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所以薛虹開始放慢了對外的腳步,開始試圖整合文化、科學。
現在的儒家主流思想不足以成爲孕育科學的土壤。
至於薛虹爲什麼不著書立說,嘗試自己去開創一脈?
第一,薛虹沒有那個時間,薛虹現在的職位與其說是詹士府少詹士,不如說直白一點:太子祕書兼內閣六部參帧�
等太子登基後,薛虹身上的擔子只會更重。
第二,薛虹腦子裏的知識,九成都是不能外放的。除非薛虹手把手教導,並且要求對方立德,要不然學會了個頂個的恐怖分子!
或許可以做文抄公,弄着經典來開民智呢??
醒醒!!老弟,文抄公沒那麼好當啊!!藝術文學具有時代的侷限性。
舉個栗子:
後世零八年奧邥拔壹掖箝T常打開”。
和八國聯軍燒頤和園那會唱“我家大門常打開”。這倆的立意能是一樣的嗎??
後世當街說“他日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最多被當成中二。
這個時代你去大庭廣邢潞耙痪淇纯矗址昼姳荒孟拢�
薛虹坐在牀上,聽着門外的嘈雜,思緒不知不覺間再次動了起來,可就是這一動,立刻讓薛虹覺得大腦再次嗡鳴了起來,頭痛欲裂。
“呃,這下慘了,進度又要被耽擱了。只能希望,大師伯那邊能帶來些驚喜了。
也罷,或許……是該休息一下了。一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沒了我,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應該吧……”
第318章 賈母短焱劫M功,元妃苦熬心力盡
九月乍雨初晴,金烏揉碎了金華,點點灑落人間,化作片片璀璨奪目的黃色。
還有一些楓葉被華光灼燒成了火紅的顏色,宛若一團團燎原之火,徽执蟮亍�
臨近秋收,恰逢桂月,各行各業的人們也都忙碌起來了。
京郊一處山頭上,兩道人影屹立於林間,品味着大好的山河景色。
“秋色經夜染林霏,碎金浮光灑餘暉。
千家萬姓授衣累,尤盼天公豐年歸。”
朱煇站在最前面,搖頭晃腦,將詩句出口,引得一旁薛虹以及護衛們紛紛側目。
“咱們王爺有這兩下子??”
“以前沒見他展示過啊??”
薛虹嘆息一聲:“殿下,下次再這樣是要付版權費的。”
朱煇對此沒有任何不好意思,咧嘴一笑:“都哥們!談錢多傷感情啊!!對了,景瑜。你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薛虹將手中的摺扇合上,收回袖子裏:“多虧陛下、太子殿下體諒,還有梅老大人醫術高超。想來經過月餘的恢復,已無大礙。
當然,這也要多謝四殿下每日抽出時間來陪同我外出散心。否則恢復的速度可能還會慢一些。”
這一個多月朱煇把能想到的地方都帶着薛虹溜達了一圈兒。
其實本來朱煇是打算帶薛虹直接去京城青樓探店的。
畢竟堂堂探花郎,一次花都沒探過,這好嗎?這不好!
當然,兩人只是去聽個曲而已,而且薛虹聽一次就不想去了。因爲覺得心煩。
樂曲很好聽,舞姿也很不錯,舞女樣貌也過關。
但奈何薛虹現在大腦主要還是需要放鬆休息,亂七八糟的聲音還有舞蹈動作,也會下意識勾起薛虹大腦思考的程序,徒增負擔。
於是逛青樓的計劃被改成了喫美食,賞美景。
薛虹看着朱煇站在山頭涼亭上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一時間惡趣味湧出:“殿下,不知那弗朗基公主……”
朱煇猛的回過頭來,臉上的鬍鬚不斷的抖動着:“噓!!景瑜。別提這事!!本王好不容易快忘了!”
按照行程還有弗朗基使者給出的消息計算,估計明年年初,也就是太子登基後,弗朗基負責聯姻的公主就會被送到大明來。
薛虹眯着眼睛,雙手攏在袖子中,鬍鬚隨風微動笑道:“殿下,自欺欺人可不是好習慣。總要學會面對嘛。”
“面對,我拿什麼面對?本王可是聽說了。那西洋番邦之人身上的毛比頭髮都多!皮膚還粗,味道還重!
