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34章

作者:烟柳画桥

當然了,如果才能和功績足夠,是可以破格入閣的。主要還是看皇帝。

薛虹正是探花出身,而他最快、最穩的的升遷路線就是:翰林院→詹士府→禮部主事→禮部侍郎→禮部尚書→入閣。

還有一點就是現在六部中,吏部、兵部暫時還是太上皇的權力統轄範圍下,所以爲了避免薛虹被其他幾個部門爲難,隆慶帝一早就將薛虹直接劃入了禮部黃謇洗笕耸值紫隆�

如此一來,有着黃謇洗笕说恼疹櫍翘匣视H自找茬,否則誰都得掂量掂量後果。

而且爲了避免薛虹被御史彈劾找麻煩,隆慶帝沒有給薛虹升遷或者平調職位。

而是用借調的藉口,職位還是翰林院編修的職位,工資也是那個工資,只不過辦公地點不一樣而已,出去幫忙了。

誰也挑不出來理!這心操的,快趕上親爹了!

隆慶帝:哪個有意見覺得不公平的可以提嘛,朕很民主的,要是你們誰也想被借調,朕滿足你們,正好戶部和工部缺人呢。

黃蹇催^陳奏後,雖然也驚歎於薛虹的才幹,但卻還是喫驚於隆慶帝對薛虹的關注與偏愛。

明明只不過數面之緣,隆慶帝就敢下這麼大的注,去賭薛虹是位力挽天傾的奇才,去賭薛虹會知恩圖報!

或許,這就是明君對於一代賢臣的特殊濾鏡,就如同歷史上那些君臣一樣?

聽過黃謇洗笕说脑掅幔绲谝淮坞[隱明白了知遇之恩四個大字的分量。

“陛下啊……”

第50章 虹兒的婚事大嫂您看

揚州林府內,林如海在得知薛虹被隆慶帝欽點爲探花後,欣喜雖有,但更多的卻是擔憂。

“唉!虹兒雖然聰慧過人,又眼光獨到,但畢竟年輕,少不更事,不知人的複雜,一切的知識只不過來源於書上,卻並未經歷過太多。

看似圓滑融入世俗,可到底心裏始終撐着一口氣,敬人、尊人卻唯獨不畏人。

如今進了京城,雖一時得了聖眷,可若有朝一日失去隆寵,甚至會危及性命啊。”

林如海作爲簪纓世家,書香門第之後,對於皇帝這種生物有着極爲清楚的認知。

皇帝已經不能算是人,他們是單獨的一個物種,介於人與神之間的存在。

昏君可怕、明君也可怕!聖君最可怕!!!

他們會將這偌大的國家視爲自己的作品,會不顧一切的去將這件變得完美。

在這個過程中的一切人和事物,都只不過是他完善這件作品的工具,只要有需求隨時可以將之獻祭給龐大的國家。

哪怕是他們的妻兒老小,甚至是……皇帝自己,一切的一切,都要爲帝國這件作品獻出生命。

爲什麼古往今來那麼多文人重視名聲,用各種手段去刷聲望?

就是因爲聲望越高,皇帝想要拋棄對方,甚至殺死對方的成本也就會越高。

林如海不擔心薛虹驕傲,他了解自己的弟子,那孩子不是得志輕狂之人。是個重情重義,外面冷着,心裏熱的一個人。

可就是這樣的人,纔是最容易被皇帝感動,然後稀裏糊塗就願意效死力的。

雖然林如海也不覺得隆慶帝是這樣的人,但對於皇帝,永遠不能只往好的方向去揣測,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林如海揉了揉眉心,本來他只是想着派薛虹去京城辦點事,在皇帝面前刷個臉,順便看看黛玉。

可結果呢?這一下子直接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隆慶帝:什麼你的門生?嘿嘿,不好意思,現在是朕的了。?(???)?

先是黛玉出了問題,在岳母家險些有了性命之憂,若非薛虹發現及時,那黛玉這輩子就完了。

但萬幸,有薛虹在,提前發現了端倪,黛玉調養一段時間現在已經無礙。

還不等林如海放鬆下來,結果就被通知,自己的徒弟被皇帝截胡了!還光速上崗!

沒有根基,又無人在京中照拂指點,背後更沒有勢力撐腰,一但行差踏錯,只被一擼到底那都算是燒高香!

