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個別畜生的官員賑災的時候直接玩一手官棚熬粥私棚放,用投機取巧的方式來躲避法律的制裁。
報了受災,朝廷還會減免賦稅吧?
朝廷免稅,可老爺我可不免!!你必須給我交!!
交不上稅?那就賣房子賣地,賣兒賣女來頂嘍!
三年一盤剝,五年一上報。
知府這麼幹,任上不搞個十萬兩銀子那纔是奇怪呢。
“對了,告訴底下,別弄的太狠。只要不過分,就算朝廷發現了端倪,也有迴轉的餘地。”
“是。”
第396章 種茶,分茶?造災,分贓
“皇上萬歲,朝廷萬歲,大人吉祥如意。”
“皇上萬歲,朝廷萬歲,大人吉祥如意。”
……
江西某處府城城門處,設一粥棚,露天而設,裏面熬的是一鍋稀粥,雖說稀了些,但卻也不至於米粒清晰可數,甚是濃稠。
城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穿着單衣的百姓們拄着柺棍,拿着破碗排着長龍,等待着熱粥澆在碗裏。
一名老婦人,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的幾乎遮不住黑瘦乾枯的軀體,顫顫巍巍的走到了鍋前。
好不容易接下了一碗粥,顧不得燙就要去喝,結果滾燙的熱粥剛剛碰到嘴邊,便眼前一黑,癱軟了下去,手中的破碗更是摔了個稀碎。後面的百姓們見狀已經麻木了。
餓死人而已,很常見的事情。
就連兩個衙役正要將屍體抬了,到一旁草草埋了時,一道聲音從城內傳來。
“且住!”
只見一名身形高瘦,容貌慈祥,身着雲雁補服的官員快步走了過來。
來人正是江西省吉安府的知府,張遲。
張遲帶着一隊衙役快步從城中走了出來,見到地上的屍體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從懷裏掏出一塊碎銀子,交待兩個衙役道:“你們兩個去買一份草蓆,叫她裹身,不至於赤裸着入土。”
兩名衙役接了銀子,連忙抬了屍體離去。
張遲看着一望無際的隊伍,臉色蒼白,嘴脣顫抖着,拱手道:“父老鄉親們,是我張遲無能,讓你們受苦啦!
請諸位父老再忍耐一段時日,我已經向聖上稟明本府災情,相信年後不久,朝廷就會派下救災的糧食下來。
都是我張遲治理無方,才叫諸位父老受此災厄!”
張遲對着災民深深的一躬。
瞬間,原本麻木無聲的隊伍,宛若掀起驚濤駭浪一般。
“府君大人!您快別這麼說,沒有您,我們這些人早就餓死了。”
“是啊,府君大人,年景不好,同大人有什麼干係。”
“府君大人,我們受不起您的禮,您快起來吧!”
“年前咱們莊裏受了野獸侵擾,還是大人親自下令,讓衙門派人去處理的……”
一時間民願如潮沸騰,不絕於耳。
張遲見自己在這裏,百姓們無法安靜下來,恐耽誤施粥,最終掩面退回城中。
張遲迴到衙門後,只見府內座位上已經坐滿了人。上首客位處,一名青年端坐其上,似是等候多時。
見張遲迴來,青年似讚歎,似譏諷:“張大人,可真是一位好官吶。
要不是咱們都是一路貨色,我們這些人在您面前,怕不是要自慚形穢了。”
張遲擦了擦在臉上凍結的淚珠,陪笑道:“公子嚴重了,下官這不過是多做一份保障罷了。若無閣老栽培,下官哪裏能有今日呢?
