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薛虹剛剛進來,彷彿就聽到一陣bgm響起,然後就看見東華門處,端着個盤子愣住的朱煇,還有一旁快要笑死的忠順親王。
“哈哈哈哈!!大侄砸!我就說有坑!哈哈哈!!
我四哥那點人性,我可太瞭解啦!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薛虹走了過去,順手拿起盤子上的桃花酥咬了一口:“嚼嚼( ̄~ ̄)嚼,味道不錯。四殿下,你這是怎麼了?”
朱煇見到薛虹出現,伸出一隻手,張開手指:“你喫了?給錢!!”
薛虹不明所以,這小玩意一個能多少錢,他按斤喫能花幾個銀子,於是又拿起一個扔嘴裏:“行啊,說吧。”
“五十……”
“五十兩一個?四殿下,你是要明搶嗎?”
“萬兩……”
空氣瞬間安靜。
薛虹尷尬的看了看咬了一半的桃花酥,放回盤子上,然後默默的伸出一根手指往自己嘴邊湊。
朱煇直接撲了上去,攔住了薛虹的動作。
“撒手!!我摳嗓子眼給你吐出來就是了。五十萬兩一個桃花酥,四殿下你想錢想瘋了?你是真敢要啊!等我給你吐出來!(。?ˇ_ˇ?。:)”
啥糕點五十萬兩銀子一塊啊!!別說京城人,尼瑪天龍人也喫不起啊!!
“景瑜,拉兄弟一把!!拉兄弟一把!!(╥_╥)本王成大明首負啦!!
還有沒有掙錢的路子?帶本王一個吧!!”
第270章 沒有演技,全是感情
“四殿下,您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
“(╥╯﹏╰╥)?景瑜,你知道桃花酥多少錢一塊嗎?
五十萬兩!!足足五十萬兩!!那些錢連一輛馬車都裝不下!!!”
薛虹一邊安慰朱煇一邊總覺得這話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裏聽說過,貌似……是一位畫畫的藝術家??
“四殿下,這種事情急不來的。再說了,你當我是財神啊,說賺錢就賺錢。”
忠順親王揹着雙手踱步過來,一副叔是過來人的嘴臉:“行了,別難過了。那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你看看十三叔,被你父皇抄家的次數那還少嗎?我成年之前,那更是俸祿壓根就沒到手上過。
對了,聖人云: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他是君父,你又臣子,他拿走你的錢是很有道理的事情嘛!
看開些,學學叔……”
朱煇捧着一盤桃花酥,委屈巴巴的站在那裏,聽着忠順親王吹牛。
薛虹正打算也安慰朱煇兩句,餘光忽然瞥見又來了一輛車隊,上面看起來裝的也是一箱箱的銀子,還貼着封條。
薛虹露出些許驚訝之色:“四殿下,您這府庫裏夠有錢的啊!前面剛咦咭慌崦嬗謥硪慌俊�
朱煇摸了摸眼淚:“什麼後面一批?”
薛虹:“啊?後面那一堆銀子不是從四殿下家裏拉出來的嗎?看着也得有個大幾十萬兩呢。”
“不是啊,我王府的府庫被我父皇快清空了。”
“那這些銀子是誰……”
……
“啊!!!皇兄求求你做個人吧!!本王的棺材本啊!?o·(? ??? )?o·?”
忠順親王老淚縱橫,就要往咩y子的馬車上撲,卻被朱煇笑着攔住。
“行了,別難過了。那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你看看侄兒,被我父皇抄家的次數那還少嗎?我成年以後別說俸祿,就連自己賺的銀子都被父皇拿走了。
對了,聖人云: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他是君,你又臣,他拿走你的錢是很有道理的事情嘛!
看開些,學學侄兒……”
朱煇現學現用,把忠順親王剛剛安慰他的話還了回去。
“我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攢錢,就連春翠樓都是一個月才捨得去一次,還不捨的點頭牌,一下子全都沒啦!!
銀子啊!!!錢吶!!!”
薛虹和朱煇一左一右攙扶住忠順親王。
忠順親王顫顫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我、我真是一兩銀子都捨不得花啊,窮怕了。”
薛虹也頗爲感慨,你說你們兩位攤上這麼個哥,這麼個爹很難不窮啊!
朱煇看着忠順親王也倒黴了,瞬間心情舒暢,撿起盤子上最後一塊完整的桃花酥塞進忠順親王嘴裏:“十三叔,您也記住這個味道。五十萬兩一塊啊!
說實話,一開始,被我父皇抄家我確實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現在看到您也沒跑了,我這心吶,就又舒服了。
走走走!!現在不是傷心呢嗎?正好,咱們倆去弔唁義忠親王去,這情緒不能浪費了呀。景瑜你去嗎?”
“哦,我同殿下和王爺一道。”
……
義忠親王府上,入眼之處盡是素縞,上下一白,白旗、白布、白旛,看的人壓抑非常。
義忠親王是老義忠親王在世上唯一的血脈,於情於理,勳貴一脈都要前來弔唁送別。
東平郡王府、西寧郡王府、北靜郡王府三大王府前來弔唁。北靜王更是以晚輩之禮捧香敬香。
四王八公八侯以及部分侍奉過老義忠親王的舊臣也紛紛前來。哪怕不算上勳貴一脈,僅文官也有近百人之多。
足可見老義忠親王當時頗得人心。
就在腥顺两诒瘋袝r,唱禮官忽然高聲唱道:“忠順親王千歲、安王千歲到!!”
