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楊賜,張溫,還有袁隗三人跪坐在殿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都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樣子。
跪坐在最後一排的袁紹將目光落在腥说谋秤吧稀�
在袁紹的注目之下,第一個起身的不是別人正是崔烈。
手持笏牌的崔烈起身之後,先是衝着劉宏拱手作揖,然後便開口道:“陛下,此次漢陽郡太守段羽戰功卓着,理應受封。”
“但涼州局勢,向來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解決的。”
“段羽此戰雖勝,且揚我國威,但臣恐將激起羌族大範圍叛亂。”
“若在將涼州拉入泥潭,對朝廷來說,將是不可挽回的災難。”
“當初新豐縣侯從延熹二年至建寧二年,光是累計消耗軍費便足有四十四億之多。”
“雖然久勝,但卻也將朝廷的歲貢耗盡。”
“所以,臣以爲,段羽立功是好,但且過於心急但有功要賞,臣建議,將段羽招至洛陽,在洛陽予以一個官職晉升。”
說完了的崔烈再次拱手施禮。
崔烈這話一出,就連跪在最後面的袁紹都聽明白這其中的意思了。
將段羽從涼州調回洛陽,然後用一個看似是升官了,但手中卻沒有任何實權的職位將其高高的懸掛起來。
這不就是最簡單的明升暗降嗎。
這崔烈!
袁紹緊皺。
明明這崔烈見都沒有見過段羽。
但卻想用這種陰毒的辦法將段羽召回洛陽。
若是段羽從涼州回來了,他的那些部曲怎麼辦,他麾下的那些士兵怎麼辦?
那在涼州這一仗,不就白打了嗎?
袁紹想說話,但心裏也清楚,此時並非是他說話的時候。
劉宏一手捻着鬍鬚,掃了一眼崔烈,眼神落在了不遠處的張讓的身上。
“阿父覺得......崔僕射的這個建議怎麼樣啊。”劉宏問道。
站在劉宏左下手位置的張讓毫不避諱的用白眼先瞪了一眼崔烈。
然後轉身朝着劉宏施禮拱手道:“陛下,老奴認爲,此事不妥。”
“哦?”
劉宏的眉毛挑了挑問道:“怎麼個不妥。”
張讓轉過身,看了一眼站在殿下的崔烈。
肯定不妥啊。
若是真的將段羽從涼州調遣回來,那以後誰給他送禮?
隨着涼州之戰結束一同送到洛陽的請功奏摺的同時還有送往張讓府邸的一千萬錢。
段羽的懂事兒程度,讓張讓十分的喜歡。
之前一趟來洛陽的時候禮數就沒有落下,後來出使匈奴的時候,又送了他不少的好馬。
這一次對羌之戰,又直接送來了一千萬錢。
這一筆筆的他都收下了。
段羽懂事兒。
他拿了錢也自然要幫着段羽辦事兒。
“陛下,官員任職,乃是大事。”張讓瞪了一眼崔烈之後說道:“段將軍纔去往涼州一年不到,哪有這般朝令夕改的道理?”
“老奴聞,爲官不力需要懲戒以調遣,哪有立了戰功,反而要離開職位的呢?”
“老奴才學湵。患爸T位大人,但這道理老奴還是分得清的。”
“還有。”張讓再次看向崔烈說道:“崔大人說擔心涼州羌族叛亂。”
“那就更奇怪了。”
“這羌人在涼州數百年,何曾有不叛亂之時了?”
“段將軍乃是世之虎將,陛下金口玉言所說。”
“若是讓段將軍離開了涼州,在換上一個梁鵠那種人過去,那豈不是更壞?”
“陛下,老奴以爲,一動不如一靜,段將軍這一戰之後威名遠播,必將可以震懾西羌不敢異動。”張讓總結的說道。
“嗯嗯嗯。”劉宏點了點頭:“不錯不錯,阿父說的有道理。”
張讓的話,以及劉宏的表態,讓袁紹懸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崔烈還有張讓各自站在一邊,現在相當於持平。
但皇帝的態度明顯是更加傾向於段羽。
這一點也很明顯。
袁紹將目光落在了叔父袁隗的背影上。
昨天在他叔父的府上,他叔父並還沒有表態究竟是要幫段羽,還是怎麼樣。
只說了一句他沒有理解透的話。
不利而利之,不如利而後利之之利也。
這句話昨天晚上的時候,他說給了許攸聽。
用許攸的意思來解釋,大概就是他叔父希望段羽能爲袁氏所用。
但段羽既然沒有主動投盏囊馑迹蔷鸵埔槐贫斡穑屗鲃油墩。
至於怎麼做,許攸表示他現在也猜不透。
跪坐在一排的楊賜,袁隗還有張溫都好像是睡着了一樣。
彷彿此時朝堂之上的爭論和他們並沒有什麼關係。
“楊太尉,袁司徒,你們怎麼看?”劉宏看向了楊賜還有袁隗兩人,隨口問道。
“啊?”
