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34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哼。”

  皇舅房主事蕭綽冷哼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齊梁房願意,還不夠。”

  上首的蕭謹仁開口道:“弘農楊氏可不會坐以待斃。”

  “我會親自書信琅琊王氏、陳郡謝氏、潁川庾氏共同在朝堂上以七出之名陳請休出吳王妃。”

  “做都做了,那便做絕。”

  “是。”

  對此,蕭道一欣然答應,蕭綽心中有些不甘,卻也只能附同。

  這場別開生面的蘭陵蕭氏宗族會議就這麼落下了帷幕。

  不過,蕭月仙在宗祠大會結束後的第一時間找到了齊梁房主事蕭道一:“蕭叔叔,我想去長安。”

  “公主。”

  蕭道一臉色驟變,要知道蕭月仙的身份對大唐來說,那可是一個小禁忌。

  當年西梁覆滅,蕭銑被押送至長安,惹怒了李淵,從而被斬於市,時年三十九歲。

  一旦被人所知蕭月仙出現在關中,那說不準第一個擒拿她的會是百騎司。

  “叔父。”

  “我們都認識岑先生,他不是一個輕易會改變主意的人。”

  “除非太子拿出來他無法拒絕的條件,否則,他不可能背棄吳王入東宮。”

  “之前,蘭陵蕭氏爲江南士族之冠,可今時不同往日,皇舅房蠢蠢欲動,齊梁房勢頹,光靠一個吳王還做不到興復,我想看看太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迎着蕭道一的目光,蕭月仙這位西梁末代公主臉上露出了莫名的堅毅之色。

  “公主。”

  “您可知道這是在玩火。”

  “龍椅上的那位不是曾經的李淵。”

  蕭道一想要勸阻蕭月仙停下這個危險的念頭,苦口婆心道。

  “我知道。”

  蕭月仙臻首微點,俏生生的說道:“正因爲他是天可汗,所以,他不會在乎我這樣一個小女子。”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他的胸襟和氣度足以讓這一切爲之翻篇。”

  “甚至爲了在天下人心中表現大唐的偉岸,也許他會主動把我的身份曝光。”

  “不管怎樣,我都想要見見他的兒子,這位偉大的大唐皇帝陛下的嫡長子,8歲就做了太子的人。”

  “我心中有很多猜測,只有見到他才能完全解開這些謎團,這對於蘭陵蕭氏來說,也許是枯木逢春的契機。”

  “呼!!!”

  深深地看了一眼蕭月仙,蕭道一苦澀道:“公主,您這是在玩火。”

  “就算西梁沒了,蘭陵蕭氏依舊會待您如初,何必如此!”

  “叔父。”

  蕭月仙輕咬貝齒,認真道:“現在的蘭陵蕭氏還是之前的蘭陵蕭氏?”

  “我父死了已經整整二十年,再過二十年,誰還會記得他?”

  “如果蘭陵蕭氏註定要消亡,那麼,我不希望它消亡在我的手上。”

  “皇舅房想要蘭陵蕭氏的主導權,齊梁房一天不如一天,不管是身爲蕭氏族人,還是西梁公主,我都不能坐視不理,博陵崔氏的前車之鑑就在我們眼前。”

  “博陵崔氏衛州房已經成了安州崔氏,爲何我們皇梁房不能成爲京兆蕭氏。”

  “我會派人送你入長安。”

  看見蕭月仙倔強的表情,蕭道一心中嘆息了聲,只得答應她的請求。

  “多謝叔父。”

  蕭月仙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貞觀十五年,七月末的常朝發生了一件大事,大唐有史以來第一遭大臣訴諸宗正寺陳請親王休妻之例。

  一干朝臣以《大戴禮記》有云:“婦有七去:不順父母去,無子去,淫去,妒去,有惡疾去,多言去,竊盜去。”,講明吳王妃楊氏善妒,多年無子,請求休出。

  一時間,朝野爲之動盪,百姓更是姓f紛紜,吳王李恪多年未曾納妾,更無子嗣的實情展露人前,引得大唐皇帝李世民勃然大怒,下詔開革吳王妃宗籍,遣送回弘農。

  而後,琅琊王氏、陳郡謝氏、潁川庾氏等江南士族共同陳請蘭陵蕭氏有貴女嫺淑,李世民欣然應允,下詔命宗正寺籌辦,不日吳王迎娶蕭氏爲王妃。

第51章 李恪的覺悟,三方角力的開始!

  荊楚安州,安州都督府。

  “哈哈哈。”

  吳王李恪開懷大笑,積壓在他心中多年的鬱氣一掃而空。

  家有妒婦,誰又能開心的起來,這件事總算被解決了,還娶了蘭陵蕭氏,天下有數的士族門閥貴女爲王妃,真可謂柳暗花明又一村。

  “殿下。”

  安州都督府長史崔虞一絲不苟的彙報道:“宗正寺已經準備前往下聘,欽天監也已定下了良辰吉日。”

  “陛下有詔,命您回長安敘職,順帶在長安完婚。”

  “臣以爲您應該詢問一下東宮那邊,接下來該作何安排。”

  “哦?”

