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93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倘若他們提前加大砝碼拉攏英國公,何至於落入這般尷尬境地,進退維谷之中。

  “就依舅父、先生。”

  李治也沒發表任何意見,欣然應允了二人的提議。

  “殿下。”

  “我等這就去綢繆。”

  說話間,長孫無忌、褚遂良已然神色匆匆的離開了晉王府。

  二人走後,李治一改方纔懵懂無知的樣子,露出嚴肅表情:“鄭國公或許只是一番閒聊,英國公沒有那麼容易倒向東宮,父皇的反應卻超出了本王的預想。”

  “看來,大兄在外立下赫赫功勳,確實引起了父皇的忌憚,否則,也不會這般做爲。”

  “殿下英明。”

  晉王司馬李敬玄、扈從李義府贊同這一判斷。

  “舅父認爲一動不如一靜。”

  “本王卻不能坐視不理,鄭國公於大唐而言是擎天柱、紫金梁。”

  “若是這般淒涼,天下人該如何看待我李唐宗室、皇族。”

  “司馬,以本王的名義準備一份禮物,祝賀魏叔玉新婚之喜。”

  “是。”

  李敬玄應聲道。

  “殿下。”

  “太子雖然不在長安,東宮卻並非對此毫無辦法。”

  “我觀太子妃娘娘往日行事作風如春風細雨般潤物細無聲,一朝觸及底線,便似旱地驚雷般霸烈。”

  “陛下此舉或許會起到反作用。”

  李義府悄然開口。

  “嫂子?”

  微微一怔,李治還真沒想到李義府對太子妃的評價如此之高。

  “過了元月便是殿下大婚之期。”

  “到那時,殿下以成人姿態出現在天下人面前。”

  “不管是否能走到最高處,殿下都必須出面招攬人才,或爲關隴門閥,或爲寒門士子。”

  “趙國公只是臣,而不是君,殿下才是君。”

  迎着李治的目光,李義府意味深長地說道。

  “本王明白了。”

  李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這些話記在了心裏。

  元月下旬,來自江南道的一行身影出現在了帝都長安。

  台州刺史蘇亶之妻從杭州乘船沿吆幼钅隙酥边_大江,一路朔流而上在鄂州轉入漢水,再由丹水一直經武關道出現在了藍田,策馬加鞭進入了長安。

  當天,台州刺史蘇亶認魏叔玉之妻爲義女,由其妻親自見證,這一消息席捲了整個長安,震驚了無數人。

  誰不知道台州刺史蘇亶是太子妃之父,一旦認下了義女,那魏叔玉之妻的身份可就蹭蹭蹭的往上漲,還有陛下親自賜下的五品縣君誥命,京中貴女都不及這位農家女。

  一時間,長安達官貴人們對鄭國公的嘲笑全都收了回去,許多人更是羨慕不已。

  “混賬!”

  太極宮中,李世民勃然大怒,洪亮的聲音響徹甘露殿。

  魏徵身爲臣子,非但不接受君王的呵斥,反而頂了回來,他只是下了一道詔書,想要讓魏徵淪爲笑柄,卻不料被自己的兒媳婦背刺了,不遠千里從台州請來了親生母親,見證認親儀式。

  無論是從禮法,還是私情上,他都拿魏徵、太子妃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硬生生的吞下這顆苦果。

  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可汗、大唐皇帝自從登基之後,還從未體驗過這般憋屈無奈的處境。

  “嗒嗒!”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甘露殿的詭異氛圍。

  一個小小的身影撲棱着小短腿,麻溜的朝着他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眨巴着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仰望着李世民:“阿耶。”

  “新城。”

  李世民一見萌萌噠的小女兒,胸中憤怒一掃而空,連忙露出了慈祥表情,趕緊把她抱了起來。

  “阿耶。”

  晉陽公主李明達隨後走進了甘露殿,依舊病懨懨,只是蒼白的小臉上隱約可見一些血色,這都是近段時間,她服用東宮送來的糕點造成的效果,金雞米、玉蜀黍畢竟是一階靈米、靈植,滋補效果顯著。

  “兕子。”

  “春寒料峭,你怎麼不在自己殿中修養,跑到這裏來了?”

  瞧見李明達彷佛被一陣風就能吹到的柔弱樣子,李世民心疼的關切道。

  “阿耶。”

  “我和阿姊好久沒見你了。”

  新城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露出了一抹委屈。

  “好好好!”

