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121章

作者:烟柳画桥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風流的人物……似我這般的女兒家,配了寶玉已是委屈,只有配了璉二哥這般的男子纔不算糟蹋了……

璉二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

是日,薛虹一如既往的到林府聆聽林如海的教誨。

說實話,學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既然要混官場,這種東西不學遲早被別人坑死。

林如海:我教你章引句讀、研習經典、修身養性,成一代大家?

薛虹:修身養性,可得志否?

林如海:嗯,不能,不能。

薛虹:修身養性只可強健一人之體,不如強萬民之法,不學,不學。

林如海:那……我教你牧民地方,剿匪開田、兵法之術可好?

薛虹:世道渾濁,護一地百姓不過杯水車薪,不學不學。

林如海:那……我教你經濟致士,水利農桑、清查賬冊、人情往來,可好?

薛虹:虛情假意,不如真才實幹,不學不學。

林如海:你這猢猻,這也不學,那也不學,要學甚麼!

“弟子要學那官場護身之法,行護民之事。要學強國之法,興天下盛世。”

林如海:“既然如此,爲師教你……三十六招護道之術,七十二式治國之方。

三十六式護身法爲:自黑、排擠、造謠、誹謗、拉攏、連襟、結拜、戴高帽、穿小鞋、弄權奪勢、套取經費、架空上司、欺壓下屬、恩威並施、借刀殺人、顛倒黑白、弄虛作假、裝聾作啞、欺上瞞下、跑禮送官、心狠手辣、驅虎吞狼、以退爲進、裝瘋賣傻、揣測上意、結黨營私、口腹蜜劍、笑裏藏刀、賣友求榮、臉厚心黑、忍辱負重、和光同塵、分頭下注、養望脩名、胡攪蠻纏、功成身退。”

以上三十六法,沒有幾個是好招的。當然,那也要分怎麼用。起碼薛虹在賈寶玉身上就實驗過不少了。

你也不能說這些東西缺德,那是太tm缺德了!

以上的這些東西,恰恰是一般讀書人鄙夷的東西。殊不知這纔是正八經的護道的手段。不論什麼國家,什麼時代,除非烏托邦了,否則這一套的東西會一直喫香。

如果沒有人教,靠自己領悟,等悟出來、想明白的那一天,也就晚了。

薛虹缺的就是以上的護道之法。

至於治理國家的七十二法,大部分薛虹理論都已經會了,缺的只是實際操作經驗。

可偏偏就是這經驗卡死了絕大部分底層出來的官員。因爲他們如果沒有人撐腰,是試不起錯的。

“這些日子,沿海地區並不太平。弗朗基海盜和安南的一些流民時有騷擾來往行商海船之事。

陛下甚爲惱怒。有心在明年擴建大明水師。

未來若真想擴大海上貿易,水軍的力量不容忽視。

本朝雖有數萬水軍,但終究還是遠遠不夠的。”

這裏林如海說的水軍是指正八經成編制的水軍,而不是連令旗都看不明白的府兵。

自隆慶帝登基以來,就有意無意的一直在扶持水軍的恢復。

從一開始成建制的只有三軍一萬五千人,恢復到了現如今的四萬左右。

因爲隆慶帝敏銳的意識到了來自於海外的威脅,所以無論朝廷和民間的輿論壓力有多大,也選擇了毅然決然的撥銀子建造戰船,擴大水軍人數。

每到這個時候,薛虹都不禁感慨,幸虧遇到的是當今隆慶帝,這要是碰到歪脖樹戰神,就是諸葛亮從棺材板裏跳出來,那也是無力迴天吶。

“好了,後日便是賈府結親的日子了,既然給了咱們請帖,自然不能不去。

你也下去休息休息吧。後個,咱們師徒二人也去湊湊熱鬧。”

第190章 黛玉再入榮國府

話說寶玉成親,林、薛二府自然都收到了請帖。

黛玉在李嬤嬤、艾婆婆、紫鵑、雪雁的服侍下,再入榮國府,只不過這一次再入榮國府的心境,卻是大不相同了。

一入了榮國府,走了側門,穿過儀門、大廳、又路過賈政院子,過了垂花門,往榮禧堂左手而去,便是賈母的住處了。

自古以來,屋舍以東爲尊。賈母養老本應去榮禧堂東院,這西院本應該是一等將軍賈赦的居所。

華夏自古以東爲尊貴,以東爲青木,一日生機起處,讓父母居東,既是對父母的尊敬,也是對父母的美好祝福。

父母居西,難免被人說不孝。

但有一個地方是例外,那就是皇宮,皇宮東位同樣尊貴,但一般住的卻不是長輩,而是太子。因爲從國家角度看,皇帝爲至尊,居中宮,太子爲下任至尊,僅次於皇帝。(普通人的房屋沒有住在中宮位置的,一般都是長輩東,晚輩西。當然,也可能存在地區差異,現如今可能也不講究這個了。)

