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這種手段幾乎是治理武將最常用的手段了。
當初張奐被這樣整治之後,第一個選擇是依靠清流,研究學術,甚至於不惜要將自己的戶籍更改。
但最後依舊鬱鬱而終,老死家中。
張奐過後,皇甫規也因對羌作戰,而在朝中崛起,但後來卻遭受陷害,說他受賄。
可能是因爲張奐的前車之鑑的緣故,皇甫規沒有選擇依附清流,而是選擇了依附士族,寧願在黨錮之禍爆發的時候,爲士族抗下罪責。
可最後,依舊落得一個連想老死家中的願望都不能達成的結局,病死在任上途中。
段熲沒有依附清流,也沒有依靠士族,最後選擇了投靠宦官。
可最終在獄中服毒自盡。
當下,崔烈把段羽比喻成投靠宦官的段熲。
楊賜眯着眼睛聽着崔烈的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楊彪站在楊賜的身旁,隨着崔烈的話音落下之後,楊彪也開口了:“父親,這段羽比段熲的手段還要剛烈,若真任由在涼州任上,恐怕會引出大的禍端來啊。”
楊賜這才微微點頭。
“此事.....老夫知曉了,不過.....”
“老夫的意見,並不能左右陛下的想法,還是要看他們纔行......”
楊賜所說的他們.....
崔烈還有馬日磾等人心中明鏡。
無非就是董卓的舉主袁隗,以及宮中的中常侍張讓等人。
第229章 老狼,腐儒,皇后!【2】
司徒府內。
昏暗的書房當中,跪坐在書案後的袁隗身上披着厚厚的外衣。
屋內也點燃着旺盛的炭火。
袁紹,以及袁術兩人此時正跪坐在袁隗的書案前。
聽着袁隗對袁紹的誇獎,袁術的嘴都已經撇到了北宮,側着臉不去看袁紹。
“不錯。”
袁隗跪坐在書案後,目光讚賞的看向袁紹說道:“這一次你的表現不錯,上呈陛下的請功奏摺我也看了。”
“率先破城,當屬頭功。”
袁紹跪坐在袁隗面前,腰桿挺的筆直。
但袁隗說起頭功的時候,袁紹臉上驕傲的表情略顯一僵,隨後開口說道:“叔父,此次.....此次頭功應當是段羽吧,我只是....”
還不等袁紹的話說完,袁隗那雙如同老狼一般的雙眸便抬起來看了一眼袁紹。
頓時袁紹立馬閉嘴。
“是不是頭功,你說了不算,段羽說了自然也不算。”袁隗雙眼微眯。
袁紹抿着嘴脣沒有反駁。
“關於你的封賞,這兩天就會下來。”袁隗繼續說道:“年後你便可以去往冀州上任,魏郡太守。”
跪坐在袁紹一旁的袁術聽到袁紹要去往冀州魏郡的時候,板着的臉色終於是緩和了一些。
嘴角也不經意的撇了撇。
“叔父......”袁紹猶豫了一下之後問道:“那段羽呢?”
“此次涼州之戰,段羽的功勞最勝......但是我聽聞,最近朝中有不少人在彈劾段羽,說段羽禍亂涼州。”
袁隗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袁紹隨即問道:“既然你說起了此事,那你說說看,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我?
袁紹一愣。
這分明是朝中有人開始忌憚段羽了。
梁鵠的死,讓洛陽城內的那些清流名士都感覺到了如芒在背。
一些傳言已經將段羽和段熲聯繫在了一起。
“我.....我覺得他們不過是想因爲梁鵠被殺一事來藉機打壓段羽。”袁紹斟酌了一番說道:“他們覺得段羽和宦官走的太近,擔心段羽成爲下一個段熲。”
“叔父,段羽的岳父董卓是叔父一手推舉,而關於攻打西羌一事,叔父也比較贊同。”
“若真讓崔烈還有馬日磾那些清流在陛下面前彈劾,豈不是也要怪罪在叔父頭上?”
“所以.....”
袁隗的雙眼一眯說道:“所以,你是打算讓我出手幫助段羽?”
袁紹微微點了點頭:“是的叔父。”
“切。”一旁的袁術藉機冷哼了一聲:“他段羽什麼身份,叔父什麼身份?”
“也不看看自己多少斤兩,想讓叔父出手幫忙?”
“那董家子還多少懂些禮數,他段子翼憑什麼?”
“只見他賄賂張讓等人,也未曾見他來拜訪叔父。”
“現在有難了,想起叔父來了?”
見袁紹沒有吭聲,袁術繼續挖苦說到:“怎麼,莫非你去了涼州一趟,還讓那段子翼給折服了不成?”
“還真把段子翼當成朋黨了?”
