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25章

作者:烟柳画桥

黛玉的小臉紅了些,嗔怪道:“在這裏陰陽怪氣的做什麼?還不去打些熱水了,我洗漱了好休息。”

……

大雪紛紛揚揚下了一夜,一位百官們都不願意見到的不速之客,從金陵回來了。

皇宮門口處,文武百官照常準備進宮,可就在人羣中,一道騎着馬向着皇宮慢悠悠過去的身影與腥烁窀癫蝗搿�

“瑪德!突然從金陵回來還有點不適應。今年雪怎麼下的這麼大?凍死爺了。”

朱煇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馬上,不斷的搓着手,正想着一會該怎麼哭窮,從自己老爹那坑點錢花花。

“你是何人!爲何如此無禮!!”

朱煇眼睛一亮:“有熱鬧看!!”

結果一回頭,只見四周文武百官紛紛後退,偌大的廣場中央就剩下了自己和一位仰着脖子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御史。

朱煇左右看了看,最後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鼻子:“你和我說話呢?你瘋了?敢這麼和我說話?不認識我這身衣裳嗎?”

只見那御史義正言辭:“本官自然認得蟒袍,只是宮前,就算是親王也必須下馬步行!”

朱煇無視對方的叫囂,目光在人羣中掃視:“御史臺的人呢?出來兩個,把這新人領回去。十息內,再不把人領回去,別說本王不給你們那幾個老頭面子。”

可十息過去了,依舊沒有任何人動彈。

朱煇突然暴走,從馬上跳下來,撲向那名御史……

……

“嗯,多加兩件衣裳暖和多了。來兩個人,把這位御史拖……啊不,請出去。

還和我動手?不知道我會功夫嘛!”

朱煇身上裹着御史的衣服,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反觀那名御史,此刻已經就剩一件裏衣,眼眶帶着淤青倒在雪地中。

夏守忠和幾名小太監看到這一幕已經習以爲常了,從宮裏面拉出來一輛囚車。

有幾個年輕的言官瞬間紅溫了,哪怕你是皇帝的兒子,再受寵也不能這樣侮辱人!!

你把御史打了就算了,還扒了人家衣服,現在還有把御史遊街示校浚�

畜生!!禽……唉??不對!!!

只見朱煇徑直邁向囚車,然後鑽了進去,十分熟練的把囚車上的枷鎖給自己扣上。

一行氯窝怨�:Σ( ° △ °|||)︴

“陛下有命,四皇子朱煇於宮前毆打御史,有失體面,特罰遊街示校再有в取!�

夏守忠又在朱煇胸前掛了一個木牌子,上面寫着大大的“罪”字。

朱煇在囚車裏卻完全不在乎,腦袋一仰,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在受什麼榮譽一樣。

有些新進京的官員更是看的一愣一愣的。這是什麼情況!!!

而那些老大人則是眼角跳起來不停:“這小王……爺,從南邊回來以後更不要臉了!”

遊街示校@放在一些文人身上,寧可死也不願意被這樣對待。

可對於這位皇子而言,遊!你隨便遊!

老爹你要是不怕給咱們家丟人,讓我光腚遊街我也沒問題。

太極殿內,聽了夏守忠的彙報後,隆慶帝的手指不自覺的摸向腰帶。

(?o皿o)?=3=3什麼天子風範不風範的!!今天晚上還是請這小子喫皮帶炒肉吧!!!

臉皮厚到這種程度,指望他自己幡然醒悟已經不可能了,還是動手吧!

想朕年輕時也是一代謙謙君子,溫文爾雅,怎麼會生出來這麼個東西!!

還要臉嗎?真是臉都不要了!

第36章 王子騰回京

“快快快!來人,趕緊給王爺拿棉被來!!”

朱煇整個人凍的直哆嗦,嘴裏依舊罵罵咧咧:“這老頭,差不多就行了唄,還真讓我繞着皇宮遊了三圈啊……阿嚏!!”

朱煇一屁股坐在火炕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好樣的,剛回來就在父皇面前給我上眼藥,可千萬別讓小爺逮到!!”

朱煇說話一旁的下人沒有一個敢接茬的,怎麼接?

