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196章

作者:烟柳画桥

第306章 赴宴

夜幕時分,太原喬府中正忙碌個不停,門口處燈桓邟欤瑹艋鹜鳌�

家丁來往穿梭,眉眼低垂,神色恭敬。今日來府上赴宴的,除了老爺的好友大同知府和其餘幾家富商外。

更邀請了本府的父母官鄒知府、以及同知。

最關鍵的客人便是京裏蒞臨的欽差大人,正八經的天官。

“記住了,平日裏犯些小錯,手腳不利索跟自家人丟些臉面也就算了。

今天要是在欽差老爺面前給咱們家老爺丟面子,什麼下場不用管家我多說了吧?行了,趕緊忙起來吧!”

一杏晒芗揖艏氝x的丫鬟們正要下去,卻忽然被喬百源叫住。

此時的喬百源正同一個年輕人從後院走出來,這年輕人體態修長,相貌陰柔了些,獨是這膚色極白,卻又不失血色。

觀其舉止氣度也頗爲不凡,加之極好的樣貌,頗有魏晉風流,王謝姿態。

喬百源看着這些容貌豔麗的丫鬟,開口道:“等等,換一批丫鬟服侍。”

管家聞言十分不解:“老爺,這些丫鬟都是小的從府裏挑選的機靈、貌美、年輕的丫鬟。

若論服侍人,府裏恐怕再也沒有更合適的了。”

喬百源噘着嘴,鬍鬚不住的抖動着,最終道:“就是太豔麗了纔不美啊。對了,來旺,咱們府裏不是有一些今年剛收的小丫頭嗎?讓她們上。”

此話一出,不僅僅只是來旺,就連一旁的年輕人也有些喫驚。

“叔夫,這是爲何?”

“是啊,老爺,今年剛收的這些小丫頭,大部分都是窮人家的孩子,餓的像猴子一樣,黑瘦黑瘦的。還笨,要是觸怒了欽差老爺……”

喬百源拄着柺杖斜了管家一眼,那管家立刻道:“是是,小的這就去辦。”

管家走後,身旁的年輕人再次開口請教:“叔夫此舉深意,孩兒不知,還請賜教。”

喬百源扭過頭來,看着自家的侄兒嘆息一聲:“賢兒,你雖頗爲機敏,可於這人情世故還是差了些。以後心思少用在那些詩詞上面吧。

咱們這位欽差大人比你也大不了幾歲。正是氣盛之時。

要求各地富商多多采買婢女,給這些活不下去的窮人家閨女一個活路本就是他的命令。

如今在宴會上見到了這些孩子,就是咱們有一二的不周之處,他也會看在這件事給咱們顏面的。

除此之外,這位欽差大人也是前科探花,金銀黃白之物相必是不缺的。

若是你能投其所好,與其成爲知己,對咱們家也是有着莫大的好處啊。”

喬賢,喬百源亡弟之子,少有敏才,十七得中秀才,如今二十有三,是太原府出了名的才子。

不過,因爲他喜愛魏晉風流,加之家境殷實,故而更喜愛文章,於經事濟世之道卻不甚貫通。

所以連續兩屆鄉試落榜。

若論文采,太原府少有能比此人者。

但科舉考試可不是隻考風花雪月,人家要的是能幹活的人!

“可是叔父,京裏的意思……不是讓咱們給這位欽差大人使絆子嗎?咱們非但不動,還同他走的這麼近,會不會觸怒了京裏那位?”

使絆子??喬百源倒是也想啊!可喬百源他又不傻!

誰能想到,薛虹過來直接帶着兩省的兵符和節制兵馬的聖旨一塊過來的??

薛虹高拱兩人過來也不先到衙門,直接分別帶着兵符、聖旨去都指揮使司把兵權給控了。

別說使絆子,但凡要不是喬百源反應快,趕緊改變策略,帶着晉商八大家積極配合,搞不好這會兒喬家滿門頭七可能都過了。

畢竟喬家真的經不住查啊!!走私可是死罪,更何況八家可是年年走私。

只不過喬百源不知道的是,他那點小動作隆慶帝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每次交易了什麼,交易了多少東西,也都被人登記成冊,定期呈給隆慶帝。

喬百源一副一切在握的姿態,教導道:“你還是年輕啊。難道明知道是坑咱們還要往裏跳嗎?

