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可是隨着孩子長大,原本的懲罰居然漸漸的習慣,變得不痛不癢起來,性子又復惡劣之態。
似此情況,請教閣老理應如何?”
嚴唯忠有些不明所以,暗道這林如海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可即便心中再不解,嚴唯忠還是回答道:“依老夫之見,人天性便分善惡。既是如此,那便說明這孩子無藥可救,需施以重罰。
倘若再不肯悔改,便也只能棄之任之。畢竟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無規矩不成方圓吶。”
林如海雙手輕撫讚歎道:“好!林某要的就是閣老您的這句話。
這裏是您的幾位學生任上虧空,官商勾結的證據。
本來林某還擔心擅自處置,恐引起閣老不滿。如今有了閣老這番話,我也就放心了。
希望閣老遵守自己的話,既然無藥可救,那放棄便是最好。
請了。”
說完後,林如海一轉身直接離去。
對於嚴黨爲首,江南四省地方勢力的圍剿,在不知覺中,已經開始了。
林如海今日只不過是替吏部過來表個態而已。
卡文小番外
高約一丈的院牆之上,一名身形偉岸不像少年人的少年正騎在上面。
但見此少年身長近六尺,一身明黃色的袍子,虎口日角,大目隆鼻,一舉一動,若猛虎視物,貴不可言。
“太子殿下,您最好還是趕快下來。否則被爹或者陛下發現可就慘了。
朱祐鐘不顧牆外面跟在身後的暗衛的驚呼聲,直接從高牆之上翻身而下,腳步輕盈,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站穩身形後,朱祐鍾抬眼看去,只見一道小小的身影,學着大人的模樣雙手環抱踹着手在懷裏,白嫩絕美若好女的小臉上充滿了戒備。
朱祐鍾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十分的自然走了過去:“啞啞多大的人了,怎麼這麼小心眼?師兄都不叫了,還生氣呢?
上次偷偷喝果酒被抓那次真不能怪爲兄出賣你。
你想想,與其咱們哥倆被我父皇和老師都抓到了,還不如跑一個呢,對不對??”
幾天前,朱祐鍾懷裏揣着一小壺葡萄酒狗狗祟祟的跑到了薛府,說是有好東西要和薛震分享。
對於小孩子而言,一切東西都充滿了未知與好奇。
一開始薛震是時刻謹記父親的教誨,小孩子不可以飲酒。
但架不住朱祐鍾幾次忽悠,最後還是忍不住好奇心跟着一起喝了幾杯。
哥倆正喝到一半的時候耳朵靈的朱祐鍾聽到小院外有薛虹的聲音,直接二話不說,翻窗、百米衝刺一個箭步上牆消失不見。
把矇在鼓裏的薛震看的一愣一愣的,自家師兄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然後……
砰!!房門被薛虹輕輕推開,緊接着薛虹的目光便落在了桌子上的兩隻琉璃酒杯以及屋子裏淡淡的酒味上。
薛虹:“(*^ω^*)啞啞,你過來。”
薛震:“爹!!我說我是被師兄忽悠的,您信嗎?(*?????)”
薛虹依舊微笑着招了招手:“放心,你師兄他也跑不了,你先過來。”
……
回想起前幾天的事情,現在的薛震還覺得生氣。
薛震冷着小臉轉身就要走,朱祐鍾趕緊跑過去攔住薛震。
“啞啞,身爲男子漢大丈夫這麼小氣可不行。你可知道老師給你取小名啞啞是何用意?”
“出自易經,笑言啞啞。是對君子的形容之一。論對典籍的背誦,小弟可比你熟。”
朱祐鍾蹲下身子,輕輕按住薛震雙肩,擠眉弄眼道:“所以小師弟,別生氣了。今天爲兄不就過來給你賠罪了嘛?!”
薛震還不到十歲,自然不可能掙脫的了身高近兩米的朱祐鐘的雙臂,只能一臉嫌棄的瞪了對方一眼,沒好氣的道:“依我看師兄怕不是過來避難的吧?
爹可是說了,今天是師兄選定太子妃的日子。”
一提到這個朱祐鍾就心煩,不爽的扯了扯薛震的小臉:“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行不行!
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長的別太過分天殘地缺,剩下的對我而言都無所謂。
當然,如果太子妃能是霖霖就更好了。畢竟就現在的情況看,你和霖霖都分別繼承了老師和師母的部分天賦。
下一代說不定依舊可以繼承老師的部分天賦。”
“呵呵,我勸師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姐不願意,我爹更不可能同意的。
更何況就咱們家的情況而言,恩寵興盛已極。再進一步成爲外戚,對於子孫後代來說,是禍非福。”
對於薛虹的一雙兒女,老朱家三代人已經盯上很久了。
知道薛霖、薛震開始啓蒙後,展現了超出常人的天賦後,老朱家更是直接不裝了,臉都不要了,龍首宮裏隔三差五來人帶兩個小傢伙進宮。
薛震雖然天賦異稟,但身體卻不是太好,略顯的弱了些。加之性子淡然,所以更喜歡琴棋書畫,奇聞異事,對於仕途並不怎麼上心。
而薛霖性格更像父親幾分,骨子裏透着倔強,小小年紀便立下了志向,要找一個像父親對母親一般專一的郎君。
於是老朱家的計劃還未實施便夭折了。
隆慶帝和正德帝也只是有些感慨,但對於這種結果既有些遺憾,又有些釋然。
畢竟能從卡池裏抽出個薛虹,已經讓兩人偷偷摸摸到太廟上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香了。
人嘛,總要學會知足。
但朱祐鐘不一樣,主打一個厚臉皮。
閒着沒事就去想辦法往小師妹小師弟跟前湊合。
最後還是薛霖自己把事情挑明瞭,絕對不可能入宮,朱祐鍾這纔算罷休。
於是,原本姐弟兩人分擔的火力,開始全部由薛震一個人承受。
朱祐鍾致力於讓薛震放棄躺平的想法,同自己一起效仿父輩那樣,聯手開創偉業。
“讓小弟想想,到乾清宮私偷御酒,選妃之日遲到。數罪併罰之下,即便是師兄恐怕也要打哆嗦吧?”