  聽到這話,李恪面部表情變得耐人尋味:“這次本王還真得多謝大兄。”

  “若無大兄從中斡旋,本王恐怕無法擺脫弘農楊氏的惡婦。”

  “關中虎狼環伺,東宮獨木難支,大兄想必過得也艱難。”

  一直以來,長孫皇后對皇子們一視同仁,所以,後宮嬪妃全都尊敬她,李世民諸子對其同樣敬仰。

  除了英年早逝的楚王李寬之外,李承乾、李恪年歲相仿,同樣經歷了玄武門之變,二人性情更是相近,文武皆通,歷來交情甚篤。

  東宮處事從無偏頗,太子妃蘇子矜溫婉,待人接物如沐春風,與昔年的長孫皇后頗爲相似。

  所以,魏王李泰爭奪儲位,這對於諸王而言,無疑是一種大逆不道。

  或者說,李恪認同李承乾不僅僅是因爲能力,更是因爲宗法制,嫡長子繼承製。

  李世民的玄武門之變是不得已而爲之,就算他用貞觀之治去掩蓋這樣血腥的事實,卻也無法磨滅天下人心中的那根刺,李泰不是李世民,如若他上位,天下人願不願意另說,這大唐天下必然會亂套。

  難不成大唐天下當真要創立有史以來最爲驚怖的玄武門繼承製嗎?

  吳王李恪與太子李承乾乃是同一年所生,身具三朝血統,南梁、前隋、大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嫡長子繼承製的必要性,他將來也會有兒子,他不能讓這種噩夢重複。

  假使他有一絲登基的可能性,李恪都不願意放棄,可他沒有,因爲大唐天下不允許。

  “吳王殿下。”

  “侍御史柳範出自河東柳氏。”

  “京兆韋氏、河東裴氏、河東柳氏、河東薛氏、弘農楊氏、京兆杜氏並稱爲關中六姓。”

  “永嘉之亂,衣冠南渡,河東柳氏雖渡江甚晚,仍爲南朝一流士族,前隋時期,河東柳氏再度凝聚到了一起,一直爲關隴門閥的一份子。”

  “晉王開府建衙,爲之奔走的長孫無忌、褚遂良都是關隴門閥代表人物。”

  接着,崔虞再度補充了句。

  ‘關隴門閥!’

  眼眸一眯,李恪面無表情道:“長孫無忌。”

  貞觀十一年,李恪前往安州赴任,同年末,侍御史柳範上書彈劾其遊獵過度、損壞莊稼,爲此,李世民下詔斥責李恪,免去其安州都督職,削減封戶三百戶。

  這件事可以說是李恪人生最大的轉折,一度從朝野聞名的賢王變得聲名狼藉。

  “殿下。”

  “貞觀十三年,陛下下旨廢除世襲制詔,諸藩王都督銜留存情況和出藩情況待考。”

  “出鎮各地的藩王除了您,還有蜀王、蔣王、越王、紀王。”

  “其它兩位皇子年歲尚幼,並未封王,在京藩王除了魏王,尚有晉王。”

  “若依陛下之旨,諸王理應回朝待政。”

  就在這時,崔虞話語幽幽道。

  ‘嗯哼?’

  李恪挑了挑眉,感興趣道:“崔長史以爲本王可以趁着此次完婚之機,留在長安。”

  “只有殿下一人,或許此事難成,可要是太子殿下願意出手,未嘗不可。”

  目光如炬,崔虞繼續道:“山東士族支持魏王,關隴門閥支持晉王。”

  “東宮收攝庶族,本就與二者有天壤之別。”

  “太子殿下大力促成殿下與蘭陵蕭氏的通家之好,無外乎讓江南士族站位。”

  “不管殿下如何作爲,只要您站在朝堂上,那就是第三股勢力,足以抗衡魏王、晉王。”

  “所以,大兄必然會支持我回京。”

  李恪脫口而出。

  “殿下英明。”

  崔虞及時止住了話茬。

  “本王明白了。”

  目光幽深,李恪冷肅道:“既是大兄需要,本王義不容辭。”

  “長孫無忌暗中下手對付本王,真以爲本王是軟柿子,誰都可以捏一下。”

  “若不發威,本王和母妃、愔弟日後恐怕沒有立足之地。”

  “我會親自書信一封予東宮,請求大兄出手幫忙。”

  “安州諸事還要勞煩崔長史處理,先行移交給其它官員。”

  “安州崔氏之望都寄託在你身上,本王希望能與崔長史攜手並進。”

  “是,臣定不負殿下所託。”

  崔虞同樣神情激動,躬身行禮。

  時光如白駒過隙,眨眼間來到了金秋八月,丹桂飄香,關中大地上種植的穀物逐漸成熟。

  “好,好啊。”

  終南山下,田莊中,李承乾看着眼前一片茂盛的土豆苗,心情格外舒爽。

  溫度、溼度適宜的情況下,這批高產土豆的生長週期被壓縮至兩個月,下個月初恐怕就能夠收穫足以栽種一畝的種薯,趕在冬季到來之前,還能夠再種一茬。

  “太子殿下。”

  “我們在七月初種下的小麥生長良好。”

  “這一茬小麥收穫之後,明年開春再種一茬,小麥輪作法就可以徹底奠定基礎。”

  “根據您的吩咐,開挖水渠,建設磨坊,這些都已經在進行中了。”

  “目前,圍繞着17500畝良田及爲數不等的山地,我們建立了四十個莊子,來自京兆府的乞兒及外來流民已經在京兆府登記造冊,基本上家中都備有獵弓,馴有獵犬,時不時的進山圍獵。”

  太子家令趙弘智有條不紊的介紹道。

  “嗯。”

  李承乾滿意的點了點頭。

  把這些莊戶在京兆府登記造冊是他刻意爲之,終南山下的動靜要說不引人注意,那是假的,畢竟是東宮所屬田畝,收攏了上萬乞兒、流民。

  他可沒想用這些人搞一場靖難之役,自然不願意給他人留下把柄,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坦露出來,那位太極宮的皇帝陛下從來都不在乎這些堂堂正正的舉動。

  別人認爲這只是東宮收攏人心的手段,殊不知,這些田地隱藏着讓大唐家給人足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