更何況有咱們在,每年送去京裏的銀子少不了。他不會因爲這一件事動了咱們的。

況且,咱們也不能一處下注。薛虹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真要細數起來,他背後的勢力也不在閣老之下。

若真能抱上這條腿,那無論朝廷裏是東風絆倒西風,還是白板壓榻紅中,咱們都可以穩坐釣魚臺。”

喬賢拱手一禮:“是,叔父之言侄兒銘記。”

“現在,唯一麻煩的是,咱們對於薛虹知之甚少,喜好、弱點一無所有。

待會兒在宴會上,可就全靠侄兒你了。”

喬百源心裏也苦啊,後輩中天資最好的,就是自己這個侄兒。可結果呢?心思完全不用在正地方上。

對爲官之道一竅不通,從商吧?還不屑一顧。萬幸有副好皮囊,因此在太原府名望頗高。

值得一提的是,喬賢是個男女通喫的主。可one可zero。

而他正是喬百源找出來試探薛虹喜好的最佳人選。

畢竟在喬百源看來,薛虹既然是文人,那文人的毛病他肯定也得有!

想要拿捏文人,只能用文人!

這也是爲什麼青樓花魁要求有學問的原因。

想想看,好不容易來了個高官,見花魁貌美,想要深入交流一下。

結果花魁張口就是:噶哈呀?咋滴啦?波棱蓋卡土樓卡上卡禿嚕皮了?

西門慶過來聽一句都得成聖人!太制欲了。

……

又過了一會兒,暮色沉沉,星月昏昏,夜色織就一道道美夢,投入萬戶千家。

蝗災剛過,雖有朝廷賑災及時,但對百姓造成的傷害依舊巨大。

是以剛剛入夜,整個太原府城內瞬間萬籟俱寂,大街上鮮有人影出現。

“管家老爺!!曹知府來信,欽差大人他們已經上轎動身了,約摸一刻鐘的功夫就到了。他讓府裏做好準備。”

管家連忙小跑着回去通知喬百源,緊接着,喬百源便領着其餘幾家的人和喬賢早早的站在門口迎接。

果不其然,一刻鐘左右的功夫,巷口處先是出現兩輛馬車。

裏面正是太原知府和大同知府,後面跟着太原府同知、通判幾個官員。

曹闕德下了馬車後,連忙讓車伕將馬車趕走,好給薛虹的馬車騰地方。

又緊接着一路小跑來到了薛虹的馬車前,親自伸手掀開的車簾:“大人,這西北風大沙子也大,小心些。”

平日裏的一府之主,如今前恭後倨,一丁點官架子也沒有,一身緋色官服,五十多歲的年紀,此刻做此姿態,頗有些滑稽。

“有勞曹知府了。”

聲音一出,喬賢瞬間眼睛一亮,期待的看向馬車上。

薛虹剛剛踏出馬車的一瞬間,便覺得頭皮發麻,一陣惡寒,強忍着不適,提起禮貌的微笑同腥舜蛘疹櫋�

“草民叩見欽差大人!恭迎欽差大人光臨寒舍。”

第307章 高拱:拿景瑜樂子當下酒菜,舒坦!

喬家大院內,一懈Y外將各處把守了個嚴嚴實實。幾名逡滦l的總旗直接站在門口處把守。

“薛大人、高大人請上坐。”

薛虹在前,千戶老馬着腰刀站在薛虹後面,再後面是高拱。

曹闕德緊緊跟着薛虹三人身後,一陣噓寒問暖,又是扯凳,又是倒酒置杯。

待薛虹、高拱入座後,曹闕德又來爲老馬扯凳,卻被伸手拒絕。

老馬一手按在腰刀上,另外一隻手叉着腰,大拇指勾住藏在腰帶裏的一把小刀上,目光如炬,迅速將所有人的位置記在心裏。

只要出現情況,老馬有把握在五六個呼吸間放倒房間內除了薛虹、高拱外的所有人。

這也是爲什麼太子放心的把薛虹的安全問題交給他的原因。

再怎麼說,老馬也是逡滦l千戶。別的逡滦l笑話老馬上位是靠着易容術裝娘們沒啥,因爲老馬確實單論武力值不如人家。

可普通人也配笑話老馬?別說普通人,就是個衝鋒陷陣的將軍,在屋子裏生死搏殺也走不過三個回合就得被老馬弄死!