林如海撫了撫鬍鬚,默默的嘆息一聲:“兒女果然都是債啊……”

不說薛虹救了黛玉,還幫自己脫離了鹽政的泥沼,得以脫離危險。單單就說他是自己衣銈魅耍ㄒ坏牡茏舆@一點,林如海也不能坐視不理。

念及此處,林如海身上儒雅隨和的氣息爲之一變,威嚴漸起,眼底也漸漸生出光芒:“也該同昔日的同窗舊友們,多多來往一下了。”

不就是名聲嗎?虹兒沒時間刷,老夫來幫他刷!!

一門雙探花本來就已經算是士林的祥瑞,只要自己再咦鬟作,替虹兒掙些許名聲,不算難事。

更何況林如海任巡鹽御史,如今鹽商分化,不少已經受到林如海的掌控,隆慶帝不會捨得這麼一位忠心耿耿的重臣的。

所以,林如海很清楚,只要自己還活着,薛虹只要不是真的造反,哪怕犯錯最多不過革職而已。

“許久不曾養生了,也該練一練了,臭小子,你最好在京城還沒有看中的姑娘……”

原本林如海的想法只不過是收個衣銈魅耍会崮苷疹欁劈c黛玉就行。

可自從薛虹去了京中,林如海不斷收到管家的來信,得知薛虹對黛玉的照顧後就已經有了些想法。

“就是不知道薛家大嫂是怎麼想的,虹兒年紀已經不小了……”

林如海倒是不在意薛虹的年紀大了黛玉一輪,可就怕薛母等不及抱孫子啊!

薛虹要不是因爲守孝和科舉的原因,恐怕十六就已經成親了。

林如海這麼一想,當即起身道:“來人,備好車駕。”

……

薛家的小院內,薛母正坐在院子裏手腳麻利的織着布,院子裏兩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鬟在院子裏忙裏忙外。

“老太太,快休息一下吧,公子吩咐了我們,不讓您太過勞累的,要不然公子知道了,我們會受罰的。”

薛母只能放下了手裏的活計,轉而去院子裏的榕樹底下坐着。

薛母看着小丫鬟們忙裏忙外,將她以前要做的活全都做了,一時間閒了下來,竟然不知道做些什麼好了。

薛母摸了摸身上的綢緞,想起這是自己的兒子買給自己的,心中頓時暖乎乎,直感嘆自己好福氣,有個好兒子。

可惜孩子他爹沒享到福不說,還耽誤了孩子幾年的時間。

聽鄉下鄰居說,如果父母去世了,當官兒的也是要回家守孝的?

那自己可一定得好好鍛鍊身體,自己的兒子這樣聰明,好不容易得了功名,成了官,可不能因爲自己又被耽誤了。

既然不能織布,那就去買點肉,曬點肉乾吧!然後再搓兩條麻繩出來,明兒再去熬一鍋油……

過日子的老一輩總是這樣,停是停不下來的。

“咚咚咚!!老夫人可在家嗎?”

一個小丫鬟去開門:“請問您是……”

“哦!我是巡鹽御史林大人府上的下人。”

薛母聽到了門口的對話,連忙過來:“是林大人府上的人?快請進。”

“大嫂,近來可好?”林如海親自拎着兩隻雞,如同多年的故交鄰居一般的打着招呼。

“林大人,快請進。”

林如海進了院子,將兩隻雞交給小丫鬟,而後便同薛母到院子裏的石桌旁坐下。

薛母面對林如海還是有些拘謹,畢竟眼前之人,是她見過最大的官了。比縣老爺還要大的多哩!

林如海也看出了薛母的拘謹,便隨便開了個小玩笑:“大嫂,我因忙於公務尚未用飯,不知府上可有些飯菜,容我墊一墊肚子?”

薛母有些不好意思:“林大人,這家裏只有些粗糧窩頭鹹菜……”

雖然薛虹在家裏留了不少銀兩,但薛母卻始終保持着以往的習慣,粗茶淡飯,最多不過偶爾可以喫一些肉罷了。

林如海見薛母這樣,反而越發對黛玉嫁入薛家的未來更放心了,婆婆是這樣樸實勤儉的人,也不會受什麼氣。

“哈哈哈!大嫂,這有什麼,當初年輕遊學的時候,喫些窩頭也是常事,若是到了山裏,一時沒有人家,連窩頭也不一定能喫到。莫不是大嫂心疼這窩頭?”

