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從東漢開始創不朽世家 第410章

作者:鱼羽渔钰

  待武氏腥司埤R,顧羣才緩緩抬手。

  身後侍衛立刻遞上一疊厚厚的文書。

  他從容展開,目光如冰刃般掃過武三思等人,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武氏一族,私融官銀,隱匿海難實情,勾結外番巨賈,偷逃朝廷賦稅……”

  一樁樁,一件件,罪狀清晰,擲地有聲。

  “太傅鈞旨,”顧羣合上文書,聲音陡然轉厲,“拿下!”

  空氣瞬間凍結!

  “污衊!此乃構陷!!”眼見甲士如狼似虎撲來,武三思目眥欲裂,嘶聲咆哮,“我要面見太傅!我要叩見太皇太后!!!”

  顧羣看着他幾近癲狂的模樣,微微搖頭,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他再次探手入懷,取出一封書信,當着武三思的面,清晰而緩慢地誦讀起來。

  信中所言,字字句句,皆是武三思等人再熟悉不過的求情之語!

  腥四樕畷r慘白如紙,冷汗涔涔。

  念罷,顧羣抬眼,最後一句如同淬毒的寒冰利劍,精準地刺入武三思的心臟:“太傅言,太皇太后深明大義,此番大義滅親之舉,實乃憂國憂民,社稷之幸。”

  “噗通!”“噗通!”

  當場便有數人承受不住這致命一擊,眼前一黑,昏厥倒地。

  就連一向被視爲武氏頂樑柱的武三思,也如遭重擊,猛地一個踉蹌。他下意識地扶住門框,艱難地轉過頭,望向洛陽宮城的方向,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絕望與怨毒。

  他想不通,想不通!

  爲何爲何他那高高在上的姑姑,竟能如此絕情!

  難道難道她當真已對顧氏畏懼至斯?

  昔日姑侄情誼,皇恩浩蕩.那一聲聲對他的誇讚,如今竟全然不顧.

  甚至是主動將他們賣了出去。

  他緊緊的握着拳,但卻根本無法再說出什麼,只能任由那一個個甲士將他們拿下。

  整個武府之內一片大亂。

  顧羣就這樣站在大門前默默等待着,忽然又有甲士來報:“稟御史,這武府之中有外人在”

  他一一報出了審問出的名號。

  顧羣就這樣聽着,臉上漸漸露出了一個笑容:“哦?”

  “竟還有意外之喜?”

  “全部拿了!”

  與此同時,整個明州各地都在發生着這一幕,包括各種旨意同樣朝着各地而去。

  東萊,番禺等等各個重要港口。

  顧靖此次出手就沒有任何的留情,不過他人卻是未曾急着趕去。

  一羣商人罷了,顧靖就從未將所有心思放在他們身上。

  顧靖調兵出京的目的乃是爲了他們身後的人,包括各個港口之地的不少官員。

  這些人才是他需要處理的。

  沒辦法,自中樞旨意既下,海貿積弊便如潰堤般洶湧暴露。

  御史臺甫一徹查賦稅記錄,各地官署“意外”走水之事,竟已不下十起!

  這還是最爲明顯的,暗地之中還不知有多少勾當,顧靖也懶的去想。

  這纔是他需要關注的。

  並不是大唐的吏治敗壞了。

  而是疏忽。

  以往的御史臺多是針對貪官不顧百姓,但卻沒有去管官員與商人合帧�

  這就是制度的缺陷。

  海貿大大刺激了經濟效應,導致商人不斷崛起,而自然衍生出的一種關係。

  顧靖如今需要整治的便是這種人。

  包括他離京時如此大張旗鼓,亦是致浴�

  一則震懾四方,迫令各方勢力看清風向,主動“斷尾求生”,交出該交之人;

  二則……亦是留有餘地。

  顧靖深諳爲政之道,若憑顧氏一族獨力強撐天下,無異於竭澤而漁。

  這份剋制,是政客的智慧,亦是必要的退讓。

  而除此之外——

  無論其背後是世家黑手、番邦陰郑只蛄魍鲂H率大軍,便是要一舉扼殺此等劫掠成風、動搖國本的禍患!

  此刻,浩渺波濤之上,顧郎正立於樓船之巔,手持顧靖密令,破浪前行。

  目的地直指——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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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人頭滾滾,海貿新規

  琉球。

  如今執掌琉球權柄的,乃是李承乾長子李琮。

  或許正是因爲自身經歷的緣故,李承乾對這個兒子的教養之道截然不同,幾乎可說是與李世民背道而馳——他竭盡全力爲李琮遮蔽了所有風雨。

  當然,在這般呵護之下,李琮的性情比起其父李承乾,確實顯得溫軟了些許。

  不過這份溫軟亦可稱作仁義,使他成爲了一位仁君。

  尤其在顧氏的傾力輔佐之下,琉球境內,李、顧兩家的統治根基依舊穩如磐石,無人能夠撼動。

  值得一提的是,李琮至今仍未稱帝。

  他對父親李承乾的感情極爲深厚,自是不會忤逆父親定下的方向。

  更何況顧氏對此亦持相同立場,這一點更是無可動搖。

  此刻,琉球宮闕之內。

  這宮闕乃是仿長安禁宮而建,只是規模氣象相較之下,便顯得有些侷促簡樸了。

  “兄長,此乃叔父密令。”

  顧郎恭敬地將顧靖的手書呈給顧鳴,目光卻忍不住帶着幾分新奇,悄然打量着宮室四周。

  雖然早聽過許多關於此地的描述,但對於顧氏年輕一代而言,琉球這片基業,仍處處透着新鮮。

  “針對海寇?”

