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123章

作者:烟柳画桥

對於孫承宗的稱讚,薛虹自認爲愧不敢當,自己也就是紙上談兵的水準罷了。大信息灌溉,樣樣通樣樣松就是這樣。

什麼都懂一點,糊弄糊弄門外漢綽綽有餘,可碰到行家,聊多了就會露餡。

萬幸薛虹這輩子花了十幾年鞏固自己所學,誦讀經典,慢慢精深化了自己的知識。

這也就給所有人造成了一種薛虹彷彿學究天人,儒、道、釋、番邦異聞、兵法、牧民、刑法律令、史書、水利無一不通的錯覺。

就在薛虹剛回詹士府沒多久。宮裏傳來了一條消息。

賢德妃娘娘流產了!!!

第193章 賞罰分明

“陛下,賢德妃娘娘小產了……”

夏守忠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向隆慶帝彙報着。

隆慶帝將手裏的摺子合上,沉吟片刻後道:“賢德妃貼身宮女服侍不周,以致使賢德妃小產,嚴懲不貸。

另安排太醫,好生調養。對了,那孩子是……”

“回陛下,月份不足,不知是龍子鳳女。”

隆慶帝從一堆摺子底下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紙,遞給夏守忠:“既然如此,便作女兒吧。賜封樂榮公主,入宗室玉碟金冊。

樂榮公主夭折,朕亦難過,然天意難違,早歸極樂,不必傷心。

加賢德妃之父賈政從五品協正庶尹之職,賜榮國府金百兩,命人下去擬旨吧。”

“遵旨。”

不管這個孩子是男是女,她只能是女,只能是公主。如此纔可以避免有心人做文章。

別說這個孩子沒能降生下來,就是真的降生下來了,隆慶帝說她是公主,她就必須是公主。

哪怕這個孩子對於太子、對大明的穩定產生威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哪怕有這種可能,隆慶帝也絕對不能容忍。

“對了,陝西、河南的事情辦的還算順利?”

“回陛下的話,正如陛下所料,一切順利。”

隆慶帝點了點頭:“如此朕便放心了,只不過黃老愛卿年事已高,如今又這般操勞,此朕之過。有老愛卿在,是朕的幸事啊。

傳旨,進禮部尚書黃鍫懸黄诽剡M光祿大夫、左柱國,加太子太保。

其長子黃麒英授文散職從六品儒林郎。特許其子一人入國子監的名額。”

夏守忠立刻下去傳旨。

……

同一天內,兩道聖旨自宮中降下,一道是往榮國府去的,一道是往黃府去的。

同樣是賞賜。

榮國府賈政,因沾了賢德妃娘娘的“光”而受封從五品的散職。

而黃謇洗笕藙t是因功進職,進爲三師之一的官員最高榮譽職位之一。

除了死後的加封外,黃謇洗笕艘呀涍_到了文臣榮譽的巔峯。

薛府內,薛虹得知外面的動靜後不禁心中暗自感慨:老師所言不假,天意難測,非凡人也。

隆慶帝的理性已經超出了人的範疇。

哪怕這個時候,心裏的秤依舊拎得清輕重。

從賞賜上就可以看的出來隆慶帝對於黃府和賈家的區別對待。

隆慶帝是絕對不會做出讓姻親裙帶關係越過功臣去的,也就是亂賞。

亂賞也是爲君者大忌,最好的例子之一就是唐高祖李淵。

李淵曾數次將姻親的賞賜高過了功臣,甚至縱容姻親巧取豪奪功臣家的田地,這也間接導致了許多曾經的心腹倒向了李世民。

如果靠着女人可以平步青雲,靠着溜鬚拍馬就可以得到大把的賞賜,那大家都別幹活了,通通去生好看的女孩子,通通去練習溜鬚拍馬,那國家就沒有大臣去幹活了。

長此以往之下,國家不走下坡路就怪了。

有了這樣賞罰分明的皇帝,臣子不玩了命的幹活就怪了。

隆慶帝的兩道聖旨也正如薛虹所料想的那樣,起到了非常好的正面效果。

官員們尤其是臨近退休的老大人們,一個兩個和打了雞血一樣,效率明顯高了不止一層兩層。就爲了像黃逡粯樱艿玫缴磲岬臉s譽。

……

“景瑜……近些日子裏本王夜觀星象,只見文曲暗淡,來年科舉一事怕是會受到一些波及啊!”朱煇故作神祕的悄悄和薛虹低聲道。

薛虹給了朱煇一個白眼,而後轉頭對正在練字的世子朱祐鍾道:“世子看見沒,以後不讀書就是這個樣子。”

