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219章

作者:烟柳画桥

只不過這老小子總是惦記着拐跑自己的兒子薛震!!

沒錯,朱祐鍾想要拐跑的不是薛霖,而是薛震。

兩個孩子剛出生那會兒,薛虹是不太希望朱祐鍾和自己的兒女走的太近的。

薛虹本人是絕對不希望自己女兒嫁入皇室的,哪怕是做皇后也不行。無論是從父親的角度,還是從一個官員的角度來講,薛家人都不該和後宮有牽扯。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薛虹自己只要不作死,未來的地位絕對沒的說,所以不需要女人去爲家庭帶來什麼榮耀。

況且盛極必衰,薛虹在前朝和民間威望頗高,薛虹的女兒還是後宮的皇后,這劇本聽着熟悉不??

退一萬步講,單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而言,薛虹寧願將女兒嫁給一個人品無缺的舉人、甚至是教書先生,也絕對不願意她嫁入皇家。

隆慶帝和尹皇后的情況畢竟是少數,大部分的後宮佳麗包括皇后本人和守活寡沒區別,還得受着種種約束。

所以一開始薛虹就在防着朱祐鍾這小子拐跑自己的寶貝女兒。

結果防了一段時間後,薛虹發現……防錯了!!

這小王八蛋的目標壓根就不是自己的寶貝閨女,是自己兒子!!

根據薛虹的觀察與推測,朱祐鍾這小王八蛋可能是在搞養成,給自己培養幹活的。

屬於是天生邪惡的帝皇家的小鬼,資本家中的資本家了。

畢竟哪有好人從小開始給自己培養牛馬的?

“老師,您這是要出宮回府嗎?正巧我也有一段日子沒去拜見師母了,不如一起??”

朱祐鍾一雙大眼睛閃爍着別樣的光芒,手上還拎着一大堆的東西和喫食,薛虹掃了一眼就知道,拎着的東西都是幼兒用品。

薛虹:徒兒啊,你確定你是想去拜見你師母,不是去拐我兒子的??

“殿下還是改日再去吧,這幾日震兒不在府裏,在你師公那呢。”

“那小師妹呢……”

“(?O?O)也不在。他們姐弟倆都在你師公……”

“那老師你忙,我突然又有點想我師公了哈。替我向師母問好,嘿嘿!”

說完後,朱祐鐘行了一禮,然後把手裏的東西一扔就往乾清宮跑,明顯是打算報備一下,然後去林府串門的。

薛虹看着朱祐鍾雷厲風行的樣子不由得嘆息一聲,不愧是老朱家的種。

明明小時候看起來是個虎頭虎腦,可可愛愛的小傢伙。長大了居然也是個白切黑!

老朱家這破爛血脈真是沒的洗。

……

榮國府賈璉院子中一處偏僻的小廂房內,尤二姐從牀榻上坐起身來,梳洗完畢後,便坐到妝鏡前開始打扮自己。

咬了脣妝,施以粉黛,素手圈玉鐲,烏髮配銀釵,耳懸琳琅墜,妝花鬢邊栽。

梳妝完畢的尤二姐,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不由得笑了出來,自憐自愛的摸了摸頭髮,隨即取出首飾盒子來。

在裏面尋到了一塊丸藥大小的生金。

取了茶水過來,幾次送服,最終才吞嚥了下去。閉上眼睛,躺在牀榻之上等死。

一開始只覺得喉嚨被生金擠壓的痛苦,但並沒有其他感覺。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痛苦也漸漸來臨。

先是渾身瘙癢異常,恨不能抓破血肉,雙目開始模糊,充血不能視物。緊接着頭暈目眩、噁心嘔吐。

可尤二姐已經多日不曾進食,一張口便是一團黑乎乎的血吐在地上。

緊接着,便是極致的痛苦將人折騰的死去活來。

生金是未提煉的金礦石,含有大量的重金屬。單純的吞食少量的金子並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麼影響,但吞生金無異於服毒。

尤二姐在牀上來回折騰,漸漸的身體開始抽搐,失去控制能力。

尤二姐身上汗水幾乎浸溼了衣衫,感受着身上的冷意,以及漸漸消退的痛苦,尤二姐露出瞭解脫的笑容。

強撐着在牀榻上重新躺好,雙手搭在小腹前,嘴角含笑,閉上了雙目。

“妹妹,我這一生貪圖榮華富貴,污了自己的聲名,如今遭縫此難亦屬應當。只是可憐我腹中的孩兒……

我留有赤金十兩,白銀一百五十兩,並着一匣首飾玉件,皆是這些年攢下來的,我已將之託人送回家中,以做母親奉養之資。

妹妹,你爲人最是剛強,須知過剛易折,也不要想着爲姐姐尋個什麼公道。

是尋個好人家,還是自在過活隨你意願,只是萬萬不可步入姐姐的後塵。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姐姐已被大司命招去,天命已至,無可挽回……”

尤三姐拿着信紙,一雙美目中滿是淚水,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放聲痛哭。

“姐姐,你這一生心癡意軟,如今又怎能不清不白的去了?!

