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20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聽到這話,李世民一掌拍在案上,面色陰晴不定。

  魏王李泰前腳命人持帖召回吆觾砂叮崮_,博陵崔氏安平房三百二十四口全部死在了揚州,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第29章 李世民:他究竟像了誰?

  “是他幹得?”

  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李世民低沉的聲音在兩儀殿傳蕩。

  “稟陛下,末將不知。”

  百騎司正李君羨搖了搖頭。

  “好,好啊。”

  “就連朕的人都不知道誰動的手。”

  “那是不是哪一天,這些人摸到朕的身邊,你也不知。”

  轟隆!

  一言落下,滿殿皆寂。

  “末將不敢。”

  李君羨連忙把頭低下,心中同樣苦澀不已。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百騎找了一夜都沒找出東廠的蹤影,哪裏知道是誰?

  就算所有的矛頭指向東宮,可沒有證據,誰又能說是太子做的呢?

  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太子動手,那整個天下還不得炸了鍋,儲位之爭自古有之,血腥殘酷無法言喻,可五姓七望之首的博陵崔氏,曾經的主脈全部覆滅,這就不一樣了。

  “崔仁師呢?”

  李世民面色陰沉的問道。

  “稟陛下。”

  “崔大人安然無恙。”

  李君羨立即回道。

  “好一個安然無恙。”

  “安平房三百二十四口人全都死了,就活了他一個。”

  “這是在做什麼?無非是告訴天下人,站在青雀那邊是什麼結果,崔仁師是一個活着的證明。”

  “朕終究還是小瞧了他,他做事如此滴水不漏,睚眥必報,究竟像了誰!”

  怒極之下,李世民的咆哮聲不斷響徹整個兩儀殿。

  下首的李君羨哪裏敢多說什麼,恨不得鑽進地縫裏去,這些話,他有命聽嗎。

  “阿耶。”

  就在這時,一道柔弱的聲音在殿中響起,打斷了李世民的咆哮。

  “參見晉陽公主。”

  眼尖的李君羨一眼就看清了來人,連忙高聲行禮。

  一名穿着鵝黃襦裙的少女出現在了兩儀殿,外罩輕透紗羅短衫,裙襬垂墜如雲,金線刺繡的圖案隨步履若隱若現,一頭秀髮挽起飛仙髻,釵上垂珠輕顫,鬢角有珍珠流蘇掩面,額間貼有金箔花鈿。

  清瘦的小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明亮有神,大約11、2歲,神情有些病懨懨的,看上去弱不勝衣,似乎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兕子。”

  “阿耶將你吵醒了嗎?”

  “是阿耶不好。”

  原本暴怒如獅子般的李世民一見晉陽公主李明達,立馬露出了慈愛的表情,溫聲細語道。

  “阿耶是在生大兄的氣嗎。”

  晉陽公主李明達心思聰穎,櫻桃小嘴微張,開口問了聲。

  “哼。”

  “除了高明,還能有誰。”

  “朕這個皇帝還沒有他一個太子做的舒服,簡直是爲所欲爲,毫無顧忌。”

  提起李承乾,李世民氣不打一處來,眼睛都冒着火光。

  自貞觀十年起,太子李承乾彷佛一下子從儲君變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哪哪看着都不滿意。

  可就算是這樣,李世民也不曾想過廢太子,更換東宮屬官,時不時的將李承乾叫到太極宮訓斥,這本就是希望李承乾可以改過自新,成爲一個合格的接班人。

  誰能料到李承乾撂挑子了,上一次在東宮殺了他派去的御前內侍,連帶着清理的了東宮的一百多人,直到現在,百騎對東宮都是兩眼一抹黑。

  這一次,博陵崔氏安平房三百二十四口人都死在了揚州,明眼人誰看不出這是李承乾做的‘好事’。

  堂堂太子睚眥必報,這讓天下人該如何看他?山東士族,五姓七望哪個能容忍得了如此噩耗。

  “阿耶。”

  “你能不能不要生大兄的氣。”

  “大兄對我們都很好,時常遣人送些喫食、玩物進宮。”

  “母后祭日那天,我看見他哭了,他應該心裏也很苦。”

  晉陽公主李明達皺着小臉,眼巴巴的看着李世民。

  “高明,他.”

