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15章

作者:烟柳画桥

由於時間剛過去不久,加上薛虹相貌出校芰^人,所以賈璉對於薛虹印象很深,只是一眼便記了起來。

賈璉當着王熙鳳的面拆開信看了起來。

看過後賈璉忽然笑了起來:“薛兄弟果然是個有能耐的,這纔多久就進京辦事,還入了皇上的眼。”

賈璉見王熙鳳好奇,便故意逗她,一直捏着信只是笑,也不說下文。惱的王熙鳳錘了他一下。

賈璉這纔開口解釋:“今兒個我出去同幾個朋友喫酒,便聽他們說,有個少年早上在渡口領着官船逡滦l,押送了一批東西進了皇宮。

而後住進了林姑父家,中午又得了皇上的賞賜。

我原本就在想着可能是薛兄弟,豈不料正是!”

“是是是!知道二爺結交的朋友都是有本事的,可這個薛兄弟到底什麼開路?我怎麼從來沒有聽過?”

緊接着賈璉便和王熙鳳粗略的說了一下自己和薛虹認識的經過以及薛虹的身份。

“我當是什麼呢?也不過如此,還不是借了林姑父的光,才得了上位的賞賜。十六歲的秀才十九歲的舉人罷了。”

聽了王熙鳳的話賈璉當即被氣笑了:“罷了?這樣的人物在鳳丫頭你的口中不過一句罷了?”

“不然呢?隔壁府的珠大哥還是十四歲進學呢,要不是夭折了,指不定現在做了什麼官。”

賈璉聞言卻是冷笑一聲:“不是我說偏話,珠大哥確實算是聰慧過人。但他也只不過是靠着府上的蔭庇,十四歲成了國子監的監生罷了。

可我的這位薛兄弟,出身寒門,但一身的氣度也不比朱門公子差什麼,人家的功名那可是靠着自己實打實的考出來的。

若不是十六歲時父親去世,恐怕當年便已經是舉人了。至於拜林姑父爲師,那也是舉人以後的事情了。

至於說借林姑父的光得了皇上賞賜那更是無稽之談了。

我從外頭打聽到的賞賜,可不是尋常的賞賜,反倒像是辦事有功,因功受賞。

這樣的人物,居然到了你口中只落下一句不過如此。呵呵。”

往日賈璉結交朋友,王熙鳳總免不了熱潮冷諷的,今天藉着薛虹的事,賈璉也算是揚眉吐氣一次了。

見賈璉這麼說,王熙鳳也難得服軟一次:“哎呦二爺,我們女人家不知道外面的事,哪成想你的這位薛兄弟竟是個這樣的人物。不知道他給你送上帖子所謂何事?”

“林姑父託他進京給咱們家老太太問好,走動走動,再有就是給黛玉表妹送些東西帶封家書罷了。

二來便是到了京中,他只我一個朋友,所以過來走友串門罷了。

若真要我說,像薛兄弟這樣的人物,世上少有,滿腹經綸卻又沒有讀書人的那股子假清高,通曉世俗卻又不市儈。

這樣的人物等你見到了便知了。我先去給老太太通個信,免得人家上了門,那羣狗眼看人低的再冷了人家。”

第21章 這是貴府的歡迎儀式嗎?

“璉二哥多日不見,風采依舊,弟貿然拜訪,望兄祈諒。”榮寧街口處,薛虹騎馬在前,身後則是一列的車隊,上面帶着林如海囑咐他給黛玉帶的一些東西。

二人策馬近前問候。

“薛兄弟,你說你來京裏也不說上一聲,也好讓爲兄替你做東接風洗塵啊。”

若是單聽語氣,賈璉彷彿多麼與薛虹交好,可賈璉和王熙鳳算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兩口子都是精通世俗的人,口上甜蜜十分,你只信他三分便是上當。

薛虹拱手謝道:“非弟不告,實在是此行進京倉促,乃是爲了公差。不日可能便要返還,實在不好貿然幹瀆璉二哥。”

“自家兄弟,若是這般說便是外道了,走吧。進了府上後,咱們兄弟二人好好喝上兩杯。”

薛虹則是命人奉上一份拜禮,這是初次登府必備的禮節,就如同後世走親訪友上門拎點水果罐頭一個道理。

這年頭,官場送禮也是門學問。

上司生日有生辰規禮,新官到任有賀禮,拜見官員有表禮,提授保薦備謝禮,官員離職備別禮。

還有重要節日,人情日常往來都有禮物要送,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套不成文的規章制度。

