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19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摸了摸下巴,李承乾饒有趣味的思索起這筆鉅款的去處。

  現如今,東宮內庫大抵有黃金、白銀、銅錢摺合六十餘萬貫,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畢竟,貞觀十五年的賦稅收入大約3400萬貫,東宮已經佔了五十分之一。

  歷年來,太上皇李淵、皇帝李世民、長孫皇后所賜東宮珍奇異寶,零零總總近百件,這些可不能變賣,皇家之物出現在市面上,那將會引起一片譁然。

  博陵崔氏安平房以主脈自居,延綿八百餘年,變賣了祖宅、田地,舉族遷往嶺南,這纔有如此之多的黃金、絹、古玩字畫、珠寶玉石,恐怕也是爲了在當地紮根做考慮。

  一百五十萬貫銅錢,或者是一百五十萬兩白銀,體積很大,不便攜帶,換做十五萬兩黃金就容易多了,而絹是大唐定下具備貨幣屬性的五種布匹之一,分別是絹、綾、羅、搴图啞�

  綾作爲單色暗花織物,以其精美的工藝和高昂的價格成爲宮廷貴胄的寵兒,繚綾比羅、綃、綺、繒、帛更精美,質地輕柔似煙雪。

  羅是輕薄織物,比紗、縠略顯厚重,常用於夏季服飾,世家門閥偏愛蜀地產的‘單絲羅’。

  遒|感硬挺厚重,具有華麗的色彩和圖紋,品種繁多,有經濉⒕曞、雙面濉⒖椊疱等,非常貴重,常用於高級服飾和禮品。

  紗包括輕容和方空,極輕且透明,紗常用於夏季服飾,深受宗室、勳貴喜愛。

  像這四種,別說是崖州,就是嶺南地區都少有人能用得上。

  絹做爲普通平紋織物,廣泛用於日常服飾和書寫,可以說是一種硬通貨。

  “三百多箱古玩字畫、珠寶玉石就不必帶回來了。”

  “江南之地多附庸風雅,這些東西售與南方士族,價格更高。”

  “你且命人在蘇州、杭州、潤州、越州等地分批兜售,換做白銀、黃金。”

  “十五萬兩黃金、二十萬匹絹先行乘船,由大江朔流而上至鄂州,經漢水到商州、雍州,送入京兆府。”

  “終南山下的莊子已經修建的差不多了,這些東西不必送入東宮,暫且在莊中存放,遣人看守。”

  沉思之後,李承乾細心叮囑道。

  這麼些玩意要是一路送入長安,恐怕不只是五姓七望猜測,關隴門閥都想入非非。

  存入東宮,到時候拿出來用都不方便,百騎時時刻刻盯着動靜,倒不如放在終南山。

  “是。”

  稱心欣然應道。

  就在這時,李承乾問了聲:“東廠現如今只有數百人,想要超過百騎司,還需要再進一步。”

  “請殿下示下。”

  聽到這話,稱心哪裏不明白其中深意,躬身開口。

  “嗯。”

  瞥了他一眼,李承乾淡然道:“孤知道東廠分內外。”

  “內有掌刑千戶、理刑百戶各一人,稱貼刑官,負責刑獄之事。”

  “設掌班、領班、司房四十多人,分爲子醜寅卯十二顆,這些人便是東廠內部人員。”

  “外有役長(檔頭)和番役,也分子醜寅卯十二顆,十二名檔頭以十二生肖命名,每人下轄20名東廠番子。”

  “你將《葵花寶典》之中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賜下,其中,東廠番子習得三十六路,只有檔頭、掌刑千戶、理刑百戶習得完整的辟邪劍法。”

  “這種安排還是太粗糙,可以再精細一些,權責明確。”

  “例如:在外行走分爲子醜寅卯十二顆,那麼,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便是十二個大檔頭。”

  “貞觀元年,陛下依照山川形勢將大唐所屬三百餘州分爲關內道、河南道、河東道、河北道、山南道、隴右道、淮南道、江南道、劍南道、嶺南道,合計十道。”

  “東廠十二顆分別轄一道,專精蒐集情報、刺殺等事。”

  “即,關內道(寅虎)、河南道(卯兔)、河東道(辰龍)、河北道(巳蛇)、山南道(午馬)、隴右道(未羊)、淮南道(申猴)、江南道(酉雞)、劍南道(戌狗)、嶺南道(亥豬)。”

  “子鼠負責西都長安,丑牛負責東都洛陽。”

  “大檔頭之下是役長,即小檔頭,以州爲例,設一小檔頭,以縣爲例,設五名番子。”

  “長安、洛陽相仿,單獨設立12個小檔頭,每個小檔頭下轄12名番子。”

  ‘咯噔!’