“參見忠順親王千歲。”
“參見安王千歲。”
在場之人紛紛行禮,哪怕北靜王也一樣要行大禮。
因爲北靜王是郡王之位,要低親王一等。
腥诵卸Y過後,還不等抬起頭來便看見兩道身影飛撲到棺槨面前,哭的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大侄兒唉!!王叔前些日子還說要請你去春翠樓喝酒,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啊!!
你這不是讓王叔白髮人送黑髮人嘛~”
忠順親王內心:我滴個錢吶!!!
“王兄,你我雖是堂兄弟,但也是情同手足啊!!今你離去,猶如斷臂之痛,怎能不痛徹心扉,王兄啊!!!”
朱煇:五十萬兩銀子一塊的桃花酥啊!貴啊!!喫不起啊?o·(? ??? )?o·?
四周所有人全部看的一愣一愣的。
賈政更是被感染到了,不禁潸然淚下:“想不到忠順親王老千歲和安王殿下同義忠親王千歲的關係這麼好。
真是親族楷模啊!!”
賈赦暗自嫌棄的看了賈政一眼,弟兒啊,就咱這腦袋讀什麼書啊!
不過賈赦也很奇怪,心中暗道:“嘖,沒道理啊。要說這是演技,那也未免太過了吧??我父親去世我哭的都沒這麼誇張過。
可要說不是演技……就陛下和義忠親王勢同水火的關係,這兩位能有這麼深的感情??”
薛虹站在人羣中從袖子裏抽出黛玉親手做的手帕擦了擦鬢角上的冷汗。
高!這一手太高了!!
全是情感,沒有一絲一毫表演痕跡!!
就在兩人賣力哭泣之際,北靜王漸漸將目光落在了角落的薛虹身上。
一開始北靜王對於薛虹的存在也並不感興趣,只覺得是一個依靠林黛玉的喫軟飯的小子。
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幾乎近幾年朝廷上的大事都有薛虹的身影。
這才讓北靜王以及一欣弦惠叺墓賳T漸漸重視起薛虹來。
第271章 魑魅魍魎俱顯形,賈蓉受辱動殺心
“這位便是薛大人吧?這幾年來京中便多有聽聞薛大人的博聞強識與風雅俊美之名,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吶。怪不得能被陛下欽點爲探花。”
北靜王臉上掛起招牌式的賢王微笑,踱步走向薛虹。
薛虹不緊不慢的行了一禮:“下官見過北靜王爺。論相貌下官不過中人之資,不敢當王爺盛讚。”
文華之氣猶如一罈陳年好酒,不會像容貌一般隨着年歲的增長而消退,只會越發的甘醇。
而薛虹隨着閱歷、經歷的增長,居其氣養其體,身上那股子結合學識性格養成的獨特的文華之氣,也越發的引人注目了。
聽到北靜王誇獎自己的容貌,薛虹第一反應就是背後一涼,強忍住扭頭就走的衝動,這纔沒有失禮。
沒辦法,北靜王名聲在外啊!!
薛虹這輩子寧願背後捅他的是刀子,也絕對不能是棍子!!
終於,捱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靈堂前朱煇和忠順親王該表演的也都表演完了。
三人隨即出府轉身離去。
本來依禮,三人祭拜過後,是要入內奉茶的,可忠順親王以恐舊地重臨,難免睹物思人爲由最終婉拒了。
……
時近三月,京城中的客棧、旅店、甚至就連驛館等地都已經通通滿員了。
因爲隆慶帝再開恩科,是故五湖四海的舉人紛紛進京備考。
這一屆會試的主考官理應由禮部尚書嚴唯忠負責,可偏偏隆慶帝降旨,命林如海負責主考。
本朝會試的主考官,一般是由六部尚書,或者進士及第出身的大學士輪流擔任。
論資歷、論位置,今年都應該是恰好輪到嚴唯忠。
可誰讓最終解釋權在隆慶帝手裏呢?
街道上車水馬龍,時常可以見到身着襴衫的男子路過,或三兩成羣出現在酒樓中。
襴衫在本朝是隻有舉人及以上的官身,纔有資格穿戴的。
直綴、直身、短打這些裝扮,是百姓們也可以穿戴的。
而褡護、襴衫、氅衣、以及大部分圓領袍,都是隻有官身纔可以穿。
這也是爲什麼出門在外,人們往往先敬羅衣後敬人的原因。
看言行舉止,道德品行看不出人身份的高低,但衣服可以。
有見識的人甚至可以通過衣着,判斷出對方的出身、地位,甚至是家庭條件。
這些舉人們或在街頭巷尾出入酒家,或是獨自尋一僻靜之所格物。
此間種種,姿態各異,八九年前,薛虹也曾經是其中的一員。
薛虹坐在馬車裏,微微掀開窗簾向外看去,只見這些舉人或意氣風發,或戰戰兢兢,有的躊躇滿志,有的則是未考先怯。
“這場恩科,恐怕不會那麼順利的。陛下想要的,可不是一屆進士那麼簡單……”
……
榮國府後院,李紈的院子內,一名十六歲左右的少年,抬起手遮蔽着陽光,慢慢從書房內走了出來。
“蘭兒。”
一位年方三十的俏麗婦人雙手捏着帕子端在腹前,杏目微怒看着前方的賈蘭。
賈蘭連忙下拜道:“啓稟母親,非是孩兒偷懶,只是孩兒讀了一上午的書,只覺得眼睛酸澀,故而想要出來透一口氣罷了。請母親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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