你放心,妹妹一定要那毒婦給姐姐你償命!!”

第343章 尤三姐慧心織天網

“五百兩銀子?璉二哥且先稍坐用茶,我吩咐丫鬟去後院找我師妹支了銀票便送來。”

薛虹伸手示意賈璉稍安勿躁,也並未去詢問賈璉借這五百兩銀子是做什麼用的。

賈璉見薛虹如此痛快,心中感動的同時,也不盡訴起苦來道:“如此多謝兄弟了。

爲兄的借這銀子既不是爲了花天酒地,更不是去尋花問柳。

只因我院子裏一位女眷去了,我甚是憐愛,不忍其草草埋葬,所以這才厚着麪皮過來找兄弟借錢。

我自己倒也有些體己的銀兩,可是都放在屋子裏被你鳳嫂子看管。若是大動了,怕又要同我來鬧。

如今本是多事之秋,府里老太太又身子骨不大利落了。爲兄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薛虹一邊打發丫鬟去後院稟報了黛玉然後取銀票過來,一邊笑着安慰道:“此話是正理。所謂量小非君子,無度不丈夫。

夫妻之間無非那麼幾檔子的事罷了。風風雨雨總會過去的。

倒是貴府老太太的事情,我也聽拙荊說了,只是璉二哥也知道,如今事務繁忙,着實抽不開身。

所以前些日子只派人送了些山參燕窩過去,也算聊表心意,萬望不要怪罪纔是。”

賈璉聽聞此言一臉感慨:“薛兄弟這是說的哪裏話。此前林表妹和咱們府裏的事情,爲兄也知道一二,此事確實是我們府上的不對。

近些年來,不說舊友,就是老親也是散的散,沒的沒,還有幾人拿我們家當做一回事呢?

反倒是表妹和薛兄弟你們夫妻二人,念着老祖宗的好,還願意幫着維繫一分體面,我們謝你還來不及,怎道怪罪?”

對此薛虹只是笑了笑不說話。

薛虹本人只是與賈璉有些私交罷了,對於賈母也沒什麼好感。

只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黛玉將來難免會生出念舊之情。加之賈母也活不了多久。

薛虹擔心未來黛玉回憶起來,心軟後悔,所以這才抽了幾分心思,送了些東西過去,算是代黛玉表一表孝心。

要不是看在黛玉的面子上,薛虹連正眼都懶得給賈府這羣神經病一個。

正在兩人說話間,外面的丫鬟通報道:“老爺、璉二爺,夫人來了。”

聽到黛玉過來了,薛虹眼底瞬間浮上了一層溫潤的光,就連臉上的笑意也不自覺的更盛的三分。

薛虹從椅子上起身,向着黛玉走去迎了迎,兩人剛一見面眼底都是彼此。

“師妹,你怎麼過來了?這兩日氣候多變,不是叮囑你少出門,莫要染了風寒嘛。”

“這不才聽丫鬟說璉表哥過來了,念着外祖母所以想着過來問問。璉二哥。”

賈璉也起身拱手還禮:“嗯,林表妹。”

賈璉看着夫妻二人恩愛的模樣,不自覺開始回想起自己當初和王熙鳳的樣子,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而已,立刻就被彼此間的磋磨恨意與厭惡所替代。

黛玉從丫鬟手裏拿過五張銀票卷在手裏,就要遞給薛虹,薛虹伸手去接,結果黛玉又撤了回去,歪着頭眨巴着眼睛俏皮的看着薛虹。

見那嬌俏模樣,薛虹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摸黛玉的俏臉,手伸到一半想起來身後還有個大活人呢,只能向銀票伸去,同時玩笑道:“如此,就多謝夫人慷慨,不讓爲夫失了面子了。”

