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還以德服人,感化蠻夷,說的好!讓老夫偷偷瞄一眼名字……等以後和北邊開戰,老夫舉薦讓你全家當先登!
tm……咳咳,真是無稽之談。”
黃謇蠣斪舆瓢勺抛欤贿B過目了三十幾道卷子,結果沒有一個能在他手裏逃脫末等的命摺�
因爲這些卷子無一例外,通篇不是引經據典的歌功頌德,要麼就是假大空,光吹牛逼,不辦實事。
“輕刑法重禮樂……哈哈哈哈!你也滾!本來貪官抓都抓不完,再放開限制那還得了!
老夫就不信了,六百多張卷子,就沒有一張答的像個人樣!”
在黃謇洗笕伺Φ呐喯拢K於看到了一份字跡工整清雋,但作答卻只能算是中規中矩的卷子。
“唉!給個乙等,算是鼓勵吧。”
……
隆慶帝和太上皇正有說有笑的展現着天家父慈子孝的精神風貌,突然聽到了什麼動靜,轉頭往下面一看。
只見黃謇蠣斪宇^頂的冠帽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擼着袖子,手臂上青筋暴起的將一張張試卷拍在桌子上。
砰砰砰的響聲在殿內響起,黃宓膭幼饕苍桨l的狂躁。
甚至腥藨岩桑菍戇@些卷子的考生就在面前,這老頭會毫不遲疑操起拳頭就上!
太上皇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向隆慶帝:這老頭歲數和我差不多,別再被氣死在殿內。
隆慶帝也擦了擦鬢角的冷汗:光記得黃謇洗笕斯瑓s忘記這老爺子是個暴脾氣了。
隆慶帝連忙下旨:“安排御膳房賜宴,在座袗矍浣試畻潣牛@閱卷之事也不急於一時。暫且封卷,飯後再閱。”
“臣等謝過陛下!”
隆慶帝看見黃灏衙弊訐炱饋恚匦麓髁嘶厝ィ会崧N着鬍子一屁股坐到旁邊這才放下心來。
媽呀!這要是禮部尚書,內閣閣臣在殿試上被考生的卷子氣死了,那也是古往今來頭一份兒了。
他隆慶帝估計會和黃逡粔K出大名的。
太上皇同樣也鬆了一口氣:那是光你們倆出名嗎?咱們整個大明朝都得在歷史上火一把!
終於,在經歷了一些小插曲後,終於十份評級最高的試卷,被拆掉了糊名,送到了隆慶帝和太上皇面前。
這十張試卷,放在第一的,便是羣臣認爲最好的,也就是狀元。
可最終解釋權在皇帝手裏,隆慶帝不點頭,文曲星下凡也做不了狀元。
隆慶帝拿起一份份試卷查看,忽然,在翻到倒數第三張卷子的時候他在右上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薛虹。
隆慶帝眼底斂下一道光彩,說實話,隆慶帝其實沒指望薛虹能進一甲和二甲前七。
因爲薛虹的年紀擺在那裏,加上又是半路拜師林如海的,對於官場上的事,還有一些忌諱恐怕不是那麼瞭解,這點就喫了大虧。
所以薛虹的卷子能出現在前十中,哪怕是倒數的,在隆慶帝看來那也是他走叩谋憩F,這妥妥要抓到個野生幼年名臣的節奏啊!!
帶領羣臣閱卷的,是朝廷裏出了名的犟種,文官中戰鬥第一人黃澹沁@公平性自然是不需要懷疑的。
隆慶帝心中大概有了盤算,於是主動將試卷推向太上皇:“父皇,這便是本場殿試中的佼佼者,請父皇過目。”
太上皇也不推辭,拿過卷子後翻了翻,便將其放下:“皇帝心中可有前三甲的人選了?”