  此時的東廠督主稱心已然驚異當場,不知道該如何說,胸膛彷佛點燃了一把火。

  大唐有州360,縣1557個,這就是說東廠得有384個役長,8073個番役,遍佈天下。

  哪怕是大唐皇帝李世民設立的百騎司,面對這樣的東廠,恐怕都是蚍蜉撼樹,可見李承乾對於東廠寄予厚望。

  “此番呋貋淼氖迦f兩黃金、二十萬匹絹。”

  “孤做主,賜東廠五萬兩黃金,五萬匹絹,子鼠、丑牛、寅虎、卯兔各五百兩黃金、三千匹絹,隨行番子各十兩黃金、絹百匹。”

  “餘下該作何用,我想你很清楚。”

  “奴明白。”

  稱心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這五萬兩黃金、五萬匹絹就算不包括賜下的那一部分,也還有相當於五十萬貫,足夠東廠建立分佈全國的網絡了,何況東廠本就行走於黑暗中,清除那些爲非作歹的士族,收繳所得爲己用,這都是太子允許的。

  “孤命你爲東宮總領太監,於北苑一角修建東廠坐衙、刑堂。”

  “一應掌刑千戶、理刑百戶、掌班、領班、司房等四十多人於東宮便宜行事。”

  “是。”

  頓時,稱心心中一肅,一片瞭然。

  現如今的他是一個閹人,以內侍的身份待在東宮,沒有人會提出質疑,而東宮總領太監這一宦官職恰好可以爲東廠督主這個身份做掩護。

  北苑佔地數百畝,植被茂密,修建一些房屋,東廠數十人潛藏於其中,自然不被人所知。

第28章 炙阊ρ油樱藗愔畼罚�

  “命河北道大檔頭巳蛇辰龍監控高句麗,隴右道大檔頭未羊監控西突厥及西域各國。”

  “河東道大檔頭辰龍監控東突厥及薛延陀,劍南道大檔頭戌狗監控吐蕃、六詔。”

  目光幽深,李承乾接二連三的下達了詔令。

  大唐所處的環境是數千年來最爲溫暖的時期,草原、高原、高山等地形同樣滋生出了繁榮的文明。

  正因如此,大唐要面對的威脅超過了歷史上任何一個時期。

  例如:盤踞在青藏高原上的吐蕃,生活在蒼山洱海畔的六詔,遠在黑山白水的高句麗,大漠草原上的薛延陀,河中的西突厥等等。

  爲此,大唐扶持了吐谷渾做爲跟吐蕃之間的緩衝,滅亡了高昌,設立西域都護府,就近觀察西突厥,於陰山南重新扶持起了東突厥,用以隔絕薛延陀,交好奚族、契丹、室韋、靺鞨,鉗制高句麗。

  不過,這些都只是暫時的,要想大唐百姓安居樂業,就必須要消除四周的威脅。

  “殿下。”

  “可是四夷有變?”

  東廠督主稱心一下子猜到了李承乾這番動作的用心所在。

  “嗯。”

  李承乾並沒有打算瞞着這位心腹屬下,坦然道:“我們的這位陛下被尊爲天可汗,自譽曠古爍今。”

  “貞觀六年,他就想去泰山封禪,只可惜,被魏徵勸住了。”

  “現如今已是貞觀十五年,剛剛覆滅了高昌,設立西域都護府,其功勳足可匹及漢武。”

  “底下的那些大臣多有上奏泰山封禪之舉,你猜他會不會同意。”

  “呵呵,孤以爲皇帝自然是會欣然答應。”

  “咳咳。”

