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220章

作者:烟柳画桥

王熙鳳正靠在榻上忍着頭疼處理着府中的雜務,這些日子來王熙鳳的嫁妝能當的都當了,可依舊是杯水車薪。

此前賈寶玉大婚之時又欠下許多外債,至今不知何時才能還上這虧空。

王熙鳳聽到丫鬟的話後輕扶額頭,低聲問道:“大太太可說了是甚麼事?”

那小丫鬟低着頭,只道:“回二奶奶的話,大太太不曾說過。只是吩咐我請奶奶趕快過去一趟。”

平兒見王熙鳳頭疼的緊,便主動請纓道:“奶奶,不如你先在這休息片刻,我自去見大太太,問明瞭吩咐。

若是小事便直接辦了,若是其他事我再回來請奶奶過去。”

王熙鳳咬了咬嘴脣,忍着頭疼拍了拍平兒的手道:“不打緊,拿披風過來,去大太太那走一趟吧。”

邢夫人無論怎麼說也是她的婆母,於情於理,她都得過去一趟。

王熙鳳帶着平兒穿過了拱門,繞過了迴廊,行至邢夫人的屋子前。

剛掀開門簾子,便瞧見屋子裏站滿了烏泱泱的人。

上面坐着的是邢夫人並着北寧縣主,賈璉低着頭站在邢夫人旁邊。

再旁邊尤氏、秦可卿、李紈三人站在不遠處。

王熙鳳雖察覺了氣氛有些不對,但還是忍着不適堆起笑道:“大太太,剛剛底下的人有一檔子事急着要去辦,讓我給個主意,這纔來遲了。大太太勿要怪罪。”

邢夫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熙鳳:“是嗎?是忙着處理府裏的事情,還是忙着幹那盤剝百姓,害人家財,傷天害理的勾當!”

平兒被邢夫人的話嚇的花容失色,王熙鳳也是臉色一變,但強作鎮定道:“嗨呀,大太太這是什麼話?可是聽了哪裏的婆子、丫鬟扯老婆舌頭,爛嚼舌根子。

這些人吶,慣會東家長西家短的,最是不能信的。幾日不管,今倒敢編排起主子來了。等媳婦身子爽利了些,定要好好的管一管這些人!”

邢夫人冷笑着,看了賈璉一眼。

賈璉一揮手,下人們立刻將一口用鹿皮包裹着四邊的小箱子抬了進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捆捆、一摞摞的借據。

上面的面額有大有小,利息也各不相同。有三分利的,也就七分利的,更有甚者還有利滾利的。

借出去的銀子也有多有少。少的幾錢幾釐,多的幾兩幾錢。再有些一張借據便有十幾、二十兩!

這一箱子的當票,光是本錢恐怕就有個一千多兩的銀子。粗略估算,光每月得利錢最少便有百餘兩。

見到箱子被抬了出來,王熙鳳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子癱軟了下去。

“二奶奶!二奶奶!!”

平兒撲上前跪在地上,讓王熙鳳靠在自己的身上。

北寧縣主看了眼箱子裏的票子,不由得嗤笑一聲,隨即不語,她過來也不過是邢夫人請她過來做個見證罷了。

“鳳丫頭,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邢夫人坐在椅子上俯視着癱軟在地上的王熙鳳,心底說不出來的痛快。

在王熙鳳看來,不過是放些印子錢罷了,你情我願的事情,京裏幹這樣事情的人家還少嗎?

多少富貴人家,在荒年災年逼着百姓賣房賣地,賣兒賣女,哪個不比她王熙鳳更過分?

王熙鳳有心要辯解,一抬頭,看見站在邢夫人旁邊,眼底滿是厭惡的賈璉,還有一回頭周圍丫鬟看熱鬧的神情。以及邢夫人眼底的痛快時,腦袋忽然一陣放空,什麼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賈璉又喚來的興兒、旺兒,以及伺候尤二姐的丫鬟善姐一一叫了出來。

指認王熙鳳買兇控告親夫,事後還想殺人滅口。

以及毒害身懷有孕的尤二姐,導致丈夫斷嗣。

王熙鳳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辯解的想法,就這樣鳳目含着淚花,失神的看着賈璉。

“鳳丫頭,你這三件事,無論哪一件,都是犯了七出之罪。就是讓璉兒休了你,都不爲過!

