來越像樣子了,現在活脫脫的一個女管家。”

管家?管誰的家?

黛玉聽出了雪雁言外之意,鬧了個臉紅,放下手裏的東西就要去追雪雁。

“好你個雪雁,我竟不知你還有這樣的膽子來編排我,站住!”

就在院子裏一片嬉戲熱鬧之際,府外的街道上傳來陣陣喧譁聲。

黛玉也停下了腳步,示意下人去查看怎麼一回事。

不一會兒的功夫,下人便得了消息回來傳話。

“回小姐,外面有八百里加急自鬧市奔馳而過!現在大街上的百姓們正議論紛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