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200章

作者:烟柳画桥

另外幾名衙役則是按住婦人,說是披枷帶鎖,可卻要動手動腳。

兩人勢單力薄,自然掙脫不得,被衙役披枷帶鎖往外面押去。

一醒靡蹌偝隽碎T,迎面瞧見一道紅色身影站在門口處,連忙下跪行禮。

“卑職見過大人!!!”

薛虹面色不怒不喜,緩緩開口道:“適才本官就在這門口,也聽了個七七八八。你們說這石呆子虧欠官銀。

把他如何虧欠,虧欠了多少,如實說來。”

一醒靡壑е嵛嵴f不出話來,因爲誰也摸不清眼前年輕官員是誰,又是什麼來路,什麼意思。

畢竟他們幹這種坑人家業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往常可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情況啊!

最後還是一個年歲稍長的捕頭靈機一動,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陪着笑臉湊了過去:“這位大人,小的們是奉了順天府丞賈雨村大人的命令過來的。”

薛虹聞言笑道:“我自然是認得他,他也認得我。

本官也不爲難你們,既然你們拿不出來證據,那就把這兩人的枷鎖去了。放了他們。

至於交代,本官就給你們個交代,讓你們帶回去給賈雨村交差!”

薛虹從馬背上取出從石呆子那裏買的扇面,而後又讓石呆子回家中取出筆墨。

一手端着扇面,一手揮毫:

象箸玉杯彩璃盤,裂帛焚琴意難全。

今日示君一捧雪,朱?飛落草堂間。

四句話,六個典故,每一個都堪稱貼臉開大。

薛虹又取出私印,蓋在扇面上,隨後扔給衙役:“把這扇面帶回去交差吧。這東西該交給誰,賈雨村心裏會有數的。”

“是是是!!小的明白!不打擾大人了,我們這就走。”

一旁跟着薛虹身後的隨從也啐道:“呸!!真是狗官!!要不是今天老爺在這,這兩位怕是凶多吉少了。”

石呆子見狀連忙帶着妻子上前感謝。

“草民叩謝大人救命之恩!!”

薛虹單手虛扶示意兩人起身:“不必如此,發生這樣的事情本就是我等官員的失職。

倒是你們二人夫妻情深着實難能可貴,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石呆子,我觀你於繪畫一道頗有天賦,若能勤學苦練,未必不能成爲一代大家。

更何況你有賢妻如此,萬不可再荒廢天賦,昏昏度日。”

石呆子夫妻二人千恩萬謝,又要再拜。薛虹不願再受,便翻身上馬離去。

看着薛虹離去的背影,那婦人遲遲未回過神來。

“娘子,可是方纔受驚了?還未回神?”

晴雯收回目光,所有的一切化作釋然一笑,搖頭道:“沒什麼,只不過我恰巧知道這位大人是誰。

相公,你於畫道上的天賦能得到他的認可,未必不能成爲大家。”

“娘子,你知道咱們的恩人是誰?”

“他就是前科皇上欽點的探花,有走馬觀碑之能,論及博學,天下無人能出其右,還是樂壽郡主的儀賓,被皇上、太子殿下稱爲帝弓的薛虹、薛景瑜薛大人!”

石呆子眼裏滿是敬佩,摟着晴雯的肩膀道:“我原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不成想還有像恩公這樣的好官!

既然恩公對我寄予厚望,那我石呆子說什麼也要努力試一試!

到時候,娘子你就不必像現在這樣,熬夜縫補漿洗衣裳了。”

晴雯俏皮一笑:“靠自己的手藝喫飯有什麼不好的?

不靠天不靠地,也不必前恭後倨看人臉色,活的堂堂正正。”

是啊,活的堂堂正正。

“薛大人……過去之事……對不起。”

晴雯不知道薛虹認出來了自己沒有。

也許,對於薛大人而言,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吧?不值得記住的存在。

但無論如何,至少現在的生活,晴雯很滿足。

有一個疼愛自己,知道上進的丈夫,小兩口有一個小家,不愁溫飽,很好,很好。

第313章 平兒典當金鳴鐘,保齡侯史家遭抄沒。

“小白菜呀,地裏黃啊……”

“四殿下,後面那句你最好別唱出來,要不然被陛下、太子殿下聽到,你可有的罪遭了。”

“景瑜!!你說,有這麼坑人的嗎!我可是他親弟弟啊!!血濃於水啊!!