“什麼話?這是什麼話!!我那能叫偷嗎?我那是拿!我拿自己老爹的東西,天經地義!
至於後面那個,遲到一會兒而已,我又不是不去,沒什麼大不了……”
“殿下果然在這裏,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薛虹那清朗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沒有一絲絲遲疑,朱祐鍾完全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朱祐鍾瞪大了眼睛,撩起衣襬一個跨欄飛出窗戶然後奔着牆頭就跑。
……
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前,一臉大鬍子的朱煇叉着腰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的笑容:“吶!大侄砸!我也是很痛心的!
可是陛下,你爹我大哥他發話了。要四叔和你老師把你請回去。
事情呢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呢就是這麼個情況。別怪叔不幫你!”
薛虹在一旁臉上也是充滿了無奈,基因的力量難道這麼強大嗎?
小時候那個乖乖的徒弟去哪了?
還是說青春期都會有這麼一段叛逆的時間?
麻袋倒在地上一陣僱蛹,裏面傳來一道聲音:“四叔!趕緊去龍首宮找皇祖父撈我!!”
“大侄子,你要知道你爹可是我的手足兄弟……”
“我掏錢!!!!”
“幫助大侄子你,做叔叔的義不容辭!景瑜你帶他回宮時候走慢點。
我這就是龍首宮找父皇,讓他出來給你求情!!”
(這兩天腦子不好使,感覺一片空白,還不想斷更,可能寫的不好,見諒哦,親們。)
第401章 黛玉與薛虹家書
京郊約三十里坐在的一座富麗堂皇的莊子內,北寧縣主看着底下花了大價錢按照自己的要求請來的清客,心底更是一陣煩悶。
這些人也都是身負功名,最次的也是位秀才,甚至有兩位身上有些舉人功名。
年紀也都在二十到四十歲之間。
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之處,那便是身上某一處必然與薛虹有着幾分相似的地方。
有的是容貌、有的是性格、有的是出身。
這些都是底下的人按照北寧縣主的吩咐,從各地篩選出來的。
可北寧縣主透過帷幕看着眼前的這些“歪瓜裂棗”,心底更是煩悶。
“罷了,今日我也乏了,沒心思了。讓他們都下去吧。”
這些人中,或許有容貌與薛虹神似之人,但也僅僅只是容貌相似罷了。
薛虹身上那股氣度,確是這裏任何人都模仿不來的,哪怕對方刻意去貼近也是無濟於事。
只會讓人覺得是東施效顰,徒增笑耳。
就在侍女帶着腥苏鋈ブH,臉施粉黛,脣塗櫻紅的“麗人”從外面閃了進來。
“奴婢見過儀賓。”
賈寶玉微微點了點頭,又無視院子裏這一堆“清客”,對着北寧縣主遙遙一拜:“見過縣主。”
隨後賈寶玉便撐着身子上的疲憊,一頭扎回了房間。
如今的夫妻二人,可謂是相看兩厭。
自從榮國府倒臺後,賈寶玉便依附於北京王府生活,成爲了贅婿一般的存在。
只不過他這個贅婿可不是什麼龍王贅婿。名爲贅婿,是北靜王的妹夫,可實際上也只不過是北靜王養的一個“玩物”罷了。
初相識時,千好萬好。
如今久居於一處,彼此也漸漸發現了對方的缺點。
原本以爲超凡脫俗之人,竟也是在這渾濁官場中爛泥地裏打滾的人。
這段時間賈寶玉的心底說不出的複雜與無助。
對於這個窩囊的丈夫,北寧縣主自然也是極其不滿的。但這是北靜王的決定,北寧縣主也無權拒絕。
但有這樣一個丈夫也並不是沒有好處的。
賈寶玉性子軟弱,如今又是毫無根基,所以北寧縣主可以放肆的自己的府邸裏胡亂的鬧。
……
“嗯,信件且先放在這裏吧。京裏的情況如何了?太上皇、陛下如今龍體可安?”薛虹將厚厚的一摞書信壓在鎮紙下面,抬起頭來看着面前的逡滦l。
那逡滦l回答道:“回薛大人,太上皇、陛下龍體安康。
此前江西省多地上報受災,請求朝廷減免賦稅。
但此事或有蹊蹺,陛下如今命江南布政使海瑞海大人,擔任江南、江西兩省巡撫,調查此事。
陛下擔心僅靠海大人一個人,很難同江西地方勢力斡旋。
所以命卑職帶來了聖旨,讓大人持聖旨便宜行事。
五品以下官員,無需三司問審,有權直接下獄。
即便是地方要員,必要情況下,大人也有權將之圈禁,任何人不得過問。
同時必要時准許大人自湖廣抽調府兵,前往江西鎮壓動盪。”
薛虹點了點頭,這件事他也略有耳聞,也覺得頗爲古怪,只不過還沒來得及上書就被海瑞來信攔了下來。這種事情有一個出頭就夠了。
薛虹命衙役將送信的逡滦l請下去休息,隨後第一個便拆開了正德帝的密信,查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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