其實本朝給太上皇養老的位置也在東宮大明宮。

而一般情況下,太后皇后等居西宮。這也是爲什麼電視劇裏大多數都說西宮娘娘某某,沒有說東宮娘娘的,只有極少數有例外的。

除此之外,凡富貴人家,鮮有讓父母居西的,因爲要避嫌。

人家皇太后、皇后才住西邊,你也住西邊,你想幹什麼?

避諱這種東西,百姓不怎麼怕,因爲皇帝沒閒工夫去看着你,犯點錯也就犯點錯吧。可賈府是國公府,不應該犯這樣的錯誤。

現如今住在東院的是工部主事賈政,而正八經的主人家賈赦,卻發配到內儀門外去了。

榮國府的內儀門是內院、外院的區分。自正門入一共正院門、外廳、內儀門三道門。

把一府之長的住所遷到外院,外書房更是挨着馬棚,真真世所罕見。

黛玉初來時,因自覺寄人籬下,只想着揣測人心,唯恐惹人笑話厭惡。如今再來,才注意到府裏諸多不合規矩的地方。

行至賈母院外,丫鬟見了黛玉連忙近前陪笑服侍,一邊去院裏通報。

院裏賈母正同腥苏f笑着迎春的親事呢,忽聽外面來報:“回老太太、大太太、太太、珠大奶奶,璉二奶奶、泄媚铩穳劭ぞ齺砹恕!�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了一瞬,還是探春最先反應了過來,眼睛瞬間亮了,激動道:“是林姐姐來了。”

賈母連忙下令:“還不快把我的玉兒請進來!”

黛玉一進院內,滿屋顏色皆淡,彷彿連光也一瞬間暗了下去,不自覺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焦點。

此時的黛玉着寶衣貴服,因未出閣所以不盤發,仍做少女打扮,只略戴了幾根玉簪,青玉與晶瑩粉白肌膚相襯,更顯人兒勝玉。明眸皓齒,璨生星輝。

加之有林如海、薛虹不計成本的寵愛,以及李嬤嬤的一些規矩教導,此刻的黛玉一身貴氣滿屋竟無一人可比。

而賈母只看了一眼,恍惚間還以爲是自己的女兒回來了,踉蹌着從座位上起身,想要伸手去摸……

“玉兒見過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大嫂子、二嫂子,姐姐妹妹們。”

黛玉只對着賈母微微一禮,其她人,還受不起郡君一禮。

外祖母三個字一出,賈母眼底迅速泛起淚花,臉上浮現出慈愛的笑容,連連招手:“玉兒快坐過來,讓外祖母好好看看。”

黛玉大大方方的走過去,坐在賈母旁邊。

賈母越看心底越喜,喜的是黛玉出落的更像她那去世的女兒了。

以往黛玉樣貌雖有七八相似,但那柔柔弱弱的姿態卻是不像的,只能說是貌似。

在巔峯國公府,受老國公疼愛的嫡女怎麼可能會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呢?

可如今黛玉有了底氣,加之長大成年,一身貴氣的加持下,竟然與已故的賈敏神似!

如此情況下,賈母見到黛玉就彷彿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一樣。

歡喜的同時,不免悲從中來。卻又想到今兒個是賈寶玉大喜的日子,又只能將眼眶的溼潤壓下去。

而其餘腥艘彩謫梭@,以往的黛玉雖然讓人驚豔,卻未到如今的地步上。

一舉一動間不失女兒家的柔美,又充滿了自信大氣。

就連秦可卿也自覺被黛玉比了下去,並不是指的容貌什麼的,而是一種感覺。黛玉有一種讓秦可卿自慚形穢的感覺。

如假的明珠遇到了真的寶珠一般。

“玉兒,這些日子裏,怎麼也不來看看外祖母啊,過去都是外祖母的錯……”

黛玉打斷賈母,抿嘴一笑:“外祖母您不必多想。只不過前些日子父親大人同師兄爲國操勞。

府裏諸事繁瑣,加之母后時有相召,故不好擅離府中。”

母后二字一出,屋子裏的所有女眷沒有不羨慕的。

對於女人來說,她們的天不是皇帝,而是後宮中的皇后娘娘。被尹皇后收爲義女,這是多大的恩寵啊!!