楊賜好像是從愣神當中反應過來了一般然後緩緩的手持笏牌站起身來。
“陛下,老臣.....老臣身體最近每況日下,多有失禮還望陛下恕罪。”楊賜道歉的說道:“此事.....此事老臣,老臣認爲崔僕射和張常侍說的都有道理。”
“不知道袁司徒怎麼看?”
楊賜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袁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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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隗緩緩起身拱手施禮之後說道:“陛下,老臣以爲兩相難取之時,當取其中。”
“既然崔僕射等人擔心段羽年輕做事容易失了分寸,而張常侍則是以爲怕失了段羽無人震懾西羌,那不如想一個折中的辦法。”
“可委一老成持重之人,接替梁鵠涼州刺史之職,一方面補涼州刺史一職的空缺,一方面則是可以做到幫段羽遺缺補漏。”
“此法方爲折中之法。”
“如此一來,陛下可嘉賞段羽,顯示天恩浩蕩,又可安心讓段羽鎮守邊關。”
“老臣以爲,此爲兩全其美之策。”袁隗拱手說道。
“善!”
袁隗的話音一落,坐在胡椅上的劉宏便大聲的讚揚道:“袁司徒果然是真的肱骨之臣,此法朕以爲可行。”
“不知袁司徒有何人可以推薦?”劉宏問道。
頃刻之間,就在劉宏的話音落下之時,楊賜那一雙渾濁的老眼當中滿是精光的望向了袁隗。
就連站在劉宏左右下首位置的張讓還有趙忠兩人都用驚異的目光看向了袁隗。
而跪坐在最後一排的袁紹也終於明白昨天晚上許攸說的那番話的意思了。
以楊賜爲首的清流是想要讓段羽失勢,回到洛陽。
而張讓則是想要繼續讓段羽留在涼州。
但他的叔父卻沒有站在任何一方。
推舉一人爲涼州刺史。
這被推舉的人是何人,袁紹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袁氏的門生故吏。
而這個人到了涼州,則可以起到掣肘段羽的目的。
只要這樣一來,若是段羽不想被掣肘,就要與袁氏結交友好,甚至於投身袁氏。
不利而利之,不如利而後利之之利也。
這時的袁紹終於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了。
不直接給予段羽幫助,是因爲這樣對袁氏沒有任何利益。
讓段羽得利,則是爲了從段羽的身上獲取更大的對袁氏更有價值的利益。
清流欲治段羽。
宦官欲保段羽。
這個時候袁氏不管站在任何一方,都對袁氏沒有任何利益可言。
但有了這個折中的辦法,袁氏等於在段羽的身上上了一把鎖。
而且段羽還要感謝袁氏。
袁紹深吸了一口氣。
心中滋生出一股從心靈深處散發出的寒意。
第231章 楊賜的反擊,袁隗的說教!【4】
朝會散去。
段羽的封賞也定下來了。
漢陽郡太守之位不變,爵加一等,封都鄉侯,食邑五百戶,加封破羌將軍。
當楊賜還有崔烈等人聽到這一系列的封賞之後,無一不是面色大驚。
因爲當初建寧元年逢義之戰之戰過後,涼州三明之一的段熲,就是這一系列的官職在身。
破羌將軍,都鄉侯,食邑五百戶。
但很明顯,段羽更勝一籌。
有董卓這個岳父,如今又有袁氏的拉攏,還有宮中宦官的保護。
一旦段羽在成長兩年,若是真的投靠官宦,或者成爲下一個段熲,那危害可比當年鎮壓太學,與王甫一同殘骸清流的段熲要危害更大。
楊賜等人怎麼也沒有想到,袁隗竟然會等待着一個坐收漁翁之利的機會。
新任的涼州刺史耿鄙乃是袁氏門生故吏。
耿鄙入涼,這就是袁隗在給段羽的一道枷鎖和一個告誡。
若是他段羽在不有所行動,那下一次,汝南袁氏可就不會在站在他段羽這一邊了。
這一次朝會,楊賜沒有佔到便宜,沒有達成目的。
而張讓等人只能說是沒有過,但是功在段羽那裏也說不上。
最終受益的卻是袁隗。
從皇宮走出之後,楊賜便是一臉憂心忡忡。
崔烈等人跟在楊賜身後,就好像是一羣不甘心的敗軍之將一般。
“楊公......”跟在楊賜身後的崔烈一臉不忿的說道:“袁司徒如此,這分明就是助長贇猓魧砟嵌斡鹫娴挠鹨碡S滿,若在依靠宦官,那還得了啊。”
崔烈身後腥硕济Ω劈c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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