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此時,一支距離漢中郡郡治南鄭還有數十里路的隊伍正在緩慢的前行當中。
比起半個多月之前從蜀郡出發的時候,此時隊伍當中的成員已經縮減了不少。
而且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疲憊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蜀郡和漢中郡之間只間隔了一個廣漢郡。
但就僅僅如此,輕裝而行的張魯一行人就已經走了大半個月。
而且在途中死傷者數十人之多。
就連坐在馬車當中的張魯也是一臉的疲憊,絲毫沒有了從蜀郡出發之時的興奮和期待。
比起隊伍當中的所有人。
反倒是看似柔弱的段柳青的精神狀態是最好的。
“停車。”
車廂當中,被顛簸的實在是受不了了的張魯喊了一句停車,然後撩開馬車的吊簾看向外面有些不耐煩的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到?”
隨行引路的士兵連忙回身稟告:“啓稟大人,前面還有二三十里便可以抵達新鄭了。”
聽到還有二三十里,張魯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可算是要到了。
張魯扭頭看向周圍,待看到段柳青的身影之後開口說道:“青兒,這一路你也走累了,上車來休息一下吧。”
段柳青跟在馬車的一旁,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道:“大人,奴婢和大人身份有別,怎可和大人同乘一車,奴婢多謝大人。”
張魯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啊你,怎麼就這麼倔呢,何苦爲難自己較弱的身姿,你既已經隨我來漢中,那早晚都是我的人,又何必在乎這些俗禮。”
“好了好了,我也不爲難你了,等到了地方,我正式納你過門就是了。”
“多謝大人體諒。”段柳青低着頭道了一聲謝。
那雙美眸當中逐漸流露出一抹笑意。
到了漢中......
................
ps:晚了晚了,陪領導一天,晚上又陪領導喫飯,等會還有。
第607章 譂h中!(1)【2】(感謝:用戶名83378141)
臨近傍晚。
漢中郡治南鄭南門前。
一行十餘人正身披着夕陽的餘暉站在城門前。
爲首的一人年約三十五六歲的樣子,身着一件洗的略有些泛白的黑色官袍,頭戴進賢冠,腳上的黑色長靴還沾染着一些田間的黑泥。
“大人,不如我們回城等一下吧,大人在城外巡視一天還水米未進,連續這般勞累,屬下擔心大人的身體有些喫不消。”
蘇固身後,爲主簿的趙嵩低聲說道。
站在蘇固另一旁的陳調也跟着一同點頭說道:“是啊大人,不如先回城休息吧,屬下等人在這裏等候便是。”
蘇固輕輕的搖了搖頭。
此時正值春種之日,蘇固已經連續多日在城外檢查春耕要事。
漢中還是蜀地的糧倉所在。
蜀地物產豐富,但產糧之地並不是很多,且多數地區都是山高路難行,咚图Z草多爲不便。
漢中和蜀郡只相隔一郡之地,又是產糧重地,這點自然馬虎不得。
所以蘇固這才一連多日在城外巡視春種。
“朝廷將要任交於本官,州牧大人信任本官,將漢中交由本官來治理,本官焉能不盡心。”
“張魯此行而來,定然是帶着州牧大人的要任,本官又豈能不親自相迎。”
蘇固拒絕了主薄趙嵩還有陳調兩人的勸說。
站在蘇固身後的趙嵩還有陳調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張魯此人兩人也有耳聞。
不能說是兩人也有耳聞吧。
整個益州應該沒有人不知道張魯。
張魯的祖父還有父親兩人修道之人,雖然曾經有過官身。
但多是類似於太平道張角一般。
之前太平道張角還沒有造反之前,張魯祖父還有父親建立的五斗米教還備受推崇。
但前有太平道造反之後,類似於太平道的這些總是讓人不太放心。
至於張魯。
張魯能有如今的地位。
和張魯自己的學識以及能力沒有任何關係。
全都是因爲張魯的母親盧氏(之前錯寫任氏,經過資料查證,張魯母親爲盧氏,以下稱盧夫人。)
傳聞張魯的母親盧氏以道術養生,有少容,被當今的益州牧劉焉所看重,兩人經常來往。
因此張魯才得勢。
以這種方式得勢的人,自然是不被認同。
蘇固乃是一郡太守,如今卻要親自等候着這樣的一個人,趙嵩還有陳調兩人自然爲蘇固感覺有些不忿。
正當兩人想着呢。
遠處的一匹快馬匆匆朝着他們的方向而來。
不多時便來到了幾人的面前。
馬上士兵從戰馬上反身而下拱手衝着蘇固說道:“啓稟大人,督義司馬的隊伍已經來了。”
蘇固聽聞之後點了點頭,然後揮手屏退了士兵。
隨後看向身後腥苏f道:“諸位,且隨本官一同前去迎接督義司馬。”
不多時,張魯的車隊一行人便出現在了蘇固等人的視線當中。
整理了一下身上官袍的蘇固等人上前迎接。
張魯乘坐的馬車緩緩停下之後,侍從上前將在馬車當中快要顛的散架的張魯從馬車上攙扶了下來。
隨同張魯一同來到漢中郡的別部司馬張修也從另外的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
神情萎靡,面色憔悴的兩人走下馬車之後,目光便看向蘇固一行迎接的人。
當看到只有後十幾人之後,張魯的眉頭不禁一皺。
“在下漢中郡太守蘇固,還請問哪位是督義司馬張魯張大人?”蘇固拱手看着張魯還有張修問道。
“你就是蘇固?”張魯微微皺眉道:“我就是張魯。”
張魯只是輕聲開口回話,但並未回禮。
這一幕看在趙嵩還有陳調兩人的眼中,引得兩人直皺眉。
督義司馬雖然在官職上和蘇固的漢中郡太守同級,但蘇固在漢中郡已經擔任了兩年的太守。
張魯不過是新來的督義司馬,最起碼的尊重前輩的禮數都沒有。
這分明是沒有將蘇固放在眼中。
可看到蘇固並沒有說什麼,兩人自然也不能多說。
“張大人,路途辛苦,還請入城暫歇,本官略備薄酒給張大人接風洗塵。”
蘇固河張魯寒暄了兩句之後,便邀請其一同入城。
張魯看了看蘇固身後隨行的十幾人,也並沒有看到什麼隆重的迎接,略帶不滿的點了點頭,隨後一同跟着蘇固進入了南鄭城。
..............