朱祐鍾認真的看了看朱煇,然後作恍然大悟狀:“老師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讀書,就會變得和四叔一樣笨?鍾兒肯定好好讀書!”

朱煇擼起袖子就要給自己討個說法。

“文曲星乃是北斗七星中的天權。天權星本來就是北斗七星中常年最暗的。和科舉有什麼關係?

殿下小心你這話被陛下知道,到時候估計又是十萬兩銀子罰出去了。”

還罰?再罰以後就得天天去太子府要飯了!

聽到這話後朱煇不惱,反而興致勃勃的厚着臉皮一屁股坐到朱祐鍾旁邊,面對着薛虹:“景瑜,你還懂星象??”

就連朱祐鍾也用一臉崇拜的神情看着薛虹:(。>?<。)老師好厲害!!這都知道!!

“晴天的時候晚上抬頭多看看也就知道了。如果世子感興趣,等你的字有了進步,有時間我也可以給你講一講星象天文。”

朱煇將胳膊拄在桌子上,撐着臉看向薛虹:“老薛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你不會真是文曲星下凡吧?”

薛虹冷笑了兩聲:“有沒有文曲星我不知道,如果真有這麼位神仙,那他可真是夠忙的。不是在下凡就是在下凡的路上。”

“老師!寫完了!”

朱祐鍾舉起自己臨摹的柳公權的碑帖興高采烈的給薛虹看。

雖然依舊不堪入目,但至少進步肉眼可見,而且確實臨的很認真。

“世子殿下果然聰慧,臣的衣阄磥砭腿竿攀雷拥钕铝恕�

學了一上午想必也倦了,去後院找你師母吧。”

朱祐鍾將紙張收好,又將硯臺、毛筆自己簡單的清理了一下,然後整理好了桌子上的書本,就屁顛屁顛的在太子府侍女的保護下往後院去了。

朱煇賤兮兮的笑道:“呦呦呦!改口的挺快啊?這就師母啦?”

薛虹不理他,自顧自的整理着書本。

朱煇又酸溜溜的嘟囔了一句:“景瑜哪有你這麼教導孩子的。作爲老師就不應該給這羣小崽子笑臉。

做的不好要罰,做的好也要罰!要不然怎麼體現師道威嚴。”

“如果師道威嚴是靠打壓小孩子體現的,那未免也太過掉價了。”

“那豈不是說本王喫過的苦我大侄子以後都喫不到??”

朱煇年輕的時候可沒少被罰,更沒少被老師向家長告狀。

薛虹一挑眉毛笑道:“如果世子一直這樣聰慧乖巧的話,那體罰之苦自然沒有喫的必要。”

媽的!看大侄子享福比自己遭罪都難受!!

(被我爹把我賣了,靠!人家都是賣隊友,他賣兒子,可真是我親爹。

今天回不去家了。寫的可能不好,抱歉。後天萬字補償。)

第194章 南安侯養虎出禍事,東籲王無知犯邊境

大明朝在隆慶帝的指揮下,再一次高速咿D了起來。

同年六月,山東蝗災,六月下旬,福建水患、湖廣因布政使一事紊亂未平、貴、川兩省匪患猖獗。

大明王朝就如同一個垂暮的老人,身上的卸嗉膊缀跬粫r間開始向隆慶帝宣戰,彷彿它們在刻意阻止隆慶帝接下來的變法。

但還算充盈的國庫,以及早就有所準備的隆慶帝,將一切事情於苗頭時便紛紛鎮壓。

可在新政試點陝西、河南,下放布政使於湖廣、派餉鎮壓川貴匪患、以及各地賑災等事安排完畢後,整個朝廷的人手和各部也幾乎咿D到了極致,無力再管轄其他。

即便如此,隆慶帝依舊重點重新佈防了寧逡粠У姆谰�、派使者巡邊。唯恐被北部的草原、後金趁虛而入。

可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北部及西部土默特、西藏等地時,南邊的諸多小國,給了大明一個大大的驚喜。