袁紹皺着眉頭,沒有反駁袁術,而是看着袁隗。
袁隗緊了緊身上的衣袍道:“有句話公路說的沒錯。”
“凡事分清主次,你可以結交朋友,也可以幫助朋友,但首先,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你是袁氏的子孫,代表的是袁氏的利益。”
“不利而利之,不如利而後利之之利也。”
“好了,此事到此爲止,明日朝會之上,自然會有一番結果,到時候你便知道這句話的含義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袁隗便揮了揮手屏退了袁紹還有袁術二人。
..........
洛陽皇宮。
南宮,長秋宮內。
奢華而莊重的長秋宮內殿中。
往後何靈思此時正側臥在軟榻上。
宮外冷風瑟瑟,但宮內卻是溫暖如春。
即便何靈思身上僅僅只穿了一件金色的薄紗長裙,露着一雙光滑的美腿也依舊不會感覺到寒冷。
兩名年芳二八,雙手白嫩細滑的宮女正跪在何靈思身下的軟榻旁邊,巧手不停地在何靈思那雙美腿上輕輕的揉捏。
一旁的案几上擺放着精緻的糕點與盛在金制碗中的蜜水。
一名穿着白色長裙,低着頭,上手置於腰間的宮女腳步施施然的來到了何靈思側臥的廳內。
“本宮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
微微閉着雙眸享受的何靈思緩緩開口問道。
“回稟娘娘,昨日御史臺,光祿寺,尚書檯,鴻臚寺紛紛上書彈劾段將軍。”
“陛下聞言之後叫了中常侍張讓,還有趙忠兩人前往。”侍女低聲回道。
閉着眼眸的何靈思立馬睜開了眼睛,一雙柳葉一般的彎眉頓時緊皺在一起。
“什麼東西,一羣腐儒,治國沒一個行的,倒是多管閒事的能耐都不小。”
生氣的何靈思直接從軟榻上起身。
“陛下怎麼說的?”何靈思繼續問道。
“回稟皇后娘娘,陛下說,明日小朝會再議此事。”
“哼。”
何靈思冷哼了一聲隨即從一旁的枕邊之下摸出了一塊金色的令牌說道:“你持本宮令牌,去往本宮兄長的府邸,告訴兄長,明日務必要幫助段羽說話。”
“還有......”
何靈思猶豫了一下說道:“在去一趟本宮妹妹的府邸,將此事告知於她便可。”
“去吧。”
領命之後的侍女拿着何靈思的令牌便退出了宮殿。
宮殿內,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的何靈思貝齒緊咬紅脣。
“這下人家幫了你,你在來洛陽的時候,怎麼都要想着人家吧.....”
何靈思眼神嫵媚。
.........
第二天一早。
當看似平靜,卻醞釀了一整晚以段羽爲中心的爭鬥黑幕撤去之後,清晨的陽光灑落向了大地。
南宮的朱雀門外,一輛輛馬車來到了宮牆外。
太尉楊賜,司徒袁隗,司空張溫,以及尚書檯,鴻臚寺,御史臺一泄賳T都等候在即將開啓的宮門前。
隨着時辰一到,在太監的通傳聲音過後,朱雀門開啓,谐茧S即步入南宮。
第230章 朝堂博弈,清流完敗!【3】
嘉德殿內,劉宏端坐在高處階梯之上的龍椅。
身上的龍袍好似又肥大了一些,更凸顯的劉宏面色上的病態蒼白。
富麗堂皇的大殿內,二十幾名臣子進入大殿之後紛紛跪坐在殿內兩側。
今天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大朝會。
只是因爲段羽立功受封一事,朝中出現了很多不同的聲音。
還有十幾本彈劾段羽的奏疏。
若要是別人的話,劉宏基本上也不會理會。
這種事情張讓還有趙忠等人自然就會處理了。
但事情涉及的是段羽。
對於段羽,劉宏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因爲段羽這兩次立功所得了不少的牛羊馬匹。
再有上次段羽入宮的時候,表現也讓劉宏十分滿意。
再加上張讓還有趙忠兩人得段羽說好話。
所以劉宏這才親自出面處理這件事情。
由於只是小朝會的原因,所以並無文武百官。
今天來的只有三公,以及彈劾段羽的朝臣,還有即將受封的袁紹。
小黃門左豐站在大殿的門口,一隻耳朵幾乎要豎起來了,聽着殿內的聲音。
中常侍張讓還有趙忠兩人則是站在劉宏左右下首的階梯上。
司徒袁隗,司空張溫,太尉楊賜三人在卸喙賳T前。
劉宏慵懶的靠在胡椅上,裹了裹身上的龍袍掃了一眼殿下的腥酥釗]了揮手說道:“說說吧,關於段羽的封賞,你們是怎麼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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