城內縣府中庭內。
晚飯已經準備妥當了。
蘇固邀請着張魯還有張修,帶着趙嵩,陳調等人一同入宴。
當張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面前的小几上放着的四個簡單小菜,還有身旁的一罈濁酒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蘇固落座顯然沒有看到張魯的面色,衝着張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端起了面前的酒樽。
“張大人,路途辛苦,本官敬兩位一杯。”蘇固端着酒樽說道。
張魯看了看身邊連個侍奉的侍女都沒有,還需要自己倒酒。
而且渾濁的酒液,還有小几上擺放的四道看樣已經涼了的菜餚,目光帶着詢問的望向蘇固,指着面前的小几說道:“蘇大人,這就是你說的略備薄酒?”
“還真當是薄酒啊。”
原本已經端起了酒杯的趙嵩還有陳調兩人的動作一下便僵在了半空。
“張大人。”蘇固端着酒杯解釋說道:“張大人不要誤會,如今正值春耕農忙之際,本官連續多日在外巡視,知道張大人來的消息之時已經略晚,所以準備不是很充分。”
“等過兩日,過兩日本官再行重新安排。”
“還望張大人見諒。”
蘇固這一番話說完,張魯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
很明顯是不相信蘇固所說。
但張魯不清楚,趙嵩還有陳調兩人卻知道。
這些時日,春耕農忙,蘇固每天都在外巡視,有時候一天除了早晨之外,中午還有晚飯都是在路上或者田間地頭喫。
今天能準備這些,已經是很不錯了。
平日裏就算是在家中,蘇固的餐食也是十分簡單,稀粥鹹菜都是平常。
張魯和張修兩人剛到,自然不清楚這些。
張魯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還有身旁的濁酒,絲毫沒有半點食慾。
於是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直接說正事兒好了蘇大人。”
蘇固放下了酒杯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張大人請說。”
張魯瞄了一眼旁邊的張修,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張魯開口說道:“此行本官來,是受了州牧大人的命令。”
“想必蘇大人也清楚,段羽造反作亂,背叛朝廷一事。”
說完這句話之後,張魯還有張修兩人的目光便一直注視着蘇固臉上的表情變化。
蘇固面色平常的點了點頭:“本官知曉。”
“嗯,州牧大人收到了朝廷的命令,出兵征討段羽。”張魯繼續說道:“但州牧大人說了,兵兇戰危,且益州調兵遣將過於繁瑣,需要很多時日,就如此派本官前來漢中行督義兵馬之事,以備日後征討段羽。”
蘇固繼續點頭說道:“本官明白。”
“既然蘇大人清楚那就好,只是還望蘇大人多多配合,明日過後本官要效驗漢中郡兵馬,然後整軍備戰,這沒問題吧。”
蘇固搖頭說道:“可以,本官明日便下令,讓城外守軍將領去往張大人那裏集合。”
“好。”
眼見蘇固答應的如此乾淨利落,張魯心中也落下了一塊巨石。
蘇固招待不周這一點也算是揭過了。
說完之後,張魯便站起身來衝着蘇固拱手告辭:“蘇大人的盛情款待本官就多謝了,不過本官一路舟車勞累,實在是無心飲酒,本官就回去先行休息了。”
張魯此行,蘇固也沒有過多的挽留,而是將張魯送出了官邸之外。
待張魯前腳剛走,趙嵩還有陳調兩人心裏的話就憋不住了。
官邸中庭內。
趙嵩還有陳調兩人重新落座,蘇固也回到了主位上準備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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