王夫人更是不敢抬眼,因爲只要一抬眼看到黛玉如今的出息,以及那神似賈敏的容貌,恐怕嫉妒、悔恨什麼都一股腦的湧出來了,手中的紫檀佛珠只一味的轉動着。

賈母輕輕拍了拍黛玉的小手:“如海近來可好?還有虹哥兒那孩子可也好?”

“回外祖母的話,都好。只不過父親和師兄都比較忙,一年中也鮮有能閒下來的時間。”

只要不是傻子就應該知道,忙點比不忙強了太多!

就比如賈政,天天也不過到時點卯上下班罷了,還有賈璉雖然捐了個官位,卻也是個虛職,沒有任何權利。

忙代表着手裏的權力大,能知道的事就多,能辦的事也多。

“林姑姑,侄兒媳婦聽聞姑父在教導世子啓蒙,姑姑可見過世子?”

秦可卿這一句話,立刻引得了屋子裏的三春和史湘雲對黛玉的調笑。

“哎呀!好個林姐姐,師兄叫了這麼久,也該改口了吧?”

黛玉忍着含羞回了一句道:“自然是見過的,世子聰慧又有仁心,學什麼都很快,師兄對這個弟子也很滿意。”

何止是聰慧,那簡直就是個小人精。

身子比門檻高不了太多,但一雙黑葡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第一次見到黛玉直接行了一禮,口稱師母,可把黛玉羞壞了。

王夫人一抬眉,心底酸的難以形容。

自己的失敗固然辛酸,但熟人的成功更讓人心疼。

自己的寶玉這輩子恐怕只能指望賢德妃娘娘了。

第191章 榮國府養蠱之始

“世翁,如今寶玉也已成家立業,將來世翁兒孫滿堂,孫男娣女繞膝間指日可待啊。”

賈政哪怕平日再不喜賈寶玉,但在今日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曾減過半分。

林如海坐在姻親貴客的席位上,眉宇含笑的看着這一切,只是不語。

在另外一間年輕人聚集的房間內,馮紫英正拿着一對兒金麒麟在心贻p人間顯擺着。

“諸位請看,這便是我要給寶玉的新婚賀禮。”

只見這對兒金麒麟,約摸核桃大小,但工藝精細,毫毛畢現,一者鬚髮皆張,張牙舞爪,甚是威武不凡。

一者半臥“翔雲”,靜謐祥和。竟然是一雌一雄一對兒的金麒麟。

衛若蘭只瞧了一眼,便喜歡上了那隻臥着的雌麒麟,只覺得甚合他的心意。

只是這一對兒的金麒麟,本就是成雙,又是馮紫英給寶玉的禮物,他雖偶有紈絝之舉,但心底卻頗有義氣,自是不好開口索買討要,只是欣賞着馮紫英手上的金麒麟。

“唉?東西不錯,很開門嘛。”

一道略帶玩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席間的腥怂查g汗毛倒立,猛的坐直了身子,馮紫英更是下意識伸手護住手裏的一對兒金麒麟。

抬頭一看,只見朱煇站在薛虹旁邊目光頗有興趣的落在金麒麟上面。

“我等叩見王爺,見過小薛大人。”

薛虹也笑笑拱手還禮。

朱煇一挑眉毛:“馮紫英,你手裏的好物件拿來,給本王瞧瞧,本王瞧着不錯東西就要了。”

馮紫英不敢違抗王命,將一對兒金麒麟老老實實的放在桌子上。

朱煇也不上手只是瞧了瞧。

馮紫英陪笑着道:“王爺,這就是兩件兒不值錢的小玩意,您若是喜歡,便直接拿去就是。”

朱煇一臉正色:“糊塗,這是什麼話,那本王豈不是成了那巧取豪奪之人了?你說個數。”

馮紫英伸出了一根手指:“十兩銀子。”

薛虹目露些許詫異之色,這對兒金麒麟做工精湛,不說幾千兩的銀子。三五百兩肯定是值得的。

結果薛虹就聽到朱煇自己在不斷抬高這對兒金麒麟的價錢:“一百兩、三百兩、五百兩……”

馮紫英連忙叫停:“王爺不能再漲了,五百兩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