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东一枝花
“贊普之所以調動如此之多的兵力集中在烏海,並非是爲了讓我們保住吐谷渾。”
“吐谷渾對偉大的吐蕃王國同樣是一個潛在的敵人。”
“現下,唐軍覆滅吐谷渾,二者必然會在西海畔展開一場史無前例的廝殺,一如多年前那般。”
“我們加入進去,或許可以阻止唐軍滅亡吐谷渾,卻同樣會讓自己損失慘重。”
“倘若我們不去救援吐谷渾,而是選擇從大非川向湟水谷地進攻,一舉攻克西寧城,那麼唐軍的優勢蕩然無存,只要我們拿下西寧城,就有了談判的籌碼。”
“到那時,唐軍將吐谷渾滅了,吐谷渾近百萬部校�有這片肥沃的土地都將成爲無主之物。”
“我們何不以西寧城爲交易物向唐軍換取吐谷渾部屑肮实亍!�
“唐軍爲了覆滅吐谷渾已經傾巢出動,西寧城守軍必然不多。”
“哦?”
尚囊、贊悉若聽完這些話,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露出了驚異之色。
不得不說,論欽陵確實出了一個非常不錯的主意,一箭三雕。
“還有,論科爾大人率領的使團已經在前往長安的路上了。”
“我們奪取西寧城之後,完全可以用飛鷹傳信,告知他,直接同天可汗商榷交易。”
接着,論欽陵補充了兩句話。
“悉編掣逋。”
贊悉若不再以爲自己的弟弟是胡鬧了,而是以同樣認可的表情看向了尚囊。
“可。”
微微頜首,尚囊吩咐下去:“贊悉若,十二萬王國軍隊由你統率趕往大非川。”
“論欽陵,你統率從三個屬邦調集來的兩萬五千軍隊,一併前往。”
“是。”
兄弟二人不假思索的應聲。
同日,烏海附近的吐蕃大軍開始了動作,兩萬五千附庸軍充當前鋒,率先挺進了大非川。
他們並不知道這是敵人早就給他們設下的圈套,更不知道所謂的消息都是有人刻意放出,目的就是爲了引君入甕。
無獨有偶,西海畔。
“噠噠噠!噠噠噠!”
沉悶的馬蹄聲在藍天白雲下響起,一行黑色的身影猶如黑龍般在大地上馳騁而過,三千河西精騎都穿着鐵胄細鱗甲,揹負角弓弩,另外兩匹吐谷渾戰馬分別馱着背囊、乾糧、飲用水、三棱弩箭,還有一柄馬穆魯克軍刀及一支精鋼打造的長矛。
“加快速度。”
劉仁軌身先士卒,胯下一匹半靈獸馬,口中不停地高呼着。
他們這些人不單單是西寧軍的先鋒,更關係到河西王李象的生命安全,畢竟,李象親自帶着人進了吐谷渾王都爲他們提前打開通道,爲得就是裏應外合,一舉攻克伏俟城。
“駕!駕!駕!”
身後的三千河西精騎聽到他的聲音,一個個用手中馬鞭抽打着馬屁股,速度再度加快了許多。
第140章 吐谷渾滅國,慘遭當頭一棒的吐蕃
貞觀十六年,六月下旬,初夏之交,雪域高原上一片鬱鬱蔥蔥。
西海畔,布哈河潺潺而過,沖刷出了一片平坦的谷地,南側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城池,距離西海只有5裏,分爲內外兩城,東西周長4裏,南北縱橫6裏,城牆足有兩丈高,城門樓、壕溝、夯臺一應俱全。
東魏興和二年(540年),鮮卑慕容部首領伏連籌之子誇呂在此建立起了青海歷史上第一個封建王國:吐谷渾王國,定伏俟城爲都城,距今已有102年。
內城不僅僅是王宮所在,更是吐谷渾的官署之地,威信王素日裏就在官署坐鎮。
“大人。”
“王宮內外都被大唐河西王的親信把守着,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一名吐谷渾官員拉長了一張臉,苦澀道。
“哼!”
威信王冷哼一聲:“看在大唐的面子上,暫時饒了這小崽子一條命。”
“且讓他囂張一會兒,若是佔着不走,那就別怪我們不講規矩了。”
“是。”
吐谷渾官員暗自鬆了一口氣。
河西王李象帶來了三百多名護衛,一個個凶神惡煞,素日裏連吐谷渾最精銳的士兵都見了畏懼三分,這些大唐天兵們不單單守衛王宮,那些送進去的喫食、瓜果、酒水都要一一查驗才放行。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誰都不願意跟唐軍交惡,貞觀九年那場戰役的陰影還沒過去,吐谷渾王伏允自縊而死,吐谷渾由此投降了大唐,他們可不想再重新進行一次噩夢。
另一邊的吐谷渾王宮大殿中,李象正在同慕容諾曷恪⒑牖鹘徽勛拧�
“這些天多謝殿下了。”
18歲的慕容諾曷阍诿鎸�12歲的李象時,態度極爲謙卑。
他雖然是上一任吐谷渾王慕容融和前隋文帝楊堅之女東華公主的兒子,卻並未掌握過實權,幼年嗣位,大臣爭權,國中大亂,得到大唐的支持,受封河源郡王,封號‘烏地也拔勒豆可汗’,抵抗吐蕃的進攻。
貞觀十四年迎娶大唐弘化公主,差一點被吐谷渾丞相宣王破壞,幸得席君買援手,誅殺了宣王一黨,誰曾想又落在了威信王手裏,變成了傀儡。
李象來的這半個月是他在吐谷渾過得最舒服的日子,至少在王宮之中,無人敢不尊敬他。
“河源郡王客氣了。”
“從弘化姑母那論,我得稱呼你一聲姑丈。”
“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些話,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這一次,我奉父王之命前來,有兩個問題想問你。”
一身玄色金絲邊王袍,紫金冠束髮的李象展露出了別樣的威嚴。
“殿下請講。”
慕容諾曷愣苏松眢w,側耳傾聽。
“敢問河源郡王,先唐臣耶,先吐谷渾王耶?”
