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因爲時機太巧了,恰好在大明沒有多餘力量去鎮壓叛亂的時候鬧事。
這要是沒有人在背後搗鬼,那纔是奇怪。
……
“老姐姐,你就唸在咱們兩府祖上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的份上,讓宮裏的娘娘同陛下說一說好話,派人救一救我那可憐的孫兒吧!”
南安郡王府老王妃拉着賈母的手淚流滿面。
堂下一個二十多歲的美婦人,還有兩個十幾歲的少女,也紛紛落淚哭泣。
賈母一邊安慰老王妃,一邊在心中暗自思量。
“鎮守不利本就是大罪,更何況如今陛下並不待見我們這些勳貴一脈。
如今因爲安南侯的翫忽職守,致使東籲國反叛,殺了朝廷使臣,這無異於在打陛下的臉面。
不說陛下,就連太上皇也不會對安南郡王府有好臉色的。
恐怕陛下會藉此機會向我們各家發難,倘若答應了她,讓娘娘向陛下求情,非但不能達成目的,還會拖娘娘入水。
只是貿然拒絕,又恐傷了兩家情面,終究是脣亡齒寒吶……”
這個忙賈母心裏很清楚,不能幫,偏偏又不得不幫。起碼也得做出個幫忙的樣子來,給所有人看看。
就在賈母同老王妃打着太極時,王夫人那邊已經被安南侯的夫人糾纏住了。
“叔母憐見,我家侯爺平日裏素來最敬世叔,又言說叔母唸經喫齋頌佛,是一等一的功德良善人家。
如今我們家侯爺落了難,還請叔母垂憐,讓娘娘代我們家美言一二,救一救你那可憐的侄兒吧!”
第195章 公卿進宮言求和,昭君出塞悔傾國
次日一早,鳳藻宮賢德妃因妄議朝政,被隆慶帝當胸熈P,罰俸、禁足,於鳳藻宮前跪了整整一夜。
朝會之上,隆慶帝目光掃視下方羣臣,目光森嚴冷冽,觸之如受鋒寒。
“安南郡王,真是好一個安南郡王。善待功臣未有如本朝者,可結果朕都養的這是什麼東西!
如果不是暹羅求援告狀,朕還要被矇在鼓裏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們說說,朕該怎麼處置安南侯。”
隆慶帝沒有一上來就先詢問對於緬甸東籲王朝是戰是和,而是第一時間試探腥藢栋材峡ね醯奶幹谩�
第一派:還廢什麼話啊!翫忽職守,養虎爲患,致使東籲成了氣候,就光是這一項罪過,抄家滅門都不爲過!
算他造反都不冤枉他!這還問什麼,陛下,弄死他!!!
第二派:支持弄死南安侯,但留他一脈香火,改小宗爲大宗,原本大宗盡誅,以示隆慶帝的寬容仁慈。
最後一派,也是唯一一派據理力爭力求保下南安郡王府傳承的人。
南安郡王死罪難逃,這點就是太上皇過來也沒有用,事犯的太大了。
但勳貴一脈仍舊嘗試,保留南安郡王府的祭祀,保留大宗香火。
看着朝堂上涇渭分明的派系,隆慶帝心底大概便有了底,現如今朝堂上勳貴一脈徹底成爲了孤軍。
爪牙、勢力範圍能砍的幾乎都被隆慶帝給砍了,妥妥的光桿司令。
隆慶帝的目光落在下面的義忠親王身上:“義忠親王,你說說你的理由。”
義忠親王站了出來,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回陛下,臣以爲南安郡王一脈無論如何,也是開國功勳的後裔。
昔日成祖金口玉言,與國休慼。現如今南安侯罪不容恕,這點臣等並無爭議。
只是懇請陛下念在這些年曆代安南郡王府上忠臣爲國盡心盡力的份上保留其大宗香火。
想必闔府上下,必世世代代,感念陛下聖恩!”