隆慶帝笑着從試卷中抽出來三張,放在太上皇的面前:“依兒臣之見,此三者可爲此次殿試前三甲。”
那三張卷子分別是:高拱、陳辰、薛虹。
第一、第二的卷子正是前兩位高拱、陳辰,算是皇帝和羣臣達成了共識。
薛虹的卷子則是隆慶帝拽上來的,還是那句話,薛虹的卷子可能文采行文差了些,但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更何況前十的卷子差距本就在毫釐之間,所以隆慶帝這麼做,也算合情合理。
太上皇只是垂目一掃,目光在陳辰的卷子上停頓片刻,便將目光轉移向了薛虹的卷子。
殊不知在隆慶帝的眼中,哪怕再微小的動作也被記下,暗自將陳辰這個名字記在心裏。
“揚州薛虹……纔不過二十歲,年少得志恐怕難免輕狂,依朕之見不若壓上一壓。”
當初薛虹進京也算出了一次風頭,太上皇自然知道,薛虹到底是站誰的隊。
“父皇此言原是愛才,兒臣理應遵循,只是我朝太祖以來,未滿雙十而進士者,也不在少數,這豈不是恰恰說明,我朝文華正盛,乃天佑我朝的證明嗎?”
“科舉取士乃國之大事,倘若取一年少輕狂者於國於民恐怕都不是好事。
若是朕在位之時,此子少不得要壓上一壓,沉澱沉澱。”
聽到太上皇的話,隆慶帝笑了出來:“父皇有父皇的考量,兒臣也有兒臣的思慮。
縱然是父子,也未必會喜歡同一種風格的文章。”
此話一出,下面所有的大臣一個個立刻眯着眼睛,開始研究起來手裏剩下的卷子。
哎呀,你看這卷子可真卷子啊!還有這字……反正我們啥也沒聽到!
太上皇看了隆慶帝一眼,正要說些什麼,卻猛的咳嗽了起來,最後沉默了片刻:“你是皇帝,你看着辦吧。”
說罷,太上皇便在龍首宮大太監戴權的服侍下起身回宮。
隆慶帝也一反常態,並未起身相送,而是轉頭看向羣臣下旨:“着令,立刻擬定排名,張貼皇榜。”
前三甲中,狀元高拱,算是北方學子,而陳辰、薛虹,則是南方學子。
一北兩南,且北方的還是狀元,這樣張貼出去,也不會引起南北學子的不滿。
但前十中,北方學子本來只有高拱這位狀元一位。
隆慶帝擔心有人煽動南北學子對立,於是又從後面的卷子裏挑選了一位最優的北方學子,將二甲第七的南方學子給替換了下去。
隨着硃筆御批,一甲之名隨即被定下。
一甲第一:河南新鄭高拱!
一甲第二:福建泉州陳辰!
一甲第三:江南揚州薛虹!
而其中又以最年輕的薛虹,最是引人注目。
因爲薛虹的老師,是前科探花的消息,也被傳了出去。
成功搏得:“一門兩進士,師徒雙探花”的美名。
第46章 薛虹:老大你開掛了?全是ssr?
就在皇榜張貼前的當天夜裏,統制縣伯王府內來了一人,約摸四十多歲,身着綺羅綢緞,原是前科的一位進士。
後在工部任職,因罪被革職的一位主事。
今日特意去王府的當鋪,以十兩的價格,典當了一對價值千兩的玲瓏玉釵,而且是死當。
只爲了獲取一個求見王子騰的機會。
堂上坐着一位膀大腰圓,面容方正,長鬚虎目的中年男子,正是原山西節度使,現任兵部右侍郎王子騰。
王子騰看着下面的人,也不廢話,直接開口:“東西,一會兒你自去當鋪取回去,那十兩銀子,你自留下。這個忙,我幫不了。”
堂下那人一驚,連忙繼續陪笑:“王大人誤會了,晚生自然知道規矩,只要大人能助晚生革去罪身,晚生願奉上一萬兩銀子孝敬大人。”
王子騰卻依舊不爲所動,將桌子上的茶盞端了起來,放下兩名下人就將那男子請了出去。
恰逢此時,賈政登門拜訪,王子騰臉上原本的冷漠瞬間露出些微笑,命人出門迎接。
“兄近來安好?兄回任京中,弟未能及時前來祝賀拜見,恕罪恕罪。”
“唉?妹夫這話豈不見外?自家人何必如此。未知貴府老太太和赦大哥可安好?還有寶玉近來如何?”
