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19章

作者:烟柳画桥

薛虹還在奏摺中提出了搞內外雙循環體系,以最大程度的確保在保護了小農經濟的同時,還能刺激商業進步,從而帶動整個國家的繁榮,進而刺激生產力的遷躍。

……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

人非聖人,但有私心,則必爲盜者也,以至於富者越富,貧者越貧。

一國一邦之物產資財必有限,是故貴、商、農三者爭其利,上者多之,下者少之。

今以新稅法行天之道,取上盈餘之財,補下不足之貧,必生積怨……”

當隆慶帝看到將內部矛盾轉移爲外部矛盾,實行內外雙循環,商農並行時忍不住大叫了一聲好!

搞改革難的不是開頭,而是怎麼把新的制度延續下去。

就如薛虹奏摺裏說的,官紳一體納糧攤丁入畝,這幾乎是和全天下的統治階級頂着幹!

就算隆慶帝有聖君之能,薛虹也是天縱奇才,這法子想推行下去也是千難萬難,恐怕到時候給隆慶帝幹活的人都不一定有了。

可一旦對外商業繁榮起來,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而且薛虹給出的提議是,先進行對外貿易掠奪,然後先積攢充盈國庫。

再借着對外戰爭的時候,坑死一批佔着茅坑不拉屎的老棺材瓤子,再提拔一批聽話的新權貴。

以新權貴制衡老權貴,到那個時候,兩者斗的你死我活不可開交的時候,再徹底施行稅制。

這樣一來,新舊勳貴階級哪怕再不情願,但誰也不敢徹底厭了隆慶帝。

因爲他們彼此對隆慶帝來說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而且此時對外貿易進行的如火如荼,屆時農稅短時間會嚴重落後於商稅。

到了那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會轉移到對外貿易這塊更大的蛋糕,從而疏忽最根本的基本盤農耕這一塊的利益。

只要對外貿易沒有遲滯下來,那這羣權貴就反應不過來。

等他們反應過來後,一切已經塵埃落定,權貴官僚已經被從天宮上拽下來了。

隆慶帝收到摺子的時候還是黃昏,這一看又是一個通宵。

直到將近子時,尹皇后親自來勸,隆慶帝這才戀戀不捨的合上了摺子,心中感慨萬分。

“想朕自登基以來,兢兢業業未有一刻稍敢停歇,莫不是祖宗憐朕子民,降此子以做弓矢,成我大明千秋越古之功業?”

隆慶帝手中不斷撫摸着摺子,久久不肯離開桌案前。

隆慶帝明白,越是利潤越大,風險自然也是越高。

倘若薛虹所言可成,那他未來諡號最次,也得是文、武、大、昭這其中選擇一個。

可一但玩砸了,他就得和薛虹被文人墨客釘在恥辱柱上!

保不齊日後的史書還會把他和薛虹編出一段短袖的情節,說他重用薛虹是被蠱惑,他們兩個是昏君妖臣的典範呢。

隆慶帝拿着奏摺在手中拍了拍,忽然嗤笑出聲:“朕少時放浪不羈,眠花宿柳,無心相爭,卻仍登帝位,此莫非天命呼?

欲成大事者,非大成,即大敗,未有中間餘地也!

成事在人而质略谔欤薜故呛芷诖倌曛犭薜恼炋枺僧數梦奈渲鳎�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7章 黛玉欲回府

上了奏摺後,薛虹依舊選擇待在林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這段時間,他也在不斷的補充着關於這個時代的一些知識的空白,還有各方勢力的一些信息。

這個時代有點像明朝後期,但情況卻要好上許多。

太上皇雖好大喜功,但年輕時也確實雄才偉略,硬生生帶着勳貴一脈來了一趟掃北。把北部草原打的銷聲匿跡近十年!

想一想也合理,要是太上皇沒點軍功在,也不太可能降的住這一羣勳貴。

中期的太上皇也曾重視民生,嘗試減免賦稅,多次派遣人手暗訪地方,以逡滦l操控京中勢力。

原本已經進入王朝衰落期的大明,居然硬生生有了龍抬頭的趨勢!