凝視着慕容諾曷悖钕箝_口問道。
“這”
這一問題直接讓慕容諾曷阆萑肓顺了贾小�
“咳咳。”
弘化公主咳嗽了聲,想要提醒他。
慕容諾曷氵@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回道:“我本大唐河源郡王。”
“嗯。”
李象接着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二位想去長安,還是想繼續留在這裏。”
‘唰!!!’
不只是慕容諾曷隳柯毒猓牖鞲翘阶派碜樱理惫垂吹亩⒆爬钕螅骸跋髢海覀冋娴哪芑亻L安嗎?”
“如若姑母與河源郡王願意,自是可以。”
迎着二人的目光,李象小臉認真的說道。
“願意!”
慕容諾曷闳缤‰u喫米般連忙點頭。
他的祖母是前隋光化公主,母親是前隋東華公主,從小就嚮往繁榮的中原,貞觀九年,唐平吐谷渾,他就被當做質子送往長安,在那裏度過了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時光。
跟在吐谷渾國中這樣當傀儡,他更喜歡在長安城做他的郡王,好歹也是異姓宗室的一員,金銀財寶、榮華富貴都不缺。
見狀,李象再度開口:“我大唐天軍已至城外,還請河源郡王邀請威信王今夜在王宮飲宴,我必誅此鐐,以接應大軍入城平叛。”
‘什麼?’
聞言,慕容諾曷恪⒑牖鞫加行]反應過來。
“怎麼?”
“河源郡王不願意嗎?”
李象小臉一肅,不怒自威。
“不,不。”
“小王願意,小王這就派人去送請柬。”
在當傀儡和大唐郡王之間,慕容諾曷阕龀隽俗蠲髦堑倪x擇,反正他也掌控不了吐谷渾,倒不如用吐谷渾換取在大唐的晉升之資,何樂而不爲呢!
“好。”
李象這才面露微笑,打包票道:“還請姑丈、姑母放心,我一定會護你們周全。”
‘.’
慕容諾曷恪⒑牖鲗σ暳艘谎郏怪r不已,有用就姑丈姑母,沒用就河源郡王。
當王宮的請柬送到威信王官署時,這位吐谷渾攝政王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在他眼中,李象不過是一黃口小兒,吐谷渾王慕容諾曷憔透挥谜f了,傀儡爾。
酉時四刻,日落西垂,吐谷渾王宮中。
“不知大王、王妃今日相邀,所爲何事?”
威信王大搖大擺的進了王宮大殿,一雙眼睛肆無忌憚的掃視着弘化公主,眼中滿是渴望的獸性。
“放肆!”
端坐上首的慕容諾曷闳滩蛔〈蠛攘寺暎樕吓鹕v。
威信王素來囂張跋扈,卻也沒有像今天一樣這般膽大妄爲,竟然公然對他的王妃露出覬覦之色。
“王妃真是美麗!”
然而,威信王全然沒有理會慕容諾曷悖凵癜V迷的看着弘化公主,來自大唐的女人,多麼高貴美麗,讓人想要擁有!
“犯上不敬,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李象從角落處走了出來,宛如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威信王。
“大唐河西王。”
“你爲何在此?”
威信王眼神一變,露出了警惕之色,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
“本王爲什麼在這?”
“因爲是本王讓河源郡王請你來這裏的。”
聳了聳肩,李象譏諷道。
‘什麼?’
威信王聽後,瞳孔瞬間放大,轉身就準備朝王宮外面跑去。
“現在纔想到,是不是太晚了。”
瞥了他一眼,李象冷冷一笑。
沒等威信王跑出去,四道身影已然攔在了大殿門口。
“你們想做什麼?”
威信王看着河西王典軍馬巍、姜嶽、副典軍鍾騫、鄧憬,面容滿是驚恐之色。
“想問你借一物。”
“什麼?”
“借你人頭一用。”
李象話音剛落,馬巍手中的橫刀已然斬下。
“噗通!”
威信王瞬間人頭落地,鮮血順着脖頸間的傷口噴湧而出,染紅了王宮大殿的地面。
上一篇:三国:十倍速度,貂蝉说我太快了
下一篇:抗战:两军对垒,你开全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