不過念在你這麼多年在府上,侍候老太太,甚合老太太的心意。

這件事,我們還不想鬧的太難看。

這樣吧,從今天起,你就不要再管家了,將管家之權交出來。

另外,把這些印子錢的票據一應留下。

還有,璉兒總是要留下個香火的。我替璉兒做主,再替璉兒納兩房良家女進門。總好過他再出去專盯着鮑二家的,你也能省些心。”

邢夫人此話一出,無論是北寧縣主,還是王熙鳳本人,都聽出來了。

邢夫人今天本來就不是爲了給誰申冤,她的目的就是府裏的管家之權,還有王熙鳳手上的印子錢的本息。

“大太太!這些銀子都是我們二奶奶……”

“平兒。什麼都別說了。我做錯的事情,我認了。這是庫房的鑰匙,我現在把它交給大太太。

至於賬冊等物,稍後便命人整理後,給大太太送過來。”

一直以來賈府虧空嚴重,都是王熙鳳將陪嫁的金山銀山典當發賣,填進了這個無底洞。

如今費盡心機,爭那一口氣,弄權耍威風,反倒將自己的嫁妝體己賠了個乾乾淨淨。

若只是銀子的問題,還不至於如此。

可方纔賈璉的模樣,還有看向自己時眼底恨不得除之後快的恨意,突然讓王熙鳳覺得,似乎再要強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不是想要管家的大權,要這個肥缺嗎?那就拿去罷。

“平兒,咱們回家。”

王熙鳳此刻頭疼欲裂,可還是強撐着從地上站了起來,拒絕了平兒的攙扶,忍着身後譏諷、嘲笑的目光,依舊挺直腰背,一步一個腳印的向着外面走去。

凡鳥偏信蜜言來,心繫此身更戀財。

強直性高反被誤,女之耽兮事更哀。

總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第345章 等到了京城去和陛下解釋去吧

正德帝登基數月以來,朝政也暫時按照隆慶帝時期的遺留,並未進行太大改變。就連地方各行省布政使、地方指揮使以及九邊節度使也都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權力的交接正在穩定的進行,這也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紛紛感嘆,當今陛下定是位仁慈之君。

可就在四月上旬,一道消息震動京師!!浙江沿岸有倭寇蹤跡,襲擊了浙江向正德帝進貢的貢船!

船上官兵,“無一倖免”。

……

太和殿內,正德帝面沉如水似淵,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下面羣臣也不敢言語。

幾乎大部分人心底都在暗罵東瀛這羣小矮人純純瘋子!!!

之前被大明打的原形畢露,都打成狗了,滿口狗牙都被打碎了。現在晃悠晃悠還敢到大明家門口犬吠?!

還劫持陛下的貢船?!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陛下脾氣多麼好的一個人,我們大明沒去打你們就偷着樂吧,現在居然還敢過來挑事??那就打!!

薛虹義憤填膺,挺身而出道:“啓稟陛下,蕞爾小國,幾次三番想借舊半島之地劍指我大明。

昔日太上皇及朝中羣臣仁慈,並未殃及東瀛本土,只不過盡誅十萬倭寇。

現如今陛下初登大寶,倭寇便敢來犯,若不加以嚴懲,陛下聖威何存,我大明天威何再,如何再震懾四方!

是以,臣請戰!!”

從兵部侍郎升任爲尚書的孫承宗也按耐不住,從隊列中站了出來,手捧笏板開口道:“啓奏陛下,如今我大明九邊重鎮經過覈實、篩選,現存精銳總計四十九萬。

京營五軍四十七衛(算逡滦l四十八)精銳三十萬。水軍十三萬。各地方府兵州衛無算。

平定東瀛,不過須臾之間。

近年來,東瀛屢敗屢戰,狼子野心,亡我大明之心不死。依老臣愚見,務必要予以痛擊!”