那弗朗基的公主真那麼漂亮,他自己咋不納了呢!”

薛虹也很無奈,自己剛回家待兩天,還沒和自己母親、老師、媳婦好好說說話,朱煇這老小子就上門抱委屈來了。

黛玉帶着紫鵑、雪雁端來了冰鎮的飲放在石桌上:“師兄、四皇兄,這是蓮藕刨冰,我加了些牛乳進去,不知道四皇兄喫不喫的慣。”

朱煇一點都不帶客氣的,直接拿了一碗就開始品嚐:“多謝樂壽皇妹,寶慶這混賬丫頭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_╥)。

明明壞事是我們兩個一起幹的,結果背鍋的總是我,還把我的西洋純金自鳴鐘坑走了。”

薛虹喫了一口刨冰,隨後嫌棄道:“四殿下,你家的事我可管不了。你不會來這兒一趟就爲了訴苦吧?”

“那倒不是,主要是希望你陪我走一趟,最近城東當鋪裏多了不少好東西。所以我想着去看看,能不能淘點好東西。”

“( ̄~ ̄)嚼嚼嚼,那你就自己去唄,我還要在家裏陪着夫人和孩子呢。”

“(〃?〃)這不是囊中羞澀嘛。”

薛虹放下手裏的湯匙伸手抓住朱煇的關脈,又檢查了一下對方神色:這也沒吸粉啊,怎麼會這麼燒錢??

但轉念一想,隆慶帝是什麼性子,薛虹就又釋然了。

薛虹隨即轉過頭來看向黛玉:“師妹,幫爲兄取些京城錢莊的銀票來,我陪四殿下走一趟。

順便給你和娘添些首飾。這些日子我不在家,辛苦你了。”

朱煇:(o`~'o)你們倆差不多行了。知道你倆恩愛!!就沒必要當着本王面秀了!!

……

馬車裏,朱煇開開心心接過薛虹遞過來的兩千兩銀票,揣進懷裏:“景瑜放心,等我有錢了第一時間還你。

話說,景瑜你怎麼開始蓄鬚了?”

“我都已經是做父親的人了,蓄須不是很正常嗎?”

此時的薛虹已經有幾個月沒有刮鬍須了,上脣的髭、下巴的須以及臉兩側的髯已經都有了一定的長度。

看起來非但不影響觀感,也不顯得老,反而更給人一種別樣的風度。

以上是薛虹對外的解釋,實際上是薛虹覺得留鬍鬚能帶給自己點安全感,至少讓那羣大彎區的離自己遠點。

朱煇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咂吧着嘴:“景瑜你留鬍鬚咋就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我留鬍鬚看着就像土匪呢?”

薛虹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四殿下你那不是像土匪,你壓根就是土匪!!

到了地方後,兩人剛下了馬車,進了一處當鋪,隨從剛要招呼掌櫃的出來,便聽見裏面有爭吵聲。

“掌櫃的,這純銀鍍金的自鳴鐘少說也要值個兩三千兩銀子的,怎麼會只值八百兩呢!”

“平兒姑娘,你也是咱們典當行的老主顧了。咱們這行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啊!

我也不瞞你,我確實壓了價了。可是你出去隨便找一家典當行去問,他們給的價錢只會更低。

最關鍵的是,這自鳴鐘不像別的東西,他出手也要看機緣,這東西只有權貴人家才喜歡用。

還不知道要在庫裏壓多久呢,還容易壞,我還得派人時刻打理,儘快出手,免得砸手裏了。

這也就是死當,若是姑娘你來活當,恐怕二百兩銀子我都不願意給姑娘你啊!”

“掌櫃的!安王殿下到了!”

那掌櫃的聞言一個激靈,連忙將桌子上的金自鳴鐘用紅布蓋好,捧給平兒身邊的粗使丫鬟:“平兒姑娘,您再考慮考慮。您也聽到了,王爺來了,我得趕緊去迎接了。失陪了!”