賈璉身上有捐的從五品同知的官職,但薛虹這次來是以私交爲主,所以稱不上表禮。

即便如此,薛虹也還是花了二十兩的銀子置辦了一份拜禮。不能多,也不能少。

薛虹論身份只是舉人,又是晚輩,這拜訪之時不能送大禮,否則便有炫耀託大之嫌。

也不能少了,若是少了,那就是落了賈璉的面子。

一路上,榮寧街高牆之內的院子,都是榮寧兩府所有。恐怕論規格,還在普通郡王之上。可見賈家鼎盛之時的盛況。

一路上,薛虹與賈璉二人聊着薛虹到京的一些瑣事,以及京中一些趣事。

終於,在賈璉的帶領下來到了榮國府的角門。

榮國府的正門除了接聖旨,或者王公蒞臨至此,是不會開的。自榮國公去世後,平時鮮有開門的時候。

剩下的官員往來,主子們進出走的也不過是側門罷了。

甚至大多的時候爲了方便,賈璉他們也會走平日僕人才走的角門。

薛虹雖有功名,但畢竟還未有高官在身,走角門也算正常。但黛玉上門時自角門而進,卻是實在不該了。

薛虹利落的單身下馬,忽然,賈璉目光瞥見了薛虹腰間的玉佩,那是一塊暖玉,看起來玉質上等,不可多得。

“咦?薛兄弟你的這塊玉質地上等,雕工細膩,不似凡品啊。”

“哦,此乃辦差之時,聖上念我有些苦勞,故而賜下。”

“哦,原來是聖上所賜……嗯?聖上所賜?薛兄弟且住!!!”

賈璉原本已經要帶着薛虹從角門進去了,在聽到薛虹身上的玉佩是隆慶帝賜予的瞬間冒出一身冷汗。

孃的,差點陰溝裏翻船!!

當今天子賜下來的東西從角門進去,想想就刺激!

賈璉一陣後怕,猛的一拍腦門佯裝恍然大悟:“哎呀!你瞧我這腦袋,只看到了兄弟身後的車隊隨從,想着讓他們從角門進去,險些把兄弟也一塊帶進去了。

這事若是你鳳嫂子知道了,定然要怪罪我不知待客了。你們幾個,領着車隊把東西帶進去。薛兄弟,走,隨我去側門。

鮑二,你速去通知,把側門打開。”

薛虹暗地裏砸吧砸吧嘴,其實他還是挺想試試,如果自己帶着御賜的玉佩從角門進去,會發生什麼。

到了側門後,賈璉帶着薛虹走了進去,那熱情模樣將門口一行P紛紛猜測:“這又是哪家的公侯世子,怎麼眼生的狠?”

“看穿着應該不是什麼公侯出身,最多算是有功名的。”

“我說,二爺今兒個是昏了頭了不成?什麼人都開側門,若是讓老爺太太們知道了那還得了?”

“嗨!管他呢,左右和咱們沒關係。”

……

賈璉將薛虹引向自己院子的正廳,二人正說笑着,忽然聽見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

“好畜生,給我站住!!”

賈璉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顯然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

就在下一刻,一道渾身裹着豔紅袍箭袖和大紅猩猩氈盤金彩繡石青妝緞沿邊的排穗褂?的身影,從一道月牙門中閃了出來。

“老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這孽根禍胎,色鬼投胎的混賬,讓你讀尚書你居然在制胭脂,給我站住!!”

後面是一位形容端方偉岸的中年男子舉着棒子正在追前面那個穿的和人蔘娃娃一樣的少年。

不用說了,這兩句臺詞一出來,薛虹就知道面前這兩位是誰了,賈寶玉和賈政嘛!

不過這賈政……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啊?

頭戴一頂青紗抓角兒頭巾,腦後兩個白玉圈連珠鬢環,身穿一領單綠羅團花戰袍,腰繫一條雙獺背銀帶。

穿一對磕爪頭朝樣皁靴。生的豹頭環眼,燕領虎鬚,八尺長短身材。

這形象,怎麼看他也不像文官吶!整個張飛第二啊!也就是白淨了些,五官精緻了些。

下一秒,成年男子手腕粗細的棒子,在賈政手裏硬生生被打在地上震斷了。

看的薛虹那是瞠目結舌,這、這是親兒子???還是說賈寶玉天賦異稟,這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

還有賈政,你有這力氣,學雞毛文啊!從軍接掌家裏的軍隊人脈不好嗎?

多了不敢說,這賈政沒練都這麼猛了,要是從小練習,少說也得是一員猛將!

薛虹看了看站在旁邊已經愣住了賈璉,那眼神彷彿在說:貴府歡迎方式挺特殊啊?