你聽聽這風評,這是公主啊還是張飛反串啊!!
不提起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本王就來氣!有這麼坑老弟的嗎??
景瑜,你給我評評理,如果非要犧牲我們爺三一個的清白,那爲什麼不能是我父皇??就我父皇那體格,絕對沒問題!”
薛虹猛然回頭震驚的看着朱煇,隨後默默的拉開了點距離:“四殿下,你作死可別帶上我!”
“怕什麼!這裏都是我的人,再說了。開句玩笑而已。我父皇不至於這麼小氣的。
咱們是在這上面多待一會兒,還是下去?”
薛虹站在山頭上,看着下方小路上來來往往渺小無比的行人道:“還是下去吧。高處的風景雖然壯闊,可看什麼東西都太渺小了。看久了反而容易發暈,着實不美。”
“那咱們下山吧,正好我也餓了。”
……
兩人在一须S從的護衛下,下了山,正要穿過小路往京城的方向回去。
回了大路後,薛虹兩人沿途騎着馬並肩而行,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聊着天。
前後左右都是護衛騎着馬時刻拱衛着。
自從京營整頓後,第一個任務便是將京城方圓五百里範圍內的土匪流寇清剿一空。
但這年頭,即便沒有流寇土匪,可山林間猛獸也時常出沒。加上朱煇、薛虹二人身份的原因,所以但凡出京,每次必有三四十好手帶着兵器護衛着。
忽然之間,遠遠的,腥送娺h處有隊伍對向而來。
隊伍中有一頂八人大轎,兩頂四人大轎,兩輛朱輪華蓋車。後面還跟着長長的車隊。
八抬大轎前兩人騎馬一左一右而行,正是榮國府的賈璉和賈寶玉兩人。
賈璉相較於過去,氣色差了太多,也或許是家裏的事情耗費了太多心力,也或許是或許縱情聲色,總而言之疲憊之態盡顯。
再觀那賈寶玉,早就過了雙十的歲數,可眉宇間的陽剛之氣反而衰退了不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朱煇見狀也認出了前方的隊伍是賈家的,也不停馬,帶着腥死^續向前騎行。開玩笑,自己堂堂親王,難道還要給他們讓行?
當雙方相遇後,並未發生什麼狗血的裝逼打臉的劇情。
畢竟薛虹和朱煇的衣服規格制式擺在那裏,就算不認識兩人的,只要看一眼衣服,也能知道這兩位一位是朝廷高官,一位更是親王尊位。
賈家前面隊伍的管事連忙命人到後面去通報,然後帶着隊伍前面的人連忙下跪行禮:“草民叩見王爺千歲!!”
賈璉帶着賈寶玉也快速的趕了過來,只是瞄了一眼朱煇身上的衣服,二人便立刻下馬行禮:“下官賈璉攜叔弟寶玉,叩見王爺。”
朱煇坐在馬上,一手勒住繮繩,一手捏着馬鞭:“行了,起來吧。看在景瑜的面子上,就不必讓你們家的人一一拜見了。不過你們這是要去哪?帶這麼多的人。”
朱煇這麼一說,賈璉、賈寶玉再抬起頭來才發現被序T拱衛在最裏面的薛虹。
賈寶玉第一眼便覺得薛虹臉上的鬍鬚太過礙事,可惜了本來的好面目。
薛虹卻不這麼想,見到賈寶玉眼底閃過的可惜,心裏鬆了一口氣:留鬍鬚真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選擇了!!
“回王爺的話,家祖母正要帶府上內眷往清虛觀打醮祈福。我們兄弟二人奉祖母之命隨行。”
“行吧,那就別耽誤時間了,讓你們的人給本王迴避讓路就行了。”
“是。”
薛虹騎馬從賈家車隊旁掠過。看着那長長的車隊還有龐大的排場,嘆息一聲後什麼也沒說。
如果求神拜佛真的有用,那就不會有“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了。
……
後宮鳳藻宮內,賈元春早已失了丰韻之姿,瘦的幾乎走了樣子。這倒不是隆慶帝如何苛待她,只是她自己的心病罷了。
房間內,掛滿了密密麻麻的石榴畫卷。
賈元春的貼身侍女抱琴正要將一卷曬乾的畫卷收起,卻聽到身後噗通一聲重響!