朱煇三句話裏,兩句話在罵街,還有一句是吐槽他老爹。他吐槽隨便,最多捱揍,可他們這些下人誰接這話茬誰死啊!!

“你們都下去吧。”一道女子的聲音響起,一袊谥鞜惿磉叺难诀邆兞⒖坛妨藗�一乾二淨。

四王妃是前年同朱煇成的婚,是太上皇親自下旨賜的婚。

而四王妃出身於江南甄氏,容貌絕美,性情賢良,溫婉賢淑。待朱煇也是尊敬有加,從不恃寵而驕。

“王爺,怎麼凍成這個樣子啊!”四王妃輕輕的坐在榻上,伸手去摟朱煇。

朱煇擠出個笑容來:“嗨!多大的事啊!我爹罰我的花樣多了,這才哪到哪啊!

倒是王妃你,本王離京這段時間,偌大的王府都靠你一個人操持,苦了你了。”

四王妃瞬間感動的梨花帶雨,伸出纖纖素手就去摸了摸朱煇的臉。

“殿下受苦了。”

朱煇好容易緩過來了一些,扔下了被子,反手摟過了四王妃,小兩口就這樣依偎在一起。

忽然間,四王妃忽然提起來江南這趟的行程:“王爺,我聽說這次金陵鄉試起了大火,連應天知府都被燒死了。

還有這次父皇派忠順王叔下金陵,到底是爲了什麼?我聽外面的人都風聲鶴唳的。”

一提起這個,朱煇眼底閃過一絲晦澀的光芒,彷彿也來了興趣,一隻緊緊摟着王妃,另外一隻手高興的手舞足蹈。

“哈哈哈哈!!不愧是本王的王妃,愛好都和本王一樣。你是不知道這趟辦差有多有趣。想聽嗎?”

“嗯,想聽。”

朱煇臉上的笑容又盛了幾分:“好奇嗎?”

四王妃不明所以連連點頭,可話還沒出口,下一刻一張大手就緩緩握住了自己的脖領,微微發力。

雖然不至於窒息,但卻令四王妃冷汗瞬間落了下來。

“好奇過了頭,可是會掉腦袋的。”

順着聲音望去,原本還滿臉笑容的朱煇,此刻臉上的笑意已經全然不見,皮笑肉不笑,眼底滿是寒意。

“愛妃,你說,是不是孤戲綵娛親太久了,怎麼連你這位枕邊人都忘了規矩了?嗯?”

“王爺,妾身失言,請王爺責罰!”

朱煇手不斷的用力,臉上的看不出喜怒:“王妃,雖然你出身甄家,但你也要明白一個道理。現在你和我纔是一家人。

皇祖父賜婚給我到底爲了什麼,父皇和我會不知道嗎?”

朱煇手上的力度已經開始讓四王妃無法呼吸,可她依舊不敢胡亂動彈,生怕觸怒了朱煇。

朱煇見差不多了,便鬆開了手,任由四王妃癱坐在牀上。

朱煇起身向着火盆踱步,伸手烤了烤火:“孤知道,你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有野心可以,我喜歡有野心的人。

不過……既然你都當了這麼多年賢妻,那就繼續當下去,也可以免了我許多麻煩。

或者……史書上記載,天寒冰堅,四王妃失足墜湖……厚葬。”

“回王爺……咳咳……臣妾明白了。”

“嗯,甄家或者老太妃再問起來你,就自己看着回答吧。破船用了再多的釘子,修的再好,一個浪過來也是要沉的。”

明面上他皇祖父和父皇兩個人已經開始鬥法了,那他也得開始動手幫忙拔釘子了。

唉!怎麼就攤上這麼個爹呀。還得當兒子的幫忙!

……

聲名遠揚的四皇子回京就幹了御史的消息,立刻引爆了輿論。

一時間不管王公貴族,還是販夫走卒,鄉野百姓都在討論這件事。就連身處閨閣中的黛玉也不例外。

恰逢薛虹前來探望之際,幾人就說起了這件事。

黛玉皺着秀眉驚奇道:“奇怪,按理說當袣蛐呷栌房墒侵刈铮瑺懯颤N這位四皇子渾然不懼?莫不是真的是爲渾人?”