這災情的勘察與承包,都是下官一手經辦的,下官絕非那等搖擺不定想着推脫責任之人。”
那年輕公子臉上的笑容微變,轉眼間變的和諧起來,宛若一個紈絝晚輩一般道:“嗨!張府君,我這人就圖一嘴痛快。
有時候說起話來看似夾槍帶棒,實際上有些話根本不過腦子,不要見怪纔是。
今兒個我過來呢,也沒有別的事情。
我叔父前幾年喝了你們這過去的廬山霧茶覺得味道不錯。
味道多變,入口微甘,脣齒留香。而且難得沒有澀味。
他讓我過來問問,看看能不能弄到點兒回去。”
左右客位幾人也紛紛開口道:“是啊,我們家老爺也是派我等過來詢問此事。”
張遲拱手道:“不難諸位,如今剛剛是年尾,這霧茶收成如何,還要看老天賞不賞飯喫。
今歲爲了這茶能有個好收成,我命人勤澆着水,勤侍候着,就是爲了年底能讓老天爺見到底下的辛苦,好給個好收成。
不過還請閣老,還有諸位大人放心。既然這採茶一事是我張遲主辦。只要到了時候,必然連夜命人採摘嫩茶。
屆時還如往年一般,閣老三斤,京裏其餘諸司大人兩斤,剩下的五斤,本官盡數依照舊例分與諸位。”
“唉?張大人,那你自己呢?這忙前忙後的,勞心勞力,總不能一點不留吧?”
張遲笑答道:“家父給我取名莫喫,是讓我知道凡事莫要貪心的道理。
如今這霧茶我雖不留,可咱們江西也有不少其他名茶。
我這個人向來知足,有閣老的提拔,有各地同僚鄉紳的扶持,能喝的上好茶已是萬幸。這霧茶本非我應得之物。”
嚴公子忍不住拍了拍手稱讚道:“不愧是令叔父都讚不絕口。張大人,要是底下的人都像你這樣守規矩,那叔父不知道要省下多少的心來。
不過,就像他們說的。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霧茶不肯拿,那其他的名茶多拿上一些,也是應該的,想必諸位家裏的長輩們也都沒什麼意見。”
一時間下面腥思娂姳響B。
“是啊,公子說的不錯。我們家老爺來之前叮囑過我,明年家裏的石茶不錯,可以許給府君一斤。”
“是啊,我們家裏的女兒茶明年也到了採摘的時候,也許給府君一斤。”
又是一番客套、攀談後所有人似乎都得到了滿意的答覆,紛紛離去。
臨走前,嚴公子拍了拍張遲的肩膀,將頭靠了過去低聲道:“張大人也別怪我多嘴。
府君的行爲和你的名字可不怎麼相符啊。遲字遲字,總是要漏點尾巴的。
可府君這事情辦的是滴水不漏,半點尾巴都不想留下。這可能嗎?
水是你放的,獸是你命人驅趕的,這羣養茶的泥土還要山呼海嘯的感謝你。
嘖……養望脩名這四個字府君真是用到家了。
不過叔父也說了,這都沒什麼。只有一點。千萬別一女二嫁纔是。本朝重婚的罪可是很大的。
行了,我也該回去覆命了,過幾天的除夕就不叨擾府君了。
別忘了給茶再鬆鬆土,和老天再賣賣慘,這樣才能祈求到更好的收成。
叔父,還有大家才能喝到更多的茶啊……”
第397章 這不是明軍的打法!
“本王就不信,這大明的天子有這個魄力派遣大軍奔襲千里,來這裏找我的晦氣!”準噶爾汗國國王哈喇忽刺看着手上的戰書不以爲然的道。
“可是大汗,最近大明軍威一時盛極,咱們這樣做,是否有些不妥啊?萬一真惹得對方大動干戈,那咱們可就要同時北線、東線開戰。戰線上的壓力未免太大了些。”
準噶爾汗國分爲四個部落,準噶爾部、土默特部、土爾扈特、杜爾伯特四大部落。
開口勸諫哈喇忽刺之人正是土默特部的首領。
“哈哈哈哈哈!你在開什麼玩笑話?
大明多年不曾對草原深處作戰,更不要說咱們準噶爾汗國。
如今咱們日漸強盛,即便是明軍想要拿下咱們,沒有十萬人也是休想!