有了薛虹、孫承宗兩人帶頭,羣臣紛紛開始請戰。

正德帝見時機差不多了,一拍扶手冷喝道:“朕本意以教化爲先,奈何蠻夷之輩不通禮數,冒犯天威。

既然如此,那就開戰吧。

傳朕旨意!!任命天津衛指揮使司指揮使僉事鄭國桂領水軍一萬、步軍兩萬爲先鋒!登陸東瀛,開闢營地。

着令天津衛水軍指揮使戚繼光,爲討寇元帥,總領水軍四萬,步軍七萬全權負責征討事宜。

另朕任命安王朱煇,爲副帥、兵馬糧草召討使,隨軍出征,負責督糧、記錄功勳等事宜。

立刻調動糧草、戰船!在今年年節之前,朕要看到東瀛僦髫S臣秀吉的腦袋擺在朕的御案上!”

正德帝的表現既憤怒又剋制。

但基本上六部尚書還有個別心腹都知道,全是裝的!

哪有什麼倭寇啊!都是自己人掛個倭寇的旗幟然後搶自己人演的一齣戲。

但無論如何,薛虹的目的達到了。

大明沿海百姓本就對東瀛的印象非常惡劣,加之不久前剛剛同大明連戰兩場。

現在新帝登基,就又像聞到臭味的蒼蠅一樣圍了上來,簡直噁心人!

一時間百姓羣情激奮,紛紛言戰。

京城中的東瀛使者更是直接懵了:不是,我們將軍也沒說要玩的這麼大啊??不是說好的,討好大明,讓人家放咱們一條生路嗎??

啥家庭啊,剛讓人家屠了十萬將士,現在就又去挑戰人家?

東瀛這會內部問題也被徹底引爆了。

本來豐臣秀吉統合東瀛的這些大名、軍閥就是面和心不和。

而豐臣秀吉的大半直屬精銳都死在了朝鮮半島上。

現在手底下的軍團長們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甚至剛剛統一沒多久的東瀛再次亂了起來,幾乎可以說是打成了一鍋粥。

人口不如人家、裝備不如人家、資源不如人家、單兵戰力不如人家,而且還陷入內亂中。

這還tm打個屁了,投了得了!!

所以東瀛使者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本土上那些蠢貨是基於一種什麼樣的心理,敢在這個時間點去撩虎鬚的。

不要笑挑戰是嗎?確實是我輸了。

……

垂垂老矣的豐臣秀吉看着手上的戰書,整個人直接從跪坐的姿態癱軟在地上。

“將軍!!將軍!!”

一械募页技娂妵松先ァ�

豐臣秀吉紅着眼眶,拿着戰書厲聲喝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下面那羣蠢貨是瘋了嗎?內鬥也就算了,爲什麼要去招惹大明!!”

如果說一開始的豐臣秀吉或許還幻想着自己可以帶着東瀛來個蟒雀吞龍,喫下大明。

但在兩次被大明吊起來錘後,也終於認清了現實,二者的體量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兩次的朝鮮戰爭,已經將東瀛統一後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家底賠了個乾乾淨淨。

尤其是第二次朝鮮戰爭中,胡宗憲、戚繼光將整整十萬青壯全部坑殺在了朝鮮上!

軍隊是十萬人,還有後勤咻敗⒓Z食補給的人員呢。

對方也沒放過!雖然並未被殺掉,但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據說所有被俘虜的平民青壯都被叩竭|東開荒、採礦建造船廠去了。

這樣一來,現如今東瀛本土青壯差點就被胡宗憲、戚繼光兩人給搞斷層了。

五十歲的老頭、十歲出頭的孩子現在都被東瀛的大名們強徵編到軍隊裏去了。

東瀛想要恢復國力,就算豐臣秀吉下令全國玩了命的造娃,最起碼也要十幾年。

抵抗??拿什麼抵抗?

“快去給我查!查清楚是哪個蠢貨乾的!!然後把他的腦袋送給大明皇帝賠罪!!”

求饒是豐臣秀吉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但無論他怎麼查,就是查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甚至因爲豐臣秀吉的行爲,觸怒了不少大名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