  李世民聽到李承乾在長孫皇后祭日那天哭了,心中一緊,很不是滋味。

  “阿耶。”

  又一道稚嫩的聲音從殿外傳來,還伴隨着內侍的緊張呼喊:“公主,您慢些。”

  一名7、8歲的少女,穿着粉色襦裙,梳垂掛髻,嬰兒肥的小臉上還有兩個酒窩,一雙眼睛亮晶晶,撲棱着小短腿朝着李世民跑去。

  “誒。”

  李世民臉上那慈父般的笑容再度浮現,兩隻手一撈,將新城公主抱在懷中。

  在他的一凶铀弥校挥袝x陽公主李明達、晉王李治、新城公主親自養在膝下,尤其是新城公主,出生僅2歲,生母長孫皇后去世,一直養在了太極宮,受盡寵愛。

  “阿耶。”

  “肚肚餓了。”

  新城公主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肚子。

  “新城餓了呀。”

  “來人,快,傳膳。”

  李世民連忙招呼着殿內伺候的內侍,吩咐道。

  “是。”

  內侍匆匆離去,而後,一些精美的膳食相繼呈入兩儀殿。

  見狀,李君羨識趣的離開了兩儀殿,恰逢清晨一縷清風吹過,他渾身一顫,這才發現自己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辰時五刻,魏王府。

  睡眼朦朧的李泰停着個大肚子來到了正殿,迎接他的長史杜楚客、黃門侍郎劉洎、司馬蘇勖、銀青光祿大夫韋挺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

  “諸位一大早將本王叫起來。”

  “這是怎麼了?”

  環視幾人,李泰的大餅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魏王殿下。”

  “揚州刺史來報,昨夜,博陵崔氏三百二十四口全部被殺。”

  長史杜楚客沉聲彙報道。

  ‘什麼?’

  聞言,李泰臉色大變,不禁破音:“他怎麼敢?!”

  “魏王慎言。”

  銀青光祿大夫韋挺急忙喝止住了李泰。

  別說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一切是太子所爲,就算有證據,他也是太子,儲君,皇帝沒有發話,任何人都不能將這個罪名扣在李承乾頭上,這是天家威嚴。

  “殿下。”

  “崔先生沒有事。”

  司馬蘇勖補充了句。

  隨即,黃門侍郎劉洎附和道:“韋大人所言極是,此事已然明晰,無非是太子想要警告我們。”

  “最近一段時間,魏王府的動靜確實太大了,引人注意。”

  “陛下已經對我們的所作所爲有所不滿,咸陽郡王就是最好的證明。”

  “魏王殿下,恕臣斗膽諫言,現如今,我們應該沉寂下來。”

  “咕嚕!”

  李泰坐在胡牀上,端起茶盞大口大口的飲,試圖壓制住心中的不平靜。

第30章 一箭雙鵰,被窺破的晉王李治!

  “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看着他下手而無動於衷?”

  李泰的聲音有些沙啞,眼中密佈着血絲,死死地盯着東宮方向。

  堂堂魏王親自下帖保護的人在一夜之間全部被誅戮,魏王威嚴被踐踏的蕩然無存。

  “臣斗膽請問魏王殿下。”

  “您是要與太子爭一時之氣,還是要诌@天下?”

  銀青光祿大夫韋挺退後三步,目光直視李泰。

  長史杜楚客、黃門侍郎劉洎、司馬蘇勖無不心中一咯噔,齊齊抬頭矚目上首。

  “還請先生教我。”

  這一句話宛如一盆冷水澆在李泰的頭上,讓暴怒中的他勉強冷靜下來,執弟子禮相對。

  “自古明君能臣都有無法言說的痛苦。”

  “秦始皇邯鄲爲質九載,漢高祖亦有白登山之圍,漢武、當朝陛下,哪個不是先受匈奴、突厥的逼迫,而後奮起,一雪前恥。”

  “敢問魏王,如今之事與諸帝相比,孰輕孰重?”

  注視着李泰,韋挺有條不紊的說道。

  “是本王錯了。”

  魏王李泰羞愧不已,認了錯。

  “殿下英明。”

  韋挺見後,眼中掠過一絲讚賞之色,深深一躬。

  “殿下英明。”

  杜楚客、劉洎、蘇勖同樣爲自己擁有這樣的主君感到榮幸。

  “魏王殿下。”

  “太子此舉倒行逆施,只會讓五姓七望,天下士族爲之驚懼。”

  “山東士族以博陵崔氏爲首,經此一遭,無一不對東宮恨之入骨。”

  “此時此刻,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投靠魏王府,站在太子的對立面。”

  “因爲一旦太子登臨九五,這對山東士族而言,無異於毀滅性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