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195章

作者:烟柳画桥

“那是一定!”

“大人言重了!”

一泄賳T一陣恭維慶賀。

……

高拱先是一一爲薛虹介紹着一泄賳T。

山西府州一共只有八處,不設衛所,因此官員數量相較於陝西着實少了不少。

不多時,薛便將所有人的樣貌職位姓名記在心中。

就在太原知府正要上前說話之際,大同知府搶先一步道:“大人一路勞頓,想必甚是疲憊。既然如今災情稍解,何不先休息休息。

待晚上,下官等已備宴爲大人接風洗塵。”

高拱面無表情的眨了眨眼睛,薛虹隨即笑着點頭道:“想的甚是周到。既是如此,那便請諸位回吧。”

“是!”

除了高拱留下外,其餘一泄賳T各自退下。

……

剛出了衙門口,太原知府便冷哼道:“曹知府可真是貼心啊,欽差大人剛到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曹闕德微微一笑:“唉?鄒知府此言差矣啊!上官蒞臨,我等下官怎敢不盡心盡力啊?

吶!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是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做事三思而行、四大皆空。”

鄒知府冷笑一聲:“我看你是五毒俱全、不三不四、二話不說一心搞錢!

一個商戶出身,滿身銅臭,自你擔任知府以來,爲你們八大家族開了多少方便之門你心裏清楚!”

曹闕德走到鄒知府面前,伸手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肚子:“說話別那麼難聽嘛!有道是宰相肚裏能撐船。

你這點肚量,將來還怎麼往上升啊?

不怕別人說,我曹某人的的確確以權炙搅恕?赡汶S便去查查,天底下有幾個當了官不以權炙降模浚�

聖賢書我讀了不知多少遍,裏面的東西喊一喊,念一念就行了,你怎麼還當真了!

你要知道,聖人吶,最愛胡說八道了。

只要本官沒動皇上的,給足了上官的,剩下的不就都是自己的了?”

啪的一聲鄒知府拍開曹闕德的手:“不愧是先皇時的兩榜進士!禮義廉恥四個字你可真是修到家了!”

“唉?你看你,又急?鄒知府,你信不信,這位看着光霽月明的欽差大人,不出半個月的功夫,就能讓他露出真面目來?”

鄒知府不搭話,只是橫了對方一眼,轉身離去。

……

衙門內,高拱一看見薛虹,嘴角就開始止不住的上揚。

搞得薛虹莫名其妙的:“肅卿,你在笑什麼?”

高拱輕咳了一聲:“咳咳,沒什麼,我想到高興的事。”

薛虹將手裏的摺子放下,一捋寬大的袖子:“什麼高興的事兒,說出來,讓我一起開心開心。”

“咳咳,沒什麼,咱們還是說回正事吧。這次若非有陛下賜下的兵符,賑災一事斷不會如此順利的。

山西從官員到民間,阻力都不小。”

薛虹將自己剛纔扔在桌子上的摺子遞給高拱:“有阻力就對了。這山西省平陽、遼州以及原屬大同的平安州的知府、知州可都是東林書院或者江南一脈出來的人。

扯碎對方錢袋子,清除鹽政的是我的老師,給陛下出主意溫水煮江南的是我本人。

而在朝堂上能與嚴閣老分庭抗禮的單尚書,以及生前將其壓的死死的黃老大人皆與我關係不錯。

江南一脈,尤其是東林一脈的人看我不順眼很正常。

他們要是能有什麼好心思,那纔是反常呢。”

此話一出,高拱詭異的笑容再度浮現:“那也未必,人家可是辛辛苦苦的給欽差大人您準備了美人呢。

就等今天晚宴看看能否入您的眼了。”

薛虹知道,高拱是在笑對方判斷自己是龍陽的這件事情。

薛虹也懶得去解釋,清者自清。

作爲一個鋼鐵直男,寧可相伴手紙,絕不長棍沾史。(坐車來回折騰累了,水一章,明天四更。)

第305章 朱煇:賣弟求榮是吧?

御書房內,新一任的牛馬接班人,太子正在兢兢業業的處理着政事。

太子隨手拿起一封摺子,將其打開,只是掃了一眼後,直接一目十行,然後在結尾批個閱字。

原因無他,這種就是底下官員呈上來請安拍馬屁的。

“嗯,以後有必要說明一下,這樣的摺子除了年節外,不許再奏。簡直太浪費時間了。”

其實這也是隆慶帝初登基的那會兒的歷史遺留問題。

隆慶帝剛剛登基,朝廷的重要崗位,以及軍政大權通通在太上皇手裏捏着。

隆慶帝想要破局就必須一點點培養自己的班底。

直接從科舉裏去選拔,容易讓太上皇心生不滿。重要崗位的官員人家也不願意得罪太上皇。

所以隆慶帝就只好把目光放在基層官員上。

這也就導致,隆慶帝每日都會抽出來一部分時間,和一些風評、能力都屬上等的基層官員聯絡溝通一下感情。

久而久之,也就成爲了隆慶帝在位時期的一個固定的項目。不在京城的地方官員,會定期的用奏摺和隆慶帝聯絡感情。

而隆慶帝本人呢,也樂此不疲。

不過對於此時的太子而言,這就難免有些浪費時間了。

太子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班底,並且大權也在逐漸向他傾斜,自然也就沒必要選擇這種方法了。

太子再次取過一封奏摺,打開一看,居然是鴻臚寺的摺子。

“弗朗基王有意與我大明聯姻?想要將其國公主嫁與本朝宗親……”

太子讀着讀着嘴角便開始上揚,這說明了什麼?

