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驴赶集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室內的沉寂,一名戰士匆匆進門,手裏拿着一張摺疊的紙條,神色緊張
他低聲在楊瑞符耳邊說了幾句,楊瑞符的眼神瞬間一亮,彷彿看到了破曉的曙光
他迅速展開紙條,上面畫着一個精細的戰俘營佈局圖,旁邊還標註了幾個醒目的箭頭和標記,指向瞭望塔和哨兵的位置
“團副,這張圖紙你是從哪裏搞來的?”
“陳水生!你小子竟然還活着!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楊瑞符滿腦子問號
陳樹生不是和留下掩護的戰士一起犧牲在新垃圾橋頭了嗎?
還有,這份測繪詳細的戰俘營平面圖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
一時間,他感覺自己腦子裏要長腦子了
謝晉元確認門外沒人偷聽,這才關上門,小聲說道:“是姜兄弟,姜兄弟來救我們了”
“什麼!”
“姜長官竟然還活着!”
在場的幾位軍官,包括楊瑞符在內齊刷刷的露出驚訝的表情
謝晉元的話語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屋內,燈光昏黃,每個人的臉上都映着不同的光影,有的驚愕,有的激動,還有的難以置信
楊瑞符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紙條因用力而變得皺皺巴巴
他瞪大眼睛,彷彿要將紙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裏
一旁,一名軍官猛地一拍桌子,眼眶泛紅,聲音哽咽:“真是天不絕我等!姜長官若真能帶我們出去,我願此生誓死追隨!”
話語間,一股前所未有的鬥志在腥诵闹行苄苋紵輳泛诎抵辛疗鹆艘槐K明燈,指引着他們前行的方向
他們是見過姜勤本事的,與其待在這裏受窩囊氣,不如跟着姜勤轟轟烈烈的打小鬼子
謝晉元叮囑陳樹生:“一會兒那幫法軍會讓我們集合清點人數,趁着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廣場上,你小子要抓緊時間從離開”
“團副,你們一定要保重!”
陳樹生鄭重的點頭,再次見到昔日的戰友,終於找到了根兒
木屋外,法軍吹響口哨,翻譯用中文喊道:“集合點名!”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木屋,去廣場的時候,陳樹生從木屋翻了出去,徑直走向被石頭擋住的土坑,輕而易舉的搬開石塊,跳了進去
這條甬道連通到下水管道,姜勤他們此刻就在下水管道等待着陳樹生回來
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陳樹生還沒有回來,呂大成不淡定了
他詢問姜勤:“姜隊,這都一個時辰過去了,陳兄弟還沒回來,恐怕有變啊,我擔心……”
姜勤也覺得呂大成的擔心不無道理,出於對兄弟們的生命負責,他暫時讓呂大成先帶人回去,自己一個人繼續在這裏等陳樹生回來
以他的身手,想要在底下管道里抓住他幾乎不可能
又過了半個小時,連通戰俘營的那根管道傳來異響
渾身充斥污穢物的陳樹生打着乾嘔爬了出來
姜勤上前關切詢問:“怎麼纔回來?”
陳樹生貪婪的吮吸着新鮮空氣,感覺好受些才答道:“出了點情況,好在東西送到團副手裏了”
姜勤:“謝團長怎麼樣,還有孤軍營的兄弟們可還好?”
陳樹生:“撤下來的兄弟們全在那裏,謝團長還讓我給姜長官帶句話,如果有一天他犧牲在戰場之上,524團的兄弟就交給姜長官指揮”
陳樹生說到此處,眼眶微紅,彷彿他們死守四行倉庫就發生在昨天
他低下頭,雙手緊握成拳:“謝團長他……瘦了很多,但眼神還是一樣的堅毅
他說,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也要讓小鬼子知道,中國軍人的脊樑是永遠不會被折斷的
524團的兄弟們,雖然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但一聽到姜長官的名字,眼裏還是有光,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樣,等出來還跟着您打鬼子”
……
三天後,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
戰俘營角落的土坑再次被鑿出一個洞,陳樹生從裏面鑽了出來
躲開探照燈,直接來到木屋前,用事先準備好的鉗子剪短鎖芯
而蘇州河對岸,一處隱祕的角落中,田中少夫通過瞄準鏡目睹了這一切
第43章 田中少夫攪局
就在幾天前,日軍將整個淞滬搜的底朝天,擺出一副不找出姜勤決不罷休的氣勢
這次,小鬼子不僅丟了面子還白白損失了緊缺的武器彈藥以及戰略級武器(兩百名櫻花特戰隊員)
當時路透、法新等幾家外國媒體都在淞滬,日軍本來準備藉此機會大大的宣揚他們的國威
他們就在匯山碼頭附近採訪基層軍官,碼頭髮生爆炸的第一時間,這些該死的媒體記者悄悄按下快門,把這一慘烈的情況定格
回到租界,這些照片很快便如野火燎原般傳遍了各大報紙的頭條
畫面上,匯山碼頭濃煙滾滾,殘垣斷壁間,日軍士兵或驚恐或絕望的神情被鏡頭無情捕捉
陽光透過濃厚的煙霧,斑駁地照在血跡斑斑的地面上,與遠處租界內燈紅酒綠的繁華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一張張鬼子的面孔面孔,扭曲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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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很多人對日本人三個月亡華的言論深信不疑,這次襲擊無疑是振奮了抗戰的信心
負主要責任的長谷青川直接被撤職,由憲兵以翫忽職守罪送上軍事法庭處死
日軍們雖然佔領了淞滬,可此時卻垂頭喪氣
龍牙特種部隊彷彿像一隻幽靈,在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隨時給他們致命一擊