隆慶帝聞言笑道:“朕素聞義忠親王與四王八公親厚。朕還以爲你會爲南安侯求情呢。”
義忠親王聞言將頭垂了下去,雙手垂在衣服下襬處:“臣雖與其交好,然國法豈可因私情論處。
南安侯犯下彌天大錯,罪無可恕,不容置疑。是以臣並無顏面求陛下赦免南安侯。”
隆慶帝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義忠親王一眼,而後直接宣判了對南安侯的處決。
“義忠親王言之有理……”
勳貴一脈腥寺牭铰c帝這麼說,臉上立刻升起了希望之色。
唯獨站在人堆裏的賈赦面無表情,甚至心裏還有些傷感,南安郡王府這一刀是跑不掉了……
“然其罪大惡極,不做懲處,不足以平民憤。南安侯翫忽職守,養虎爲患,罪大惡極,褫奪爵位一切恩榮。
南安郡王府承襲榮耀已有百年,非本朝違世祖之言,實乃其事天怒人怨。
南安郡王府現主脈三代內外不論嫡庶,不論老幼,盡數斬首!
南安侯府主脈女眷,打入刑部,等候論處治罪。未及成年之親眷,充入教坊司。
老王妃年事已高,雖有治府不嚴,教子無方之罪,然念其年事已高,蔭老南安郡王功德,保留王妃之號,由朕內帑撥付俸祿給養。
至於南安郡王之祭祀香火,改小宗爲大宗,具體交由禮部討論選拔。祭祀所需費用,由朝廷撥付。
安南郡王府收其牌匾,抄沒府邸歸國庫所有。”
“陛下聖明!!”
屹立大明百年的四王八公格局,終於破了。南安郡王一脈自此之後,徹底成爲歷史。
隨着隆慶帝一道聖旨降下,曾經的朱門綺戶王公之家,徹底成了路邊的無根野草。
四王八公,以後便是三王八公了。
……
“和親議和?本朝還未有如此先例吧?”林如海將朝會上發生的事同薛虹講了,而後薛虹發出疑問。
林如海拈鬚嘆息:“可現在勢比人強,從目前來看,現如今的朝廷確實沒有更多的精力去打一場國戰。”
從長遠的角度來看,犧牲一人來換取一個國家的安穩,是非常值得的,尤其在一些特殊的時期,比如現在的大明。
只要讓大明度過了這段尷尬時期,只要騰出手來,東籲王朝不足爲慮。
理智也在告訴薛虹,如果隆慶帝選擇和親,暫時議和是最正確最穩妥的抉擇,可薛虹心中就是有鬱結在。
什麼時候一國安危要系在女子的身上了?
漢皇殿壁言求和,昭君出塞悔傾國。
烽火一戲千古罪,兵變馬嵬芳魂薄。
白骨磊磊巾幗淚,愧把七尺腰膽折。
豪言壯志豈空話,怎把鬚眉骨氣奪。
薛虹忍着心中不快,對着林如海拱手一禮回後院去尋黛玉去了。
林如海對自己這個弟子的道德底線有時候也是頗爲頭疼,忽高忽低。低的時候低的沒底,高的時候也是高的沒邊,偏偏還倔的離譜。
“萬幸,玉兒的性子最適合治景瑜這樣的倔脾氣了。
也萬幸景瑜是這麼個脾氣啊……”
林如海搖了搖頭,自顧自的抿了一口香茗。
……
“禍事!禍事啊!!府裏糊塗啊!怎麼能讓娘娘去摻和這樣的渾水呢!
我料定今兒個娘娘受罰,必定是與南安郡王府的事情有關。
別人家都知道躲着些,咱們府怎麼就眼巴巴的往是湊呢?”
賈璉氣呼呼的回了院子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王熙鳳連忙湊了過來問道:“二爺,南安郡王府真的……倒了?”