當時的老義忠親王又是人人稱頌的賢王太子,被認爲是太上皇最好的接班人。

可最終的結果就是,不知道由於什麼原因,老義忠親王突然造反,太上皇四個嫡子,老大造反,老二身死,老三也被牽連囚禁。

最後便宜瞭如今的隆慶帝,繼承了他大哥的位置,成爲了太子。

而後期的太上皇不知是老了昏了頭,還是因爲兒子的死受的打擊太大,一改早年的雄才偉略,開始便的喜怒無常,好大喜功。

在位的後十年裏,連下江南數次,耗費大量的民脂民膏不說,還開始好名聲,天天琢磨着讓民間大臣們歌功頌德。

而彼時的隆慶帝,又只是個白板太子,手中沒有班底,更沒有太大的權力,只能眼睜睜看着太上皇胡來,卻毫無辦法。

萬幸人作自有天收,太上皇本就年事已高,加上不愛惜身體,勞神勞力,所以一場大病險些要了命。

不得已之下,傳位於隆慶帝。

結果,這老頭子後面居然又把身體養好了,沒死!!

按理說,皇位已經傳了,那就在宮裏享清福吧。可九五之位,活着的人誰能捨得呢?

太上皇居於大明宮,靠着舊臣勳貴,幾乎架空了隆慶帝,甚至爲了敲打隆慶帝,把已經被廢爲庶人的太子一脈給召了回來。

加封先太子爲義忠親王,由其僅剩的一位庶子繼承了王位。

幾乎就差明說了:皇帝我說是誰就是誰。

後來的日子裏,隆慶帝一邊忍受着父親的操控,一邊勵精圖治,從歷屆科舉人才中提拔心腹。

比如林如海就是其中之一,林如海雖然是太上皇時期的探花,卻是在其病重太子輔國期間進行的科舉。

也就是說,林如海是那會還在當太子的隆慶帝一手提拔上來的。

薛虹猜測,隆慶帝除了欣賞自家老師的才幹,更有可能也是對賈家的一次小小的試探和拉攏。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江南這個錢袋子的問題解決,有了錢後面的一切問題才能解決。”薛虹凝神思索着是不是該動手加速江南鹽商的內耗和瓦解。

至於隆慶帝會輸這個問題,薛虹壓根就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從主觀的角度講,現在的隆慶帝經過這麼多年的蟄伏,已經從一無所有,到現在能和太上皇站在明面上打擂臺。

這就已經說明了一件事,隆慶帝比他爹的政治智慧和手腕高了那不是一星半點!

隆慶帝還佔着最大的一個優勢,那就是年輕!

太上皇已經年近八十了,而且早些年爭戰輾轉,身體本就有內傷。

再加上年輕時候太上皇縱情生色,這老頭能活到現在,都得說一句老朱家基因真tm牛逼!!

值得一提的是,隆慶帝最小的弟弟,足足小了他十歲!也就是現在的忠順親王,是太上皇五十多歲的時候生下來的。

隆慶帝的身體也夠牛逼的,十年如一日的奮鬥,勞心勞神不說,白天上班,晚上大部分時間加班。

皇帝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爲什麼好皇帝大部分短命,大部分都是活生生累死的!(阿隆不算,他純純命好,有個好爹。)

好不容易有點時間,還得爲了延續血脈,全用在和媳婦造小人上了!真是一滴精力都不剩,一點自由時間都沒有!

就這,隆慶帝年過四旬,頭上一點斑白薛虹都沒見到!!而且面色紅潤,一點沒有氣血衰竭的跡象!!

什麼加班天命人!!!

甚至薛虹覺得,賈璉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氣血可能都沒有隆慶帝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旺盛!

這放現代,妥妥的血牛,是要上實驗室被解剖研究的!

就隆慶帝這個身體狀況,幾乎排除了他英年早逝的可能性,就是熬都能把太上皇熬走!

只要太上皇一去世,那整個勳貴的權利體系會直接崩塌,任由隆慶帝宰割,再也沒有還手之力。

所以對於抱隆慶帝大腿的問題上,薛虹的態度是堅決的。

出來混要講身份,講背景,要跟對人。

古往今來,在朝堂上犯錯不可怕,貪污也不可怕,唯獨站錯隊,幾乎是必死的局面!

有一句話說的好啊:哪來的這麼多貪官啊?那說白了不就是你們政治鬥爭嘛!

貪?不貪的那還叫官?寧肯相信秦始皇喜歡易小川,也絕對不信世上有清官!