  顧鳴接過手書,神情肅然地逐字細讀。

  作爲顧氏新近派駐琉球的成員,他對家族的忠兆允遣蝗葜靡伞�

  只沉吟片刻,顧鳴便微微頷首:“此事我明白了,定會動兵配合叔父。”

  說罷,他又問起了九州之事。

  而顧郎也是沒有任何猶豫,對於九州的一切都細細講述了起來。

  顧鳴的表情是越聽越是嚴肅。

  到了最後,甚至就連他的心中都生出了一股膽寒的感覺。

  他很難想象。

  顧靖這一次到底要殺多少人。

  怕不是整個明州,東萊等地都會人頭滾滾,涉及到的地方勢力至少都會被他扒下來一層皮!

  而顧郎對此的評判也僅僅只有一句話。

  “這羣人,給臉不要臉!”

  長安。

  此地如今仍是關隴集團的核心根基所在。

  儘管大唐早已遷都洛陽,但其中牽涉甚廣,長安餘威尚存,依舊是大唐政治版圖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此時的長安城內,街市熙攘喧鬧,百姓往來不絕。

  雖然大唐的商業同樣受到海貿衝擊,但這股浪潮似乎未能撼動長安這等重鎮的根本。尋常百姓的臉上,仍可見安居樂業的笑顏。

  然而,對於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而言,此刻頭頂卻是陰雲密佈,揮之不去。

  紛至沓來的消息實在太多了。

  這容不得他們不心生懼意。

  昔日的關隴集團早已不復當年盛景。褚遂良與長孫無忌先後離世,更兼高宗李治在位時對其刻意疏遠——這一連串打擊,已令關隴集團元氣大傷。

  重回昔日榮光?

  那已是遙不可及的奢望了。

  平康坊。

  屋外寒風呼嘯,屋內卻暖爐燻人,氣氛卻比屋外的寒冬更冷冽幾分。

  數位身着華服面容沉鬱的老者圍坐,正是如今關隴集團碩果僅存的幾位核心人物。

  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檀香,卻壓不住那股焦躁與恐慌。

  “明州武氏完了,東萊、番禺那邊的線,也斷了大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聲音乾澀,打破了死寂,“顧靖的刀子,比我們想的更快、更狠。”

  “他這次,是鐵了心要刮骨療毒,連太皇太后都.”

  他沒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之意——連太皇太后都親手將武三思賣了,他們這些人,還有什麼指望?

  “不能再等了!”另一位身材微胖、眼神銳利的老者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盞叮噹作響,“超頻挺的大軍和御史臺的黑狗就在外面轉悠!”

  “消息一天比一天壞!”

  “再拖下去,這把火遲早燒到長安,燒到我們頭上!”

  “諸位可別忘了昔年這顧靖與太宗皇帝在遼東的大戰,雖然天下皆知那次的殺戮乃是因爲太宗震怒,但我們誰不知道,那件事完全是顧靖的主意?”

  “那你說怎麼辦?”首位上,一直閉目養神、把玩着一枚血玉扳指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是如今關隴集團名義上的主心骨,隴西李氏旁支的李公。

  武德年間之時。

  李淵曾自稱出自隴西李氏,雖然在後世分析之中都對此事提出了質疑,但無可否認的是如今隴西李氏的地位。

  “斷尾求生!”微胖老者斬釘截鐵,“顧靖要人頭落地以儆效尤,要平息民憤,更要震懾四方!”

  “我們就給他幾顆人頭!”

  “但必須夠分量,卻又恰到好’的!”

  “如若不然,當真讓他小覷了我關隴荀貴。”

  “哦?”李公眼皮微抬。“說說看。”

  “崔湜!”微胖老者吐出第一個名字,“長安縣令。”

  “這些年,海貿貨物進出長安,關卡盤查、倉廩轉撸囊粯渡俚昧怂俊�

  “他手腳不乾淨,收受的孝敬,足夠砍頭十次!”

  “位置不高不低,正合適!”

  “還有薛訥。”另一位面容陰鷙的老者接口,“河東薛氏在長安的支房主事。”

  “他家在長安西市掌控着最大的幾個貨棧,專門承接從番禺、明州轉邅淼暮M馄嬲洌c武氏、甚至海寇都有不清不楚的勾連。”

  “薛訥此人貪財好貨,又非薛氏嫡系核心,推出去,薛氏本家也說不出什麼,正好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