更何況大明距離咱們何止千里?!如今又是冬季,馬匹無處自然補給牧草。
若是出動大軍,人喫馬嚼,那怕不是要黃金鋪路、人馬做牆。
爲了一時之氣,奔襲千里來打咱們?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真的來了,也不足爲慮。只要咱們不和他們打,就算拖都可以拖垮他們!
別說十萬,就是二十萬又能如何?!到時候帶着他們在草原上轉圈就行了。”
一時間所有大臣也都覺得自家大汗說的有道理,大汗他這話沒毛病啊!!!
“報!!!啓稟大汗,杜爾伯特部麾下有緊急軍報送來,請大汗示下!”
就在殿內腥俗h論紛紛之際,一名傳令兵風塵僕僕的從帳外衝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堂前。
哈喇忽刺臉上的輕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嚴肅,以及擔憂之色。
難道明皇真這麼小氣,要發兵過來打自己?杜爾伯特部被他安排在最東邊的位置,如果明軍真的有大動作,也絕對會是杜爾伯特部第一個知道。
“念!”
“杜爾伯特部下,布赫溫都斯城被不明騎兵劫掠一空。守城五百名部族將士死傷慘重,僅有數十人倖存。”
杜爾伯特部的首領瞬間怒髮衝冠,拍案而起:“該死!!可知道是誰幹的!!”
“具體情況不明,只知道對方打的好像是明軍的旗幟。”
此話一出,立刻遭到了不少人的反駁。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算明軍真要打咱們,也至少要等到開春以後,籌備糧草至少需要小半年。怎麼可能這麼快呢!”
“這絕對不是明軍的打法!”
……
“嘿嘿!!老巴、老胡,你們這打法過癮,打的好啊!!”
朱煇看着從城裏搶來的一些財物和糧食,也不禁感嘆這種打法的無賴。
主打的一個快!來去無蹤!說搶你就搶你,然後說跑就跑!!
大明好歹還有長城能防一下,除非對方硬實力能鑿穿長城的九邊防線。
可這準噶爾地區不一樣,啥重要防線都沒有。搶你沒商量!
老巴憨厚的摸了摸頭咧嘴笑了出來:“嘿嘿,沒辦法,這是祖傳喫飯的手……哎呀!你懟我幹啥!”
老胡瞪了老巴一眼,咋啥話都說呢?咱們這祖傳手藝之前是搶誰的心裏沒數啊??當王爺千歲的面前炫耀這個?不怕人家給咱們穿小鞋啊?!
老巴也漸漸反應了過來,立刻就在行禮請罪,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白花花的東西向自己懷裏扔過來。伸手一接,是一枚銀錠。
緊接着耳邊傳來了朱煇的聲音。
“管他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以前的事就此揭過。
以前都快要餓死了,不搶能怎麼辦?現在有朝廷保你們的生存,只要不搶自己人,剩下的給我照舊!
這是多好的習俗啊,可不能就這麼扔了!”
“啊?王爺,您這……咱們都從良……啊呸!招安了。再幹這買賣不太合適吧??”
朱煇嫌棄的看了看老巴:“我說你怎麼死腦瓜筋呢?
我讓你用咱們大明的旗號和你們部落的旗號去搶了嗎?這不有現成的金主和背鍋的嘛!!
招呼弟兄們,把準噶爾汗國搶過來的衣服換上,然後把咱們的旗子都收起來,打上杜爾伯特的旗子,往北邊跑,只要見到城池,給本王放開了搶!!
搶到多少東西,都是你們的!本王就收三成擔保費,出了問題本王給你們兜着!”
北邊那是哪?羅剎國啊!歷來就和大明不對付。
重要的不是能搶到多少東西,而是扇陰風點鬼火!
在朱煇看來,準噶爾有功夫去勒索自己大哥,還是前線打的不夠狠!
沒關係!哥幫你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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