“託聖上洪福,一切安好。”
兩人一番客套,分主客坐下,又命人奉了茶,而後屋子內一干閒雜人等退下,這纔開始正式講話。
賈政率先開口道:“不瞞兄長,前些日子忠順親王蒞臨金陵,攪得朝堂上下沸沸揚揚。如今兄長回京,我這心,總算可以安心些了。
也不知道這京城最近到底是怎麼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些日子會試初試,居然一連取了六百名貢士,全部參加殿試。也不知聖上究竟是何用意。”
王子騰看着賈政的表情心底一嘆,自己這個妹夫確實是不通人心,不辨時政啊!
隆慶帝此舉已經是明着和太上皇攤牌,要開始奪權了。
這屆科舉增設,爲的就是儘快接手六部,將太上皇時留下來的舊臣替換下去。
六部下層的官員們雖然處理的事情含金量不高,也並不繁瑣。
所以隆慶帝不必擔心突然增設名額會對朝廷的效率起到副作用。
至於有沒有人反對……開玩笑,讀書人誰會反對?
科舉一個蘿蔔一個坑,名額就這麼多,現在咱們陛下把坑變多了,你還敢攔着?誰攔誰死!
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些基層官員,隆慶帝可以隨意替換,而且也不會造成動盪。也避免了尾大不掉的可能。
當官這東西,上頭說了就算,下頭說了就辦。下面一但被隆慶帝的人架空了,哪怕六部尚書都是太上皇的人,也無濟於事了。
可這些話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王子騰也不打算解釋,他知道,賈府裏的賈赦,和山裏cos道士那位,一定都看的出來。
既然確定賈府裏有人明白,那他也不必費心費神了。
“妹夫,太上皇他老人家調我回來,有意讓我爭一爭京營的位置。
只是我們王家在軍中到底不如貴府……”
……
翌日,太和殿外,薛虹及一胸暿吭诙Y部官員的帶領下,一步步向殿前走去。
行至門口處,雅樂和鳴,鐘磬音繞,莊嚴而又典雅,肅穆不失清正。
再抬頭,一道雕刻飛龍的丹陛石,映入眼簾,栩栩如生。
太和殿內,文武羣臣分列,哪怕是平日裏有再大的矛盾,在這一刻,也全部神情肅穆,看向外面。
龍椅之上,隆慶帝端坐,俯瞰着下方羣臣,而羣臣之後,丹陛之下,正是一位位新科進士。
隨着棋牌官舞動令旗,雅樂戛然而止,偌大的太和殿中以及廣場上,落針可聞。
“傳臚大典開始!”
“二甲第一名,傳臚,海南瓊山海瑞!”
話甫落,一位約摸二十七八歲的青年,大步賣出,面對金榜題名這樣的喜事,卻依舊從容有度,自司禮官手中接過金榜,開始傳臚唱名。
這一不以物喜的表現,也令朝中羣臣爲之側目。
此刻在底下的薛虹更是滿頭問號:海瑞??哪個海瑞??
這要真是原本歷史上的那個海瑞,那隻能說隆慶帝是上輩子掏糞積德——掏上了!
歷史上有名有姓的能臣,大清官,海瑞!(餓死女兒,還有歧視商人均爲野史,沒有證據。)
就在薛虹神遊天外,胡思亂想之際,海瑞手捧金榜,再次念出了一個薛虹熟悉的名字。
“第一甲第一名狀元,河南新鄭高拱!”
薛虹已經凌亂了,高拱?哪個高拱??
自家老大踩狗屎了?一下子掏到兩位疑似ssr的名臣??陛下你說實話,你是不是開了?
“第一甲第二名榜眼,福建泉州陳辰!”
“第一甲第三名探花,江南揚州薛虹!”
還不等薛虹從驚訝中緩過神來,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三次傳唱,薛虹終於確定探花之名,就是自己的。
其餘人都只傳唱一次,只有一甲三人是傳唱三次,這是給予他們的殊榮。
薛虹迅速收斂心神,恢復鎮定,等待傳臚的結束。
按照以往的情況,一甲三人進士及第,二甲進士出身四十人,三甲同進士出身百餘人,總共最多也就三百人左右。
結果這一次傳臚唱名結束後,薛虹默默估算了一下。
進士出身就過百人,還有同進士四百餘人,一下子翻了一倍啊!這明擺着有事啊!
但薛虹來不及細想,因爲接下來,一甲三人要手捧金冊,乘御馬,過午門御道,遊街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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