下一秒賈璉反應了過來,無奈的告罪一聲:“薛兄弟見諒,稍後再說。”

一邊說着賈璉一邊一個箭步衝上去,喊住了賈政:“老爺,有客來訪,且先饒了寶玉吧。”

賈政聞言回頭看去,只見一青年站在門口,正看着自己。

賈政自詡爲端方君子,這會被外人,還是一個小輩看到自己發火的樣子,面子上還是有些掛不住的。

賈政扔掉手裏的棒子狠狠的瞪了賈寶玉一眼:“這頓打暫且記下,再讓我發現你玩物喪志,仔細你的皮。”

教訓過賈寶玉後,賈政這纔回過頭來,偷偷把腰帶往上提了提,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與剛纔虎目圓睜判若兩人:“嗯,璉兒,這位是你的朋友?”

賈大人,您在四川留過學是嗎?包變臉的啊!

“回老爺,此乃林姑父的弟子,薛虹薛兄弟。”

賈政一聽眼睛立刻一亮,而後又看到了薛虹身上的青袍和頭頂的方巾:“想不到妹夫居然收了弟子,着青衫戴方巾,可是已有了功名?”

“回大人,晚生蒙座師賞識,方纔得了個舉人功名。”

賈政看着薛虹清雅俊逸的模樣,以及身上那股子溫文爾雅的氣度,恍惚間就又想起來了自己的長子。

自己的長子相貌也是俊郎出色,同樣也是腹有詩書,可惜……

一回頭,賈政又看到了一旁躲在賈璉身後嚇的和鵪鶉一樣的賈寶玉,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假如能用賈寶玉的命去換賈珠的命,賈政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也許是想到了自己那亡故的長子,賈政的態度異常柔和:“既然是如海的弟子,那便是自家人,走吧,隨我來。”

走出兩步後賈政猛然回頭,對着賈寶玉怒目而視:“孽障,你也過來,爲父要考校你的學問,倘若不能過……哼!”

第22章 你們父子還有組合技!!

榮國府後宅中,四個一般年歲的女娃娃湊在一起噰喳喳的打鬧着。

這四人中迎春最大,是九歲,黛玉第二七歲,探春六歲,惜春更是隻有五歲。

“黛玉姐姐,你昨個講的故事還沒講完呢。”惜春年紀最小,臉上的嬰兒肥都未褪去,整個人看起來像個粉糰子一樣,說起話來也是奶聲奶氣的。

惜春也經常仗着自己年紀小,可愛的優勢和黛玉撒嬌。

探春年紀雖小,但卻因着聰慧,反而看起來是四人中略微成熟的,說起話來也總是一股子大人的語氣:“是啊,黛玉講的故事都是東周時期的事情,我雖愚鈍,但卻總感覺其中蘊含着道理。偏偏又像那些話本小說一樣勾人。”

迎春性子最軟,就連姐妹四人玩鬧也不怎麼主動開口,更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

黛玉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一動,眼底閃過一絲俏皮的神色,兩隻小手一攤,輕輕的搖了搖小腦袋:“後面的故事……沒了,我也不知道了。”

惜春小嘴撅了起來:“黛玉姐姐騙人。”

黛玉一點惜春的小腦袋瓜:“唉,這我可沒騙你,這故事本就未被譜完,我也只看了個殘缺,懊惱了好一陣子呢!”

探春一隻手託着腮,十分惋惜:“真可惜,這書中的故事非精通史書之人作不得。

只是觀其文法,似乎是近代之人,估計又是哪位不幕名聲的老前輩。

許是這書寫出來,也只是給自家的孩子們寓教於言之物吧?”

黛玉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也沒有把作者是自己的師兄這件事說出來。

“姑娘們,老太太叫你們過去吶!”

周瑞家的快步從門外走過來,輕聲招呼着屋子裏的四個小姐。

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嫁,因爲嫁給了管家周瑞,所以被大家稱呼爲周瑞家的。

她更是個顏控,尤其自從黛玉到府上後,每次有見黛玉一面的機會,周瑞家的總不會錯過。

黛玉四個小姐妹出了小屋子,柔柔糯糯的樣子,簡直要把周瑞家的心給捂化了。

尤其是黛玉出來的時候,周瑞家的那眼睛恨不得長在黛玉身上,眼睛裏直放光。

……

四個小姐妹到了榮禧堂中,照例向賈母問安,賈母笑盈盈的伸手攬住黛玉:“好好好,起來吧,快都進來坐下。最近天氣冷,仔細別着了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