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驴赶集
棚屋內關押的俘虜們目睹這一幕,情緒瞬間沸騰起來,他們或驚愕,或振奮,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呂大成心急如焚,來不及多想從屍體腰間猛地拽下鑰匙,鑰匙在指間一閃,隨即鎖簧輕響,門被打開
他毫不猶豫地衝向那道熟悉的背影,有些哽咽
可等女人轉身,呂大成皺眉
那個女人面無表情,像是丟了魂似的
一名戰士焦急地問道:“呂隊,是你妹妹嗎?”
他失望的搖了搖頭,就在這時門外負責警戒的戰士匆匆闖入,語速飛快,神色緊張,將最新戰情況彙報
“呂隊,情況不妙,鬼子換崗的人來了!”
“而且還有另外一隊鬼子,他們手持衝鋒槍,正朝這邊逼近,應該是鬼子的特戰隊!”
霎時間,屋內氛圍緊繃如弦,危機四伏,每一絲空氣都似乎凝固
眼下,行蹤暴露,再加上他們還帶着這麼多手無寸鐵的百姓,想要從交通銀行撤出去難如登天
恐怕今天他們都的交代在這裏,作爲軍人,死在戰場上無所謂,但這些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與此同時,匯山碼頭,烈焰滔天,如同地獄之門被猛然推開,火光映照着一張張緊張而焦灼的臉龐
日軍士兵們在火海中穿梭,奮力撲打着肆虐的火舌,空氣中混雜着刺鼻的煙味與一種難以名狀的焦糊氣息,那是鬼子的屍體被火烤成肉乾的味道
時間彷彿被火焰拉長,每一秒都承載着無盡的煎熬
經過整整一個小時的努力,火勢終於被控制住
但那艘負責咻斘淦餮b備的汽船面目全非,欲有沉船的趨勢
而汽船上的幾百頭櫻花特戰隊的日軍,在爆炸的瞬間便被撕成了碎片
長谷青川心中懸着的巨石並未因此落地,他迅速集結起一支小隊,快速清理出一條足以容納兩人通過的豁口
他心中暗自祈叮幌M裣驴〈笞暨活着
因爲在這片屬於他的防區內,死了一名大佐,尤其是竹下俊背後的勢力滔天,即便是師團長的親自力保,自己恐怕也逃不過軍部的制裁
“快!快!快!無論付出何種代價,必須將竹下俊大佐救出!”
“哈伊!”
廢墟之中,日軍士兵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地搜尋着竹下俊的身影
終於,在一個斷裂的木製沙發下,他們發現了氣息微弱的竹下俊
此刻,他的胳膊被一塊沉重的櫃子死死壓住,疼痛難忍,已然昏厥過去
幾名日軍士兵見狀,連忙合力將那塊沉重的櫃子移開,隨後小心翼翼地將竹下俊抬上擔架,火速送往野戰醫院
長谷青川在手術室外焦急地踱步,一封接一封來自師團部的電報如雪花般飛來,堆積在他的手中,讓他忙得不可開交,額頭上的汗水涔涔而下
長谷少佐正埋頭處理文件,忽然手術室的門打開,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長谷少佐,竹下大佐醒了,暫時脫離生命危險,正急切地要求見您”
“哈衣!”
長谷青川應聲而起,隨即放下手中的電報,小跑着走進手術室
手術室內,病牀上竹下俊臉色蒼白,正虛弱地躺在病牀上,見到長谷青川進來,費力地試圖從牀上坐起
“大佐閣下,您快躺下,長田小姐說您現在身體還很虛弱”
長谷青川快步上前,心裏懸着的那塊石頭總算落地
竹下俊用盡全部力氣吐出幾個字:“快快回駐地”
第40章 不走尋常路
長谷青川猛然一驚,一片漿糊的腦子好像想明白了什麼
“傳令兵!”
很快,傳令兵火急火燎的騎着三輪摩托車往交通銀行趕去
身後還跟着一大羣黑成煤炭的日軍,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阻止華軍偷襲駐地
雖然交通銀行裏有一個小隊的日軍駐守,但鬼子們很清楚他們的對手是一幫什麼樣的妖孽
足足一個大隊的鬼子兵,在短短半個月時間被對方打的丟盔卸甲,甚至打殘了編制
竹下俊太過虛弱,說完那句話再次暈厥過去,長谷青川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叫來醫生
從師團部發來的問責電報內容來看,只要自己能夠抓住這支華軍,可免一死卻只能降職當一名中隊長
視線回到交通銀行,日軍駐守的士兵已經把這裏圍的水泄不通
在哨樓上佈置機槍,只要華軍出現,這些機槍能在頃刻間把他們掃成篩子
呂大成感到一陣深深地無力感,沒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了妹妹的下落,卻撲了個空
“長官,謝謝你們能來救我們”
年紀稍長的醫生握住他的手,顫抖着說道
自從被俘後,日軍除了提供一頓喫食保證他們餓不死,還慘無人道的將女人拉走發泄獸慾
好幾個女護士不堪屈辱,選擇了自盡
沒有利用價值的男人們則是被鬼子拉到空地上供給鬼子兵練刺刀
那些被拖出去的屍體身上,早已經被刺刀扎的千瘡百孔
聽完這些,呂大成怒火中燒,再看向那個和自己妹妹七八分相似的女人,更是悲憤交加
“這幫畜牲,老子遲早有一天要讓他們以十倍百倍的代價還回來!”
門口已經響起槍聲,是負責警戒的戰士和日軍交上火
醫生明白他們走不了了,還拖累了這些前來救援的戰士,滿是愧疚
他找到呂大成:“長官,你們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你們活下去日後替我們報仇”
呂大成泛起一陣酸楚,沒有回答醫生,帶着剩下的戰士們去門口支援
“鬼子的鐵疙瘩開過來了!”