切記,可以說逡滦l壞,但絕對不能說人家菜!更何況老馬是逡滦l中的十四個千戶之一!

一旁的鄒知府將曹闕德的姿態眼底充滿了厭惡,可當着薛虹、高拱兩人的面也不好直言,於是開口笑道:“薛大人、高大人,您二位有所不知啊。

曹知府是咱們晉地這些知府、知州中學問頂好的,又好黃老之學。治理地方講究無爲之治,就連報案的概率,也是我們卸嘀莞凶畹偷摹�

平日裏曹知府的性子可是清冷的很吶,頗有仙風道骨、瀟灑自然的意思。

如今大人一至,便鮮有的熱情了起來。平常下面的人想要曹知府一個笑臉都難的很吶!”

腥藙倓側胱u知府便不痛不癢,卻又着實噁心到了曹闕德。

無爲而治,換個角度說就是:瀆職擺爛。

曹闕德也不惱,拎着酒壺踱步到鄒知府身邊,拿起酒杯,一邊提他滿上,一邊環顧四周開口道:“哎呀,鄒大人說的都是事實,不過曹某也是無可奈何呀!

這山西同陝西一樣,連年遭災,不說民不聊生,卻也是哀嚎遍野。

這樣的情況下,曹某隻能參照古國初政,以無爲圖有爲,讓治下百姓修養生機。

沒辦法,曹某畢竟出身寒門,於治國之道哪裏比的過諸位大人呢。也就只能少折騰折騰百姓也就是了。

至於曹某平日在衙門裏冷着臉也是真的,不怕薛大人、高大人笑話。

曹某屬實不是做官的料子,這心中着實藏不住事。看着治下的百姓食不果腹,路有餓殍未發,我這心裏……哎呀!!

別說笑了,就是想哭都哭不出來啊!!讓大人見笑了。”

說完後,曹闕德笑着將倒滿的酒杯在鄒知府面前晃悠了一下,然後緩緩放在他的面前,這才快步回到座位上坐下。

緊接着,外面湧進來一批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個頂個的黑瘦,她們戰戰兢兢的分別站在腥说尼崦妗�

喬百源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歉意:“大人,這些孩子都是遭災的苦命人。老夫按照官府的號召買回來的。

府裏原本是有其他丫鬟的,不過到底她們年紀大了些,更容易討生活。願意的就把她們都放出去了,或是配了府裏的家丁。

如今府裏大部分的事都是這些孩子來做,讓諸位大人見笑了。若有不周之處還請海涵。”

薛虹同高拱對視一笑,隨後開口道:“唉?喬老先生這麼做一來是響應朝廷的號召,二來也是積功德的善事。

所謂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也無怪乎,喬府能有今日的家業,在這山西有如此威望啊。”

雖然薛虹此話說的諔墒遣恢罓懯颤N,喬百源就是覺得對方彷彿話裏有話。難道……是自己做傩奶摚嘈牧耍浚�

畢竟,要是自己家做的那些事情,朝廷要是知道了,早就滿門抄斬了。

“哪裏哪裏,小老兒當不得大人謬讚。此番大人才是讓小老兒見識到了什麼叫: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

薛大人、高大人二位如此年輕,便有國佐之才。這偌大的兩省災情,如此輕易便將之撲滅。

若說功德,我等商戶與二位大人比較,不過須臾比之天地,螢火比之皓月。

老夫年輕時,也是自視甚高,如今想來真是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啊!可笑,可笑。”

薛虹笑着道:“喬老先生此言差異,人各有志,各有其能,各有所短。

所謂:鳧脛雖短,續之則憂;鶴脛雖長,斷之則悲。

況且本官亦不過效仿先賢之法救災滅蝗,主要還是仰仗聖上洪福、兩省官員齊心協力,加之諸多去喬老先生這般的義商相助,否則我二人就是走斷了腿,磨破了嘴。

這災情也斷然退不下去。

如此說來,本官理應敬諸位一杯。請。”

“豈敢豈敢!”

“大人相請,敢有不從。請。”

有了薛虹第一個帶頭,接下來腥思娂姸似鹈媲暗木票伙嫸M。

“想不到大人對莊子研習如此精深,學生拜服。”喬賢雙眼明亮看向薛虹。

薛虹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間,隨後不解的問道:“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