平兒輕咬薄脣,猶豫再三,又想到王熙鳳的命令,最後銀牙一咬:“賣了!!掌櫃的,擬當票子吧!!”

那掌櫃的一聽連忙吩咐夥計擬當票子,又命人捧茶捧果,讓平兒稍坐。他先出去接了王爺的駕,稍後回來就拿銀子給平兒。

……

當鋪內,琳琅滿目,什麼都有。上到象牙玉石珍玩字畫,下到布鞋破衣爛摇>蜎]有他不收的,也沒有他不賣的。

“草民參見安王殿下。”

朱煇倒是輕車熟路,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聽說你這兒最近好東西多了不少。說說看,本王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

“哎呦,王爺您算是來着了。咱們這兒的好東西多着吶!

有八寶琉璃墜、絞絲金鑲白玉項圈、鴛鴦金鐲一對兒、翡翠頭面一副、藍色貓眼石的純銀的狸奴鎮紙、象牙團扇一把……”

朱煇眉毛一挑:“停停停!!怎麼都是女人家的物件啊!!”

薛虹對此倒是聽的很認真,在考慮着一會看看,買幾件好的回去。

“有沒有大氣點的東西?”

面對朱煇的詢問,掌櫃的彎腰低聲道:“哎呦!不瞞您說,還真有這麼一件!純銀鍍金的金自鳴鐘。

這賣主啊正在裏面呢,我剛剛談下來就差擬票子交錢了。

要不王爺、這位大人您二位稍坐,我這就進去交了銀子,然後就把這自鳴鐘抱出來,讓您二位過目。”

薛虹和朱煇對視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掌櫃的正要離開,卻又被薛虹叫住:“掌櫃的,那屋子裏的賣家,是這東城的嗎?”

“哎呦,大人,這小的就不知道了。幹我們這行的只管買賣,不問也不答。抱歉了,您見諒。”

掌櫃的雖然什麼也沒說,但也什麼都說了。

朱煇喝了一口店員捧上來的茶,皺了皺眉似乎很不合口味,放下茶盞後笑道:“估計是沒跑了,就是賈家一準沒錯。

已經混到要靠女眷典當壓箱底的東西過日子了,也不知道到了九泉之下,有什麼臉面見老榮國公。

不過相比寧國府那一脈,他們家還算不錯了。至少香火還在。”

話雖這麼說,可榮國府之所以能留到現在,還是因爲隆慶帝的惡趣味。

想看看這羣曾經敢給自己甩臉子的勳貴,一點點從雲頭跌落泥土中的過程。

所以賈家的衰敗纔是不合常理的,是一點點的衰落,而不是盛極必衰呼啦啦傾大廈般。

最後朱煇以一千二百兩的銀子,將這個自鳴鐘撿漏收走。

薛虹也將那些首飾之類的,買了不少帶了回去。雖然賈府人不行,可東西都是好東西。

……

當日下午,京城中再次湧起新的談資。

保齡侯被抄家入獄了。

第314章 虎狼屯於階陛尚談因果

“這保齡侯史鼐靠着父兄基業,早些年仰仗勳貴一脈,自以爲可以躺在功勞簿上瀟灑。

對我父皇的旨意多次陽奉陰違。倒是他那弟弟,忠靖侯史鼎,倒是個聰明人。

這史家本是開國功臣之後,如今我父皇去一脈,存一脈,任天下誰說也是皇恩浩蕩。

哼哼,就是不知道,這下子,京裏這些裝死的縮頭烏龜們,還裝不裝的下去。”

當初太上皇一沒,薛虹就知道這羣勳貴蹦躂不了幾天了。

一個個的現在知道把腦袋縮進殼裏了?早幹嘛去了!

不知道當今陛下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嗎?

薛虹一邊命人將買回來的物件放在桌子上,一邊笑道:“這些人平日總是談些香火、因果。殊不知有來有往纔是情分。

只想着躺在功勞簿上吸血天下,而不思進取,上不能報君王知遇之恩;下不能戍土安民,以慰丈夫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