弗朗基不想放過大明這條大粗腿啊!!

也就是說,以後弗朗基可以成爲大明接觸西方世界的一個跳板,更是一個大明長期的海事客戶。

西方的海船和東方海船的造價可不一樣。西方沒有多少百年之木供對方造船,而且用一顆少一顆。

大明不一樣,這玩意北邊、南邊有的是,別說百年的,就是千年的那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況且如今清泥海的船廠也已經建成,造幾艘船而已,小問題。

這也就意味着每年朝廷都可以多一筆銀子收入。

最關鍵的是,有了這個弗朗基的公主,等騰出空來,也方便大明師出有名,直接拿下弗朗基。

在弗朗基眼裏,大明距離他們非常遙遠,鞭長莫及,嫁過去一個公主示好,百利而無一害。

可在大明眼裏,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是開疆拓土的藉口!!

現在的弗朗基老國王有噶的一天吧?

他前腳一噶,嫁過來的公主直接飛黃騰達!

大明:我幫我兒媳婦奪回家業,合情合理吧??

西方:可是公主殿下……

大明直接就是一嘴巴:什麼話!!要叫我兒媳婦女王大人!!這塊地方,以後就是我孫子、孫女的,有意見嗎??

“景瑜是對的,還是要放眼於天下啊……不過,這聯姻和親的人選嘛……”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太子默默扭頭看向一副大爺模樣翹着二郎腿喫豬蹄喫的正開心的朱煇。

朱煇背後一寒,猛的抬起頭來:“不對!!有殺氣!!”

下一刻,太子的手已經搭在朱煇的肩膀上:“老四,身體最近還行?”

朱煇手裏的豬蹄掉在盤子上,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來:“那啥,大哥你有話直說唄?我害怕!”

太子笑眯眯的道:“哎呀,老四,大哥告訴你個好消息。”

朱煇嚥了咽口水,然後擦了擦手,顫顫巍巍的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那啥,大哥,我就剩這麼多了。再掏府裏就得要飯去了,真不騙你。

不久前剛把欠父皇的錢還上,窮的都要當褲子了。”

“老四!!你把爲兄當做什麼人?我什麼時候要過你的錢!”

朱煇眼皮跳了跳:麻煩您下次說的這麼正氣凜然之前,先把手裏的銀票揣回懷裏。

太子性格確實比較正,但說到底也是隆慶帝的種,骨子裏多少受到了遺傳的影響。

太子一邊十分自然的把“自己”的銀票收好,一邊繼續忽悠:“這麼多年來,你和弟妹因爲皇爺爺強行賜婚的事情,感情不好,大哥知道……”

朱煇舉手打斷道:“哈哈哈,那什麼,她長得確實還行,感情啥的我也不在乎……”

“不!你得在乎啊!!爲兄也確實心疼你。

這不,我剛收到消息,有一番邦小國,有意獻上公主,願與我國結秦晉之好。

有這好事,爲兄的自然第一個想着你啊!”

朱煇將信將疑:“真的??哪個國家的?”

太子:(o˙▽˙o)弗朗基的,據說膚白如雪……

“既然如此您還是自己納了她吧,我無福消受!告辭!”

朱煇起身就要溜,結果被太子長臂一展拽着領子薅了回來:“哪兒跑!!”

朱煇被太子拎在手裏不停的掙扎:“我纔不幹呢!!誰願意娶誰娶,身上味的和茅房一樣!!!

知道的說是體味重,不知道的尋思掉茅房裏出來沒洗澡呢!!

那圓房一次,我不得做三個月噩夢!我不幹!!”

“老四!!這都是爲了國家考慮!孤向你保證,以後弗朗基的國土,就是你這一脈子孫後代的封國!!”

朱煇:“老子遭罪,後代那羣小兔崽子享福?哪有這麼美的事兒!!

他們就是以後要飯了,這個虧我也不喫!!聖人云:窮養兒子富養己!就不該讓子孫後代太享福!!”

太子像拎小雞一樣把朱煇一把拽過來,一隻胳膊勾住脖子,繼續忽悠:“誰說弗朗基人都是野人禽獸一樣?這都是偏見!

這位公主不一樣,據說膚白若雪,國色天香……”

“那我咋沒看到大哥你後院裏有一個弗朗基人的女子呢?這麼漂亮你自己納了得了!”

太子的忍耐度在不斷的被突破:“那是因爲孤不能沉迷女色……”

“巧了,你老弟我也心懷萬民,嚴於克嗷!!!”

太子終於忍無可忍,直接拽着朱煇來到桌子前。

“乖,把這賣身契……啊不,婚契簽了,我好讓弗朗基使者發回去。”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誓死不……”

……

“行了,這樣就沒問題了。”

太子最後一筆落下,將摺子收好,準備稍後命人送鴻臚寺去。

而在不遠處的地上,朱煇額頭鼓起個大包倒在地上睡的正香,右手食指上還有紅泥的印記在。

“來兩個人,把老四抬榻上去,別睡着涼了。???果然還是動手解決問題更容易些。”

太子是一位同時具有超級智慧和超級力量的人。

但這一次,太子的超級智慧也告訴他,應該直接動用超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