  稱心聽得乾咳不已,他對太子言語間從沒有尊敬皇帝的意思早就習慣了,但每每聞之,總有些心驚膽顫。

  不過,泰山封禪是每一位帝王都想要做的事情,這相當於昭告天地山川自己的功績,大唐皇帝李世民同樣也不例外,所以,對於李承乾所說之事,他非常相信。

  “貞觀二年,西突厥大亂,真珠夷男率部在漠北建立了薛延陀,設牙帳於鬱督軍山下。”

  “次年,薛延陀聯合回紇助大唐攻東突厥,勝兵20萬,疆城東起室韋,西抵金山,南界突厥,北至瀚海,回紇、拔野古、阿跌、同羅、僕骨、霫諸大部落皆隸屬薛延陀。”

  “皇帝之所以讓阿史那思摩建牙帳於定襄城,復東突厥之名,就是爲了限制薛延陀繼續壯大。”

  “胸懷利刃,殺心自起,真珠夷男對這顆釘子恨之入骨,一旦皇帝前往泰山封禪的消息傳出,他肯定會遣軍南下攻東突厥。”

  “夷狄,禽獸也,畏威而不懷德。光靠打一棒子,給個紅棗,北疆如何能安寧?”

  “朝臣只知制衡之道,推崇外祖昔年遠交近攻、離強合弱之策,殊不知這天已經變了。”

  “從前隋煬帝被突厥數十萬騎兵圍困於雁門始,草原實力展現的淋漓盡致。”

  “大漠不再是黃沙漫天,而是水草豐茂,不少地方更是能開墾良田耕作,薛延陀部實力不遜色於昔日突厥。”

  天邊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帝大地上,一片金黃,李承乾的目光彷彿穿過北邊,看到了一頭盤踞在蒙古高原的惡狼,磨礪它的爪牙,隨時準備南下喫肉。

  “太子殿下。”

  “您的意思是”

  東廠督主稱心似乎猜到了些什麼,但又不敢確定。

  “薛延陀南下對東突厥來說,確實是一件壞事,可對大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畢其功於一役,北疆能換來至少數十年的安定。”

  “你且命人時刻關注薛延陀,孤要知道真珠夷男出兵的確切時間。”

  “另,安插間作進入齊王府,齊王府發生的一切都必須第一時間呈遞至孤桌案前。”

  李承乾忽然想到了李佑,這個跟自己一樣在貞觀十七年起兵反叛的倒黴蛋,不禁補充了句。

  “是。”

  稱心緩緩退出了北苑,下去準備了。

  辰時一刻,朝陽晨曦徽謻|宮。

  承恩殿,太子妃蘇子矜已命人傳膳,咸陽郡王李象、太子嫡長子李厥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早膳。

  “嗒嗒!”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走進來的赫然是李承乾,一頭黑髮以紫金冠束之,身着玄色龍紋金絲邊宸_踏銀靴,英俊儒雅。

  “夫君。”

  “阿耶。”

  太子妃蘇子矜、李象、李厥連忙起身相迎。

  “坐,坐坐。”

  “一家人喫個便飯,沒那麼多禮數。”

  面色溫和,李承乾一屁股坐在了蘇婉身旁,笑着說道:“我瞧着象兒、厥兒都餓的流口水了。”

  “夫君。”

  向來性情溫婉端莊的蘇子矜都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頗有些風情萬種。

  “先喫飯。”

  說着,李承乾端起盛滿了金雞米的玉碗,一邊夾菜一邊大口進食。

  李象、李厥見後,絲毫沒有客氣,大快朵頤起來,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飯量一日增長超過一日。

  太子妃蘇子矜看着一大二小的喫相,絕美的臉蛋上露出了會心一笑,時而給李承乾、李象、李厥夾菜,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同東宮一牆相隔的太極宮兩儀殿可就沒有這般和諧融洽了。

  “你說什麼?”

  “博陵崔氏安平房三百二十四口人昨夜全部被殺?”

  大唐皇帝李世民一雙龍目幽暗深邃,給了下首的李君羨難以言喻的壓力。

  “是,陛下。”

  李君羨苦着臉,繼續道:“百騎已經調查過了,沒有任何線索。”

  “所持兵刃與我朝截然不同,招招致命,恐怕是精心訓練多年的殺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