薛虹將銀票遞給賈璉後自嘲道:“璉二哥有所不知啊。

我這個人,性子急,對於家裏的瑣碎事情處理不來半點。若是沒有我師妹在,哪還有什麼心思公幹,單單是宅子裏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煩也能煩死我。

可謂是我在外面忙,我師妹在府裏忙。大大小小的事情,家慈、家師的奉養、孝順,親友往來,也都是師妹在忙。

所以這才並未勤快些去看望貴府老太太。”

賈璉感激的接過銀票,拱手就要鞠躬,卻被薛虹攔下。

待賈璉走後,薛虹摟着黛玉站在堂前看着院子裏有些病了的梅樹嘆息道:“根已經爛了。早些裁剪枝葉另種他處罷,原本的這棵樹,是活不了了。讓人挖了吧。”

黛玉聽了薛虹的話,沒有說什麼,只是小腦袋靠在薛虹胸膛上,一雙眸子看着枯樹,不知道在想什麼,小手不自覺的牽住了薛虹的衣角。

薛虹察覺了黛玉的異樣,將黛玉向懷中帶了帶,而後道:“沒事的。一切有師兄在呢。咱們家永遠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的。”

賈府的情況極其絕望,就算薛虹轉世投胎直接投成賈寶玉也沒有任何破局的辦法。

本就身處旋渦中,自家還清一色豬隊友。

諸葛亮再世、張良、呂尚復生都救不了賈家。

百年公府朱門變竹門,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淨是二十年前就註定的結局了。

……

賈璉揣着銀票,正要上馬回府去替尤二姐操辦喪事,剛要動身便聽見一聲熟悉的呼喚。

“尤三姐見過璉二爺。”

賈璉聞言勒住繮繩回頭看去,只見一身孝服的尤三姐正站在雪地中,手上還捧着一摞的紙張,不知道寫的什麼。

賈璉從馬背上翻身下來,上前去拉過尤三姐的手腕離開薛府門口一些後道:“三姐,你怎麼在這兒。

二姐的事……也不要太過傷心,誰也想不到好端端的,二姐突發惡疾……人總是會有生老病死的。稍後我取些銀子,你給岳母大人送去,就當做是二姐的孝敬。”

尤三姐一雙美眸中滿是譏諷和剛強,直接道:“二爺當真不知我姐姐的死因?”

賈璉目光有些閃躲,其實對於府裏的事情,賈璉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但現如今賈府唯一能指望的上的助力,也就只有王子騰了。

縱使他明知道這件事同王熙鳳脫不了干係,但爲了家族也必須咬着牙裝作不知道。

尤三姐冷笑一聲道:“今日我來,既不是爲了要銀子,也不是爲了討公道這麼簡單。

我只不過是看在姐姐同二爺你的情面上來救你們賈家的。”

賈璉劍眉一動,似乎對於尤三姐的話也很意外。

尤三姐繼續道:“想必貴府二奶奶做的那些事情,二爺都還不知道吧?

這裏是小妹查到的,貴府二奶奶手底下的人放印子錢的證據。

連我一個弱女子都能查的這麼清楚,朝廷想要知道,恐怕也是易如反掌。

除此之外,璉二爺可知道,此前讓我二姐未婚夫去狀告二爺騙婚之人是誰??正是二奶奶本人。

事後她又擔心事情敗露,所以想要花銀子,將張華除去,買兇殺人。

此事知道的人,不在少數。足可見貴府二奶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了,而且毫無敬畏可言。

這樣的事情,若是被有心之人捅到朝廷上去,貴府又當如何自處?

我雖一介女流,卻也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貴府二奶奶這麼做,豈不是自撅根基!”

賈璉抓起尤三姐手上的紙張仔細讀了起來,緊接着賈璉又想起了王熙鳳和平兒往日的一些反常……

心中暗自叫苦:這個毒婦、蠹婦!豈不害苦了府裏!這印子錢名爲自願,實系盤剝。如今都察院那羣人正找茬還沒地方找呢!

若是這些事也被捅了出去,那府上可就……

賈璉看了尤三姐一眼,隨後閉上眼睛,不斷的呼吸,似乎在糾結着什麼,最終將紙張全部塞進懷裏,重重的一跺腳,立刻翻身上馬:“三姐,此事不論如何,我承你的人情。

你姐姐的事我一定給你一個交待,只是希望此事莫要聲張,以免對大家都不好。”

尤三姐並未說話,只是再次對着賈璉行禮。

第344章 一從二令三人木

“問二奶奶安。大太太請二奶奶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