回過頭來,只見元妃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319章 衛若蘭大義滅親
坤寧宮中,老夫老妻兩人靠在一處說着年輕時的趣事,哪怕已經一把年紀了,依舊難以掩蓋戀愛的酸臭味。
夏守忠垂着頭,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悄悄的揮了揮拂塵以遮掩煩躁的心緒:陛下一把年紀了還學年輕人和皇后娘娘在這兒膩歪。
切!!女人有什麼好!看咱家,了卻煩惱根,輕鬆又長壽!咱家一點都不羨慕,真的。
周圍的小宮女小太監也對此見怪不怪了。
隆慶帝現如今直接演都不演了,除了坤寧宮外,最多偶爾去太后那請個安,順便嚇唬嚇唬甄老太妃。
對於如今的隆慶帝而言,什麼都不重要了。
大半輩子爲了這個國家,約束自己的天性、違背自己的意志,如今臨到退休了,還不能任性任性了?
操了半輩子心,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你們不是說朕獨寵皇后嗎?你們說的對啊!!朕就寶貝梓童!你們管得着嗎?朕退休了,你們這些多管閒事的百官管不到朕啦!哈哈哈哈!!
尹皇后臉上的皺紋也已經相當明顯,但身上的氣質也越來越包容一切,變的更慈愛了起來。
明明容顏衰退對於女子是最難以容忍的事情,可放在尹皇后身上卻是那麼的釋然。
老夫老妻相互扶持一路走來,已經水乳交融的感情,根本不是一張皮囊能替代的。
或許,也正是因爲尹皇后瞭解自己的丈夫,所以纔可以坦然的面對自己已經老去的事實吧。
“陛下、娘娘,鳳藻宮那邊傳來消息。賢德妃娘娘病倒了,貌似……挺嚴重的。”
尹皇后聞言正要起身,卻被隆慶帝一把拽住不肯放手。
“陛下,賢德妃到底也是四妃之一,如今病重,臣妾不出面恐怕不太好。”
隆慶帝面色不善,瞪了一眼來報信的小太監:“下次後宮妃嬪只要沒出人命,就不許來打擾朕和娘娘!
夏大伴,你也教教你這些徒子徒孫什麼是眼力見!真是掃興!!”
真是的!!都要退休了和媳婦在一塊待一會兒都不行,瑪德!!
隆慶帝氣呼呼的抬腿就往外面走,路過報信的小太監身邊的事情,想抬腿踢一腳,可後來想了想,這也是他盡職盡責,於是抬頭又吩咐道:“也不必太爲難這他。教教他眼力見就行了。”
“是,奴才領命。”
“陛下,您不和妾身一起到鳳藻宮去看看嗎?”
“不去了!!我回乾清宮讓太子和朱煇把幾個孩子送過來,我去玩孫子去!!不用在意朕,( ‘-ω?)梓童你忙你的。”
委屈巴巴的語氣惹的尹皇后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來。
此時的隆慶帝和之前操控寰宇,生殺予奪的暴龍幾乎完全是兩個人。
但無論尹皇后還是太子、朱煇其實都知道,現在的隆慶帝纔是他本來的性格。
一個心性跳脫、愛哭、愛抱委屈、倔強又認死理的人。
或者說現在朱煇的性格,就是隆慶帝年輕時候的翻版。
……
薛府門前,薛虹從馬背上下來,將馬匹交給下人牽去馬棚。
“老爺,有位姓衛的公子持老爺您的印信到訪。”
薛虹一聽便知道這是誰了,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釣魚魚線甩的有點長了,害得自己差點以爲這次空軍了。
“現在何處?”
“小的見此人持老爺印信,不敢怠慢,便請這位公子去正廳用茶了。”
……
衛若蘭手中捏着薛虹給的印信,垂着頭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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