當然,任何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也都有例外。只不過那終究是少數罷了。

只要站錯隊了,直接就會被打成貪官。

賈家就是最好的例子,巔峯時期更是連別人告賈家址炊疾慌隆�

可最後因爲站錯隊,沒能及時投向隆慶帝,最後白茫茫大地真乾淨了。

就在薛虹家裏蹲,暗中摸索京中的局勢之時,隆慶帝的第三波賞賜到了。

這次比較低調,只有一個雕刻有雙頭虹獸的翡翠扳指。

隆慶帝命太監傳了口諭,命薛虹備考會試。還告訴薛虹,其他亂七八糟的不重要,你就在家裏裝裝樣子,到時候別答的太難看就行。

朕包你有名次,你就安安穩穩的給朕研究研究新稅法的問題!優點、漏洞,一條一條的給朕研究!越詳細越好!

隆慶帝還賜予了薛虹自由查閱文淵閣圖書的特權。

當初薛虹也沒打算這一屆繼續參加會試,殿試,他自覺功力文采還是差了些許,準備再沉澱沉澱。順便避開最近政局的風險。

不過現在老大發話說保過,那就只能參加了。正好借備考的藉口,再閉關一陣子,謝客不見。

這就是上面有人的好處,說你行你就行。

十九歲歲的舉人?合情合理,二十歲的進士也沒有問題,絕對符合規章制度!

畢竟,制度都是人家定的。

……

“姑娘這幾日這是怎麼了?茶也不思飯也不想的?大夫說了,姑娘底子弱些,要多喫飯纔能有好身體啊。”

紫鵑端來一盆灑着花瓣的溫水,一如既往的準備替黛玉沐浴淨腳。

黛玉則是靠在榻上,蓋着灞唬s成小小的一團,粉嫩的小臉上寫滿了不開心三個字。

艾婆婆剛從外面回來去添補些針頭線腦回來,就聽到了紫鵑的話,立刻進了內屋,但又因身上有寒氣,恐過了寒氣給黛玉,便只站在門口。

“小姐,可是想老爺了?”

黛玉糯糯的點了點小腦袋:“最近幾天我聽那些婆子丫鬟們講,外面江南省不是哪家的富豪遭了難,就是哪戶的官員下了獄。

父親又處在這樣的位子上,多少雙眼睛盯着,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艾婆婆站在火盆旁,待寒氣散盡了這才進前,憐愛的伸出手摸了摸黛玉的小臉:“我的小姐哎!你呀就是太聰明瞭,有些時候反倒看的不明白了,想的太多。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黛玉微微嘟着嘴,眼看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又要生出淚珠來,艾婆婆又心疼又心急,忽然靈光一閃:“小姐,不如等得了閒,請了薛公子問問。他是老爺的弟子,這趟差事想必也和老爺有關。

咱們不問官差大事,只問問老爺的安危便好。”

黛玉搖了搖頭:“恐怕不行,如今受皇上的賞賜,短時間內師兄也不好出門,還是不要麻煩他的好。”

一旁的雪雁忽然眼睛一亮,開口道:“唉?既然薛公子不好來,那咱們過去不就行了嗎?

更何況林府本就是姑娘的家,姑娘回家一趟也沒什麼。”

紫鵑一邊替黛玉擦乾腳,一邊反駁道:“我看不行,薛公子再怎麼說也是外男,小姐私下裏去尋他恐怕不大合適。”

艾婆婆微微看了一眼紫鵑:“這倒也沒什麼,薛公子本就是咱們家老爺的嫡傳弟子,算是小姐的半個兄長。

更何況咱們只不過白天過去一趟,最好再請璉二爺一並過去。

一不留夜,二不讓小姐與薛公子獨處,本就算不得什麼。

更何況,依老婆子的看法,恐怕老爺收下薛公子,也是希望日後薛公子能念着師恩護着咱們家小姐。

如今人家尚未騰飛之時不去親近,不去結交,難道要等人家鵬乘而起,再靠着老爺的關係去巴着人家嗎?

若真是那樣,纔是苦了老爺的一片苦心。”

艾婆婆年齡大了眼睛也開始有些花了但心眼卻和明鏡一樣,更是林家心腹,自然能看出來自家老爺對薛虹寄予厚望。

說不得,自家老爺還存了點循序漸進的想法也說不定呢?

所以外男一說,無論從哪個方面講,都不太成立。

真要說外男,賈寶玉也是外男,論關係親近還真不一定有薛虹近。

唯一的嫡傳弟子,政治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