  見狀,李世民趕忙安慰道:“是阿耶這段時間太忙了,沒看新城和兕子,阿耶錯了。”

  “父皇。”

  “新城想你了,午膳都沒用。”

  晉陽公主李明達和聲細語的說道。

  “來人,備膳。”

  聽到這,李世民顧不得什麼魏徵,趕緊吩咐下去。

  “是。”

  片刻後,御前內侍將一碟一碟的精美菜餚端進了甘露殿,李世民像慈父一般陪着新城公主、晉陽公主用起了午膳。

  同一時間,趙國公府。

  “你來就是爲了說這些話?”

  長孫無忌看着長孫衝,這個自己最引以爲豪的嫡長子,心中說不出的苦澀。

  做爲趙國公府襲爵人的次子長孫渙一臉茫然的坐在下首右側,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阿耶,收手吧。”

  “你忘了姑母臨終前對你的囑託嗎?”

  “姑母肯定不想看見晉王殿下與太子殿下爭奪儲君之位。”

  長孫衝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咯噔!’

  想到自己的親妹妹長孫皇后,長孫無忌臉上露出了回憶之色,可沒一會兒,眼神就恢復了之前的幽深,猶如古井深潭,讓人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這位趙國公、尚書左僕射是陛下最親信的臣子,更是朝中三巨頭之一,與太子少師、中書令、梁國公房玄齡;侍中、太子太師、鄭國公魏徵並列,權力已經讓他忘卻了過往種種。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沒聽見你說什麼。”

  “從你走出趙國公府的那一刻,我會忘了發生在這裏的一切。”

  凝視着長孫衝,長孫無忌話語中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阿耶。”

  看到此時的長孫無忌像極了一個無情的政治生物,長孫衝有些急了:“你一定要把長孫家都送上絕路方纔罷休嗎?”

  “住嘴。”

  長孫無忌臉上浮現羞怒之色,大聲呵斥道:“你知道什麼。”

  “我的玄祖長孫稚是北魏上黨文宣王,祖父長孫兕,北周開府儀同三司。”

  “阿耶在北周時,出任司衛上士、奉車都尉,前隋建立後,歷任儀同三司、左勳衛驃騎將軍、左領軍衛將軍、右驍衛將軍等職,提出‘遠交近攻、離強合弱’之策,分化瓦解突厥。”

  “阿母是北齊樂安王高勱之女,皇族貴女。”

  “大業五年,阿耶去世,那一年,我15歲,帶着妹妹投奔舅父,過着寄人籬下的生活。”

  “正是因爲我知道那種日子有多麼難熬,我纔會不惜一切代價秩嗔Α!�

  “長孫家的榮光決不能斷於我手,我要建立一個顯赫的長孫氏,流傳下去,代有人才。”

  “像天下的世家門閥一樣,讓長孫氏屹立在世族之林。”

  什麼?

  聞言,長孫衝第一次對長孫無忌感到陌生。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父親竟然還隱藏着這樣的野心,建立一個嶄新的世家門閥。

  “你別忘了。”

  “你身體裏留着的也是長孫家的鮮血。”

  “你姓長孫,而不姓李。”

  “來人,送客!”

  說完這幾句話,長孫無忌下了逐客令。

  “駙馬都尉,這邊請。”

  下人恭敬地上前伸手示意道。

  “唉!!!”

  長孫衝暗自在心裏嘆息了聲,不得不離開了趙國公府。

  注視着他遠去的身影,長孫無忌的老眼中閃爍着一抹淚光,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是在玩火,一個不好便會粉身碎骨,可他已經沒得選擇了,無論是爲了長孫家,還是爲了什麼。

  “阿耶。”

  長孫渙看見長孫無忌站在原地,有些不解道:“你沒有生大兄的氣,爲何不告訴他?”

  “不。”

  微微搖頭,長孫無忌語氣沉重道:“我更希望衝兒不知道這一切。”

  “只有這樣,他才能跟府中徹底切割。”

  “啊?”

  長孫渙楞在了原地,一臉懵逼。

  “渙兒。”

  “從今以後,府中任何人,包括你阿孃都不許去打擾衝兒。”

  “就當長孫家沒有這個人。”

  看着長孫渙,長孫無忌一字一句道。

  “是,阿耶。”

  儘管長孫渙不明白,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衝兒!’

  ‘爲父只能爲你做到這樣了。’

  ‘無論將來是生是死,你都是長孫家的希望。’

  目光幽深,長孫無忌心中暗自沉思着。

  關中的風颳到了草原,燕然城中,大都護府。

  “呵呵。”

  手中拿着東廠番子剛剛遞交的訊報,李承乾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好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