淞滬的街道戒嚴,空無一人,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寒冷刺骨
日軍哨兵的身影在街角晃動,緊張地四處張望
田中少夫失落的走出軍營,惡毒的盯着公共租界的方向
整個淞滬只有他一人猜中了姜勤等人早就逃進了租界
但新上任的駐淞滬最高指揮官對他的提議並不感興趣,一心只想着維持現狀
畢竟他的上一任長谷青川就是因爲和這支華軍交手,最終落得個處死的下場
還指責田中少夫的狙擊小隊不過是走吡T了,大日本帝國贏下這場戰爭靠的更多的是一炮下去,足矣將兩個足球場夷爲平地的重炮
斥責田中少夫要是再提這件事,他將會親自向上面反應,取消狙擊小隊的番號
田中少夫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不甘與憤怒
他默默敬禮,轉身離開,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夜色下的淞滬街頭,昏黃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他再次來到第一次和姜勤交手的地方,腦海中浮現當時的場景
很快,他的視線便被河對岸的戰俘營吸引
惡趣味的他將戰俘營瞭望哨上的機槍手當成姜勤,進行瞄準鎖定
幻想着此刻正在和這位狙擊高手對槍的
一道黑影在探照燈昏黃的光束邊緣一閃即逝,田中少夫的心臟猛地一緊,手指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對扳機的壓力
他緊貼着冰冷的牆壁,雙眼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定着那片陰影區域
黑影再次出現,手中拿着鉗子似乎是想要破開木屋
田中少夫清楚戰俘營關押的是此前在四行倉庫和他們激戰的88師殘部
這個黑影鬼鬼祟祟的,很有可能是想劫走戰俘營裏的殘兵
只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裏三層外三層的法軍在看守,就算能破開木屋,他們又能怎麼衝出去呢?
田中少夫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瞄準鏡中的十字準星隨着對方的移動而微微顫抖,打算一探究竟
又有一道身影奇快無比的衝到木屋,他皺起眉頭
瞄準鏡中,那道黑影的面孔逐漸清晰
“是他!居然是那個狙擊手,他們果然逃到租界去了!”
田中少夫的心跳驟然加速,彷彿要跳出胸膛
他緊握着狙擊步槍,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終於找到了這支華軍的下落,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過姜勤等人
瞄準鏡裏,姜勤的面容冷峻,正迅速幫着陳樹生撬開木屋的門鎖
“動作再快點,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姜勤叮囑陳樹生,只聽咔嚓一聲,鐵鎖應聲落地
木屋裏的孤軍營士兵眼前一亮,想要湊近一些聽個仔細,門卻被推開了
他們看清楚了來人,居然是姜勤
戰士們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姜勤制止,催促他們趕緊跟上自己
探照燈馬上就要掃向這邊,他們必須抓緊時間離開
陳樹生那邊也終於成功的撬開門鎖,帶着一隊戰士出來,兩羣人碰面
田中少夫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瞄準着目標
他的眼睛閃爍着狂熱的光芒,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姜勤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回
就在這時,姜勤猛地回頭,彷彿察覺到了什麼
心猛地一沉,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可是朝着危險來源的地方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看來是自己太緊張了,竟然產生幻覺了
把這批戰士送下地道,讓陳樹生帶路,姜勤又重新折返回來繼續撬門
躲在房頂的田中少夫鬆了一口氣,剛纔就差一點點就被姜勤發現
沒想到這位狙擊高手,對危險的感知能力這麼恐怖
剛纔田中少夫只是動了殺念,便被對方察覺出來
有了剛纔的經驗,這一次田中少夫氣息內斂,將殺氣壓制,等待着最佳的開槍機會
他深知,和姜勤這樣的高手過招,若是第一槍沒能命中對方,那麼便再也沒有開槍的機會了
躲在房頂的田中少夫如同一片靜止的樹葉,與夜色融爲一體
他微微調整姿勢,讓狙擊步槍的槍管更加穩固地架在瓦片上,雙眼緊貼着瞄準鏡,連呼吸都變得悠長而輕微
姜勤的身影在昏黃的探照燈下若隱若現,正專注地撬動着下一扇門鎖
風,似乎也在此刻凝固,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沙沙聲,提醒着這是一場生死較量
田中少夫的指尖輕輕摩挲着扳機,每一次心跳都伴隨着準星的微微晃動,他在等待,等待那個決定性的瞬間,讓一切歸於寂靜
門打開,謝晉元和楊瑞符等一熊姽購难Y面走了出來,激動的向姜勤連連道謝
謝晉元顫抖着說道:“姜兄弟,大恩不言謝,往後我和兄弟們的命就是你的了,哪怕是讓咱們去死,也在所不辭!”
姜勤:“謝團長,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和兄弟們的命是留着殺小鬼子的,可不是我姜勤一人的
咱們趕緊走吧,兄弟們已經走完了,就剩你們了”
正當腥藴蕚涑冯x,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靜
是巡邏的哨兵來查夜了,姜勤他們趕緊離開木屋往土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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