薛虹想起外面的傳言感慨道:“確實是重罪,而且陛下也重罰了。

只是很可惜……這樣的懲罰,貌似對這位皇子……沒什麼作用。這位……不像是個愛惜麪皮的。”

簡稱臭不要臉!

此話一出,雪雁、紫鵑兩個小姑娘臉上都浮現了一絲笑意。

而艾婆婆卻皺着眉一言不發,黛玉也是若有所思,搖了搖頭否定道:“我倒是覺得這位恐怕不怎麼簡單。”

薛虹不禁再次爲黛玉的聰明感嘆,艾婆婆年紀大了,活了這麼久自然能看出來點不一樣的。

可黛玉小小年紀就能看的出來,真是天慧之才啊!只是可惜降生在這個時代。

四皇子朱煇這種行爲就是拿臉換自在,換安全!

四皇子和其他幾位有“賢名”的不一樣,那幾位別說當街毆打御史,就算是早朝放個屁都會被人玩命彈劾。

老四朱煇就不一樣了,所有人不知不覺已經習慣了,默認他就是個渾人。

如此一來,誰想針對他,都得掂量掂量,後臺夠不夠硬,夠不夠不要臉!

而且朱煇的行爲甚至這個忍讓範圍還在不斷的擴大,還一直沒有翻車!

保證每一次都能踩着大臣的容忍極限開疆拓土,這就是能耐了。

一但當所有人都認爲朱煇只會犯些啼笑皆非無傷大雅的小錯的時候,這位要是想玩個大的,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反應的過來!

“不愧是天子腳下,人才濟濟啊……”

……

除了四皇子回京,忠順親王南下金陵外,還有一件大事。

太上皇下旨,調山西節度使王子騰回京,加兵部右侍郎。

隆慶帝下旨,賜王子騰玉尺一對,金百兩,寶馬一匹。

王子騰回京升官的消息一出,原本剛剛安靜了幾天的賈府,再次熱鬧喧囂了起來。

第37章 不若今日休了她!

金陵林如海也終於回了信,一封是寫給黛玉的家書,另外一封便是寫給薛虹的了。

信上先是感謝薛虹發現了黛玉身體的不適,讓薛虹在京中暫行監護之權,黛玉一切事務由他這個兄長代爲權衡。

以上只佔據了很小的篇幅,更多的還是同薛虹說了一下現在江南的情況。

要說起來,忠順親王也是位妙人,到了金陵後,一連數日,同各級官員富商宴飲,送來的禮物也是照單全收,揚州瘦馬也不例外,主打一個放浪形骸。

可誰都沒想到,這位爺是個收錢不辦事的主!禮我收下了,心意你拿回去。

短短十幾天中,江南大大小小的官員從上到下,直接被先斬後奏的就有二十多個!抄家的也有兩三戶。

一時間整個江南的目光大部分都集中在了忠順親王的身上,林如海本就已經減少的壓力,此刻變的更少了。

甚至義忠親王的動作,使得幾戶搖擺不定的牆頭草,開始倒向了林如海這邊。整個鹽商內部,已經開始徹底的撕裂。

扳倒鹽商的證據,林如海也早就蒐集的差不多了。

只不過現在保護傘沒倒,證據再多也沒用。所以林如海的任務就是儘可能的從鹽商嘴裏扣錢,充實一下國庫,然後儘可能的穩定江南的鹽業。

剩下的操作,就得看隆慶帝和太上皇這父子倆的鬥法了。

很多大富商和官員的倒臺,從來都不是靠着那點法律就可以拿下的,靠山不倒下,就算把刑法犯個遍,最後也可以無罪。

薛虹將幾張信紙疊在一起,當着逡滦l馬千戶的面,直接放在蠟燭上燒掉了。

“呼……王子騰自邊鎮升遷進京,看似是升遷,實際上恐怕是進京來奪權的。”

京營初成,正是需要人來統轄,而恰好王子騰無論是出身還是經歷,都是足夠勝任的。

可薛虹並不覺得,隆慶帝會把兵權就這麼給王子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