“何止是倒了!府裏的公子全部入獄問斬,女眷小姐們通通充入教坊司了。
唉!倒是可惜了南安王妃的模樣,這樣的人物落入那樣的去處……唉?哈哈,鳳姐,我不過是隨口感慨一句。
總之瞧見了沒?就連南安郡王府,一有不合聖意的地方也沒了。
今時不同往日,以往有人告咱們家址炊际遣慌碌模缃癫恍辛恕�
鳳姐,千萬約束府裏上下,不可自取禍事啊!”
……
與此同時,王子騰給賈府出了一個主意:公主多年幼,聖上又最是疼愛子女。
若是貴府替陛下承了這父女永隔之苦,不但賢德妃娘娘的事情可以一筆勾銷,就連貴府也會立下大功。
只是……隆慶帝真的會像所有人想的那樣嗎?
(誰說我四十多歲的?我才二十五,我零零後好嗎!!(?o皿o)?=3=3)
第196章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算來
幾乎所有人都認爲,隆慶帝爲了眼前的穩定,爲了度過大明的尷尬期會選擇服軟,派遣公主與東籲王朝和親。
但隆慶帝是一個想法異於常人的存在……
……
大朝會上,隆慶帝手中拿着一本摺子:“真是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吶。昨日朕不過多考慮了一天的時間,險些讓諸位愛卿誤會了。
朕不想開戰,此時開戰於我大明弊大於利,實是不明。可這一仗是不打不行的。
現在東籲王對我大明邊境虎視眈眈,甚至已經在明目張膽的向雲南邊境屯兵了。
朕雖未見此人,但足見也是一代梟雄。就算咱們選擇服軟,他沒咬下來足夠的肥肉斷然不肯善罷甘休的。
既然如此,朕也不必拿我大明的好女兒去配那野蠻之人了。”
兩個小太監抬來火盆,隆慶帝命人將上書建言和親的奏摺全部扔了進去,大火付之一炬。
“朕亦知諸位愛卿乃忠君愛國,自古以來和親都不失一個好辦法。從短期的利益來看,確實是筆最划算不過的買賣。”
隆慶帝從龍椅上起身,一步步從臺階上走下。
“可是……一個國家若想強大,骨氣與尊嚴是萬不可丟的。
自本朝開國以來,尚且未有和親之舉,朕豈能因貪圖一時安穩,而給子孫後代開了一個壞頭?
和親……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何日是止?
朕這一仗,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天下人、告訴子孫後代,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也許朕的這個決定會讓當世百姓不理解,但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的。
朕不單單隻捨不得自己的女兒,天下百姓何人不爲朕之兒女!
想要朕的女兒,踐踏我大明的尊嚴?那就讓他來試一試!
朕大明的兒女只可許配大明子嗣,區區卑賤蠻夷之輩也敢肖想?
傳朕旨意,命雲南都指揮使、廣西都指揮使調集府兵聽命!各地咿D糧草往雲南承宣布政司。
十萬人拿不下東籲,那就二十萬、三十萬、五十萬!!此戰過後,朕要天下盡臣大明!”
隆慶帝已經踱步至大殿門口處,身後是百官羣臣。
隆慶帝的聲音從大殿上悠悠響起:“萬民皆乃朕子。朕既爲皇帝,朕的子女哪怕是乞丐,也要高過番邦國王!”
“袗矍洌捎挟愖h?”
隆慶帝負手而立,轉身看向羣臣。
羣臣紛紛下跪:“臣等並無異議,陛下萬歲,大明萬歲!大明萬勝!!”
“既然如此,下去準備吧!”
……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陛下……呃?景瑜,你這是怎麼了?”
林如海正同薛虹說着今天朝會上發生的事情,說到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時,薛虹的表情明顯發生了變化。
薛虹按捺着心底的激動,沉吟片刻後,撩起下襬,跪在地上:“老師,弟子有一事,請老師應允。
東籲王以福壽膏所制之藥,雖然弊端極大,但若領軍之將不知,恐遭大敗。
況且弟子聽聞東籲有異人善驅馳巨象,恰巧弟子知此獸的弱點。弟子請老師准許弟子隨軍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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