薛母也只好讓小丫鬟把窩頭熱一熱,然後並着鹹菜端了上來。

林如海也不用筷子,拿起一個直接就啃,看那模樣竟真的有幾分與老農相似,只不過面容儀態依舊天差地別。

可就是這麼一個小插曲,就讓薛母明顯放鬆了許多。

林如海這麼多年,也頭一次一改食不言的習慣,一邊喫,一邊同薛母聊起了家常。

像他們這樣年紀的人,有什麼好聊的呢?無非是孩子,所以話題很快便聊到了薛虹身上。

“唉!不瞞大嫂,我獨有一女,甚是寵愛,只是拙荊早逝,對於咱們這些做了父母的,唯獨兒女實在是令人牽腸掛肚。”

有了共同話題後,薛母也漸漸不再拘謹,彷彿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訴說薛虹小時候和別的孩子怎麼不一樣,雖然調皮,但卻最是令父母省心的。

林如海也都會耐心的傾聽着。

“大嫂,我看虹兒也不小了,若非府上兄長故去,這樣的年紀,恐怕早已成親。

也不知虹兒,有過什麼婚約沒有?我這個當老師的,也好替他操辦。”

提起這個薛母只是嘆息一聲:“這個卻是不曾,我們家那口子活着的時候就說過。

祖墳冒青煙,纔出了這麼一根讀書苗苗。

既然是家裏唯一的讀書人,那明白的道理,肯定比莊稼人多,眼光也比莊稼人好,所以讓虹兒自己決定婚事。

鄉里倒是有不少人想結親,但都被虹兒拒了。”

聽到這裏,林如海嘴角微微揚起三分,故作沉吟後,又繼續道:“唔……這可不行,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如今虹兒功名已成,也該考慮婚事了,只不過……此時若是成婚,未必能得門當戶對的良人。

若是大嫂急着抱孫子,不如……先幫虹兒納一房妾室?”

薛母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唉?我們這樣的人家出身,能有個大家閨秀看上就已經是燒高香了,怎麼好去納妾鬧得後宅不寧呢?”

薛母對於自家的門庭轉換,和身份變換顯然還沒適應。

林如海當即朗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大嫂,虹兒貴爲探花,多少人想嫁給他都來不及呢!”

薛母訥訥不語,忽然眼睛一亮:“林大人,您是虹兒的恩師,又是大官,必然比我們鄉下人有見識。您說虹兒的婚事該怎麼辦?”

林如海摸了摸鬍鬚,儘量收斂臉上的笑容:“這個……實不相瞞,大嫂。林某也是有私心的。

虹兒這樣的孩子,天下少有,我又只有一個獨女……”

第51章 農耕文明:菜就多練

“我又只有這一個獨女,若非年紀太小,早就準備讓兩個孩子定下親事了。

若是大嫂同意,便先讓虹兒納妾,先和小女訂下婚約,等小女及笄再……”

林如海說着也自覺有些理虧,因爲薛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大明律法規定,男子十六就可以成婚。

等到黛玉及笄時,薛虹已經二十六、七了。

所以林如海也一直提議,可以先讓薛虹納個妾室,就算生下來個孩子也沒多大問題。

薛母卻並沒有一口回絕,也沒有答應下來,只是道:“林大人,這樣的事若是孩子他爹還在或許可以做主。

我只是一個地裏頭出來的婦道人家,沒什麼見識,這件事不如還是看看孩子們的意願吧?

若是虹兒同意,那老婆子自然也沒什麼。”

林如海有些驚訝,因爲到了他們這樣年紀的人,重視的無非就是兒孫,薛母居然看的這麼開?

“我相信我的兒子,他比我和他爹強多了,那他的選擇也一定比我們選的要好。

既然這樣,還有什麼操心的呢?我只是希望,我能健健康康,多活幾年,不要給虹兒添麻煩就好。至於抱孫兒的事,一切順其自然吧。”

林如海心底說不出的滋味,有多少人一輩子都聽不到這一句來自父母的肯定。

包括林如海自己,哪怕他貴爲探花,也從未在年輕時,在父母的口中得到過這樣的肯定。

“大嫂,虹兒能有您這樣的母親,是他的福氣啊……”

……

榮禧堂內的羅漢榻上,三五個丫鬟圍成一團,捶腿的捶腿,揉肩的揉肩。

還有那捧香的、捧着果脯水果盤子的,並着站在門口的兩個丫鬟。

單單裏裏外外只管侍候賈母,時刻候着的大丫鬟,就有十個。

賈母雖然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寶玉呢?”

“回老太太,寶二爺到學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