……

這一日,薛虹一如既往的在詹士府內,幫着太子處理一些事務,正伏在文案上寫字,忽聽外面一小吏來報。

“薛大人,太子急召。”

薛虹放下了手裏的毛筆,揮手示意小吏退下,而後先是思索了片刻,隨後再起身往鍾粹宮去。

鍾粹宮內,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太子,今日一改往昔的君子之態,怒火幾乎溢於眼底。

薛虹隨侍衛的引路快步走入正殿。

“父皇說的對,這夥子勳貴早就不是當初的功臣了,他們都是一羣禍患!!只當他們死絕了纔好!”

遠遠的便聽見太子充滿怨氣的咒罵聲。

薛虹垂着手,低着頭走了進去:“臣見過太子殿下。何事引得殿下如此惱怒?”

太子見是薛虹過來了,微微收斂了臉上的怒容,將手中的摺子遞給薛虹:“看看,這就是那些個只知道喫喝玩樂的蠢貨乾的好事!其母婢也!!!這羣小娘養的烏龜王八蛋!”

薛虹打開摺子,仔細的看了起來:東籲君主蟒應龍,三年之內,先後吞併三百南部大小土司,孟養、孟密、卜邦、九撣國悉數被滅。

同年五月,東籲派兵先後攻打暹羅、老撾戰而勝之。

六月上旬,東籲王蟒應龍夷緬甸宣慰司,殺明臣,攻打大明邊境,時巡視東籲的南安侯被俘虜關押……

薛虹一驚:“這麼大的動靜爲什麼朝廷一直沒有收到消息?三年前就應該有所察覺,除非……”

除非有人想要玩養寇自重的那一套,結果玩兒崩了!

按理說,暹羅、老撾等國不會坐視這麼強大的鄰居崛起而不回報大明的,除非有人從中作梗。

還有誰會比鎮守南部邊境的安南侯更合適呢?

四王八公皆降等襲爵,唯獨北靜王,因爲功高,加之老北靜王主動退位於兒子,所以水溶仍爲王爵。

就連其同輩的安南郡王府的繼承人,如今也被降成了安南侯。

薛虹繼續往後面看去,後面則是暹羅國狀告安南侯所作所爲的摺子。

什麼強搶民女,掠奪民財,貪污供奉,縱容東籲等等。

更甚至裏面記載了一件相當炸裂的事情!

安南侯夜留東籲王宮之中,多次與前任東籲王蟒瑞體的妻子,以及如今東籲王蟒應龍的妻子夜談。而且是一談二。

蟒瑞體、蟒應龍二人的妻子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據說姿色豔麗。

根據奏摺上所說,安南侯命蟒應龍大規模種植罌粟,以製作某種神藥,可以使得士兵悍不畏死。

蟒應龍還在安南侯的支持下,暗中組建水軍訓練水師。通過安南侯提供的圖紙技術,蟒應龍的水軍戰船大出了暹羅、老撾等過數倍甚至十倍!

只不過南安侯沒有想到,這位蟒應龍是一代梟雄,動手如此果決。

在他和王后與前任王后探討陰陽之造化的時候,直接帶兵把他給抓了囚禁了起來。

這不就對上了,一起的都對上了!

當初鬧的沸沸揚揚的倭寇一事,就是東籲王朝在安南郡王的授意下假扮的。

還有那些突然冒出來的,用於士兵身上的“神藥”,可能也是這個王八蛋搞出來的。

這可真是蝌蚪身上紋青蛙——你在秀你m!

你還玩上養寇自重的那一套了,簡直可笑!

“……殿下,您不覺得這事情爆發的太過蹊蹺了嗎?”

太子眉頭微蹙:“景瑜,你的意思是說……”

南安侯恐怕是被人給賣了,甚至整個東籲國都被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