“艹,早知道就該把小鬼子的鐵疙瘩給炸成廢銅爛鐵”
腥诵娜缢阑遥辛搜b甲車的支援,用不了幾分鐘鬼子就能輕鬆的突破他們的防線
而裏面的百姓最終也難逃殘死的下場
噠噠噠噠!……
九二式裝甲車上的77毫米重機槍猛然開火,子彈宛如瓢潑般撒向背對着裝甲車,一臉激動的鬼子兵
一個照面足足掃倒七八名鬼子兵,機槍還在不斷噴出火舌,密密麻麻的子彈洞穿鬼子兵的身體,幾乎快將這些鬼子打成篩子
鬼子兵厲聲呵斥:“八嘎!該死的機槍手,你們搞錯了,敵人在門後面,快停止射擊!”
九二式裝甲車裏的姜勤不予理會,繼續傾斜火力,十幾頭鬼子轉眼間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槍聲戛然而止,戰士好奇的探出腦袋張望,很快又縮了回來
“奇了怪了,呂隊,鬼子的裝甲車怎麼朝着他們自己人開火?”
呂大成一愣,連忙擠過這名戰士向外看去
剛纔還耀武揚威的鬼子兵,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裏,鮮血流了一地,只剩下滿地狼籍
77毫米重機槍射出的子彈在地面留下深深地彈孔
“喲呵,難道鬼子內訌了?”
呂大成一時間也拿捏不住究竟是什麼情況,出於謹慎仍然沒有命令戰士們和百姓衝出去
砰的一聲,九二式裝甲車的車廂蓋打開,姜勤從裝甲車裏爬了出來
“別躲了,小鬼子全死光了,趕緊撤退!”
姜勤的聲音清晰的傳到每一名戰士的耳中,戰士們頓時一喜
“呂隊,是姜隊!”
“太好了,姜隊來救我們了!”
戰士們難掩激動,帶着老百姓從門內跑出來,一些人直接撿起鬼子屍體旁的步槍
藏在視線盲區的櫻花特戰隊當場傻眼
本來以爲喫定這支華軍,沒想到半路又殺出來一個,還搶奪了他們的裝甲車從背後偷襲
原本駐守交通銀行的士兵就只有一個小隊,現在估計也沒剩下幾個活口
“少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一名鬼子兵詢問道,一時間拿不準主意
被叫做少佐的坂田徵次郎眼中閃過一抹冷冽,“決不能放這羣華軍離開,流主生死未卜,我們必須要替流主報仇!”
“命令第四、第六小隊佔領制高點,用火力封鎖出口
第五小隊發起佯攻,拖住他們撤退的速度
剩下的第八小隊分成兩組,從側翼包抄,形成交叉火力,諸君,爲了帝國,爲了流主,板載!”
坂田徵次郎腦子快速轉動,立刻拿出了一套方案出來
不得不說坂田的佈置做的近乎完美,換作其他任何一支華軍是絕不可能逃出交通銀行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這支華軍的指揮官可是一向兵行奇招的姜勤
誰說只能從正門出去?
姜勤鑽進九二式裝甲車,呂大成也跟着鑽了進去負責操縱重機槍
就這樣,他們以裝甲車爲掩體,遇見鬼子的阻擊直接衝上去
那些鬼子兵的防禦形同虛設,沒一個能打的
“隊長,鬼子的特戰隊咬上來了,怎麼辦?”
呂大成透過觀察孔發現了一直尾隨在後的鬼子特戰隊,他們始終和裝甲車保持一定的距離
由於前面有士兵阻擊,百姓和戰士們只能藏在裝甲車後面
這也就給了他們開槍的機會,幾十支衝鋒槍同時開火,子彈如狂風驟雨般打在裝甲車上,發出叮噹脆響
流彈橫飛,宛如恐怖的金屬風暴擊中裝甲車附近的腥�
先前帶頭感謝戰士們的的那名醫生不幸腹部中彈,被一名戰士揹負着繼續向前
姜勤深知現在決不能停下來,一旦停下來去救人,那麼鬼子的目的也就達到了,他們這羣人將會插翅難逃
看着身邊不斷有人倒下,呂大成紅了眼眶,直接調轉機槍朝着身後的特戰隊開火
機槍的連續射擊聲像是暴風雨的前奏,讓這羣肆無忌憚的小鬼子不得不尋找掩體再還擊
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空氣中瀰漫着火藥味和硝煙
以驚人的速度飛行,留下一道道明亮的軌跡,彷彿在空氣中畫出了死亡的符號
在這樣的戰鬥中,生死往往只在一瞬間
一個微小的動作,一個不經意的瞬間,就可能決定一個人的命�
好在從關押俘虜的棚屋到圍牆只有短短的幾十米
裝甲車徑直撞在牆上,卻只是將這堵牆撞得煙塵四起
姜勤沒有任何猶豫,“讓戰士們和那些醫生護士躲到旁邊的小房間去,用機槍給我打碎這堵牆!”
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護着醫生和護士躲進了旁邊一間破敗的小房間,小房間的門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倒塌
呂大成操縱着重機槍,瞄準了那堵被撞得裂痕遍佈的圍牆,扣動了扳機
重機槍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彈頭如雨點般傾瀉在牆上,塵土與碎石在槍林彈雨中四散飛濺,每一次擊中都讓牆體震顫,裂縫迅速擴大,最終,伴隨着一聲轟鳴,整面牆轟然倒塌,揚起一片塵土
“用機槍壓制,不能放任何一個鬼子過來”
姜勤再次下命令,他操縱着裝甲車向後退,讓出一條足夠通過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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