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從東漢開始創不朽世家 第409章

作者:鱼羽渔钰

  他沒有贅述緣由。這本就是奏疏中詳細闡釋過的。

  李隆基聞言,連忙接過奏疏,急切地找到“開元”之下的釋義註解,目光灼灼地細讀起來,口中亦不禁輕聲誦讀:

  “‘開’者,闢也,創也,啓也‘元’者,始也,大也,本也”

  他的聲音漸漸沉入經義:“《易》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

  殿內一時靜默,唯有少年天子專注的低語在迴盪。

  他反覆咀嚼着“開元”二字所蘊含的磅礴氣象——開闢新元,肇基皇極,統御萬邦!

  這和還有着少年志向的他完全就吻合!

  許久,李隆基緩緩抬起頭,眼中閃爍着激動與決斷的光芒,他望向顧靖,重重頷首,朗聲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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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殺雞殺猴,血腥清算

  大安十二年,冬。

  寒風蕭瑟。

  洛陽,城門之處,萬民齊聚。

  數不清的百姓與官員站在城外,就這樣望着那略顯佝僂但卻屹立於戰馬之上的背影而怔怔出神。

  顧靖出京了!

  沒有人能夠料到事情竟然會在短短時間之內變成這樣。

  顧靖在毫無預料之下,便公佈了所有罪行,並宣佈了自己即將奔赴明州等地的事情,徹底表明了自己對此事的態度。

  震驚,惶恐等種種情緒瞬間湧出。

  雖然在顧靖調兵的時候,羣臣們便對如今這一幕有過猜想,但當這一切真正發生之時,卻又是覺着有些夢幻。

  這怎麼可能呢?

  顧靖是真的瘋了嗎?

  竟然會做出這種抉擇?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牽連其中的關係了,而是因爲此事實在太大,若是弄砸了便會牽動大唐國本。

  但不管他們怎麼想,都不可能攔得住顧靖。

  沒辦法,罪證太多了。

  並且顧靖此次的出征可不僅僅是一意孤行,無論是太皇太后武則天也好,亦或是太后裴氏也罷,乃至於當今聖上都在支持顧靖。

  其更是帶上了昔年太宗皇帝所用的龍弓。

  這就是大勢加身,又有誰人能阻?

  但此事最後到底會如何收場,那便不是他們能夠想到的了。

  “太傅切記,萬萬保重身體!”

  東都洛陽城門之外,李隆基神情鄭重,望着顧靖,話語裏滿是關切,“無論如何,切莫傷了根本。朕就在這東都,靜候太傅凱旋。”

  ——隨着年紀越來越大,在這正式場合李隆基也是已經改了自稱。

  這是顧靖的要求。

  因爲這涉及到皇帝的威儀。

  目光落在顧靖那已全然花白的鬢髮上,李隆基只覺眼眶陣陣發熱。

  他自幼長於冠軍侯府,對顧靖的感情深厚無比,實乃亦師亦父。

  如今眼見年事已高的顧靖竟還要遠赴他鄉,心頭沉甸甸的,不由得想起史冊所載的那些君臣往事。

  若辜負了眼前這位恩師重臣,自己還配做這個皇帝嗎?

  “謝陛下。”顧靖微微頷首,拱手一禮。

  沒有多餘的言語,他徑直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他此行的目的十分簡單,就是依靠顧氏強大的聲望來解決一切。

  同樣——

  也是在給李隆基親自參政做鋪墊,在這期間無論發生任何問題,只要他未死,還能回到洛陽之中,便一切都能完美解決。

  這是顧靖最後能爲大唐做的。

  雖然在別人看來,他的身體仍舊硬朗,但是顧靖自己卻十分明白,他的身體早已是一日不日一日了。

  若不是顧易在暗中爲顧靖使用了數次藥到病除符。

  他如今或許早就已經病逝了。

  看着顧靖的背影,眼淚不由自主的便從李隆基的眼中滑落了下來,他沒有任何的廢話,就這樣當着所有人的面朝着顧靖拱手行禮。

  而隨着李隆基這一動,他身後的百官也在這一刻紛紛朝着顧靖拱手行禮。

  且不論顧靖此舉的決定到底如何。

  至少在所有人的眼中看起來,沒有人會去懷疑顧靖對於整個大唐的功勞。

  明州。

  雖然明州起勢略晚,但如今的明州乃是海貿發展最爲順利的幾座大城之一。

  至於其中緣由同樣也很簡單。

  ——那便是因爲明州的地勢,這些年來陸陸續續對於吆拥拈_拓,早已讓本就水咂毡榈慕现馗禹標臁�

  且江南相比於東來、番禺等地路程更近。

  在這種有利條件之下,這明州的發展自然也是極快。

  武氏的商會同樣也是紮根在此地。

  此時此刻,一股無形的絕望瀰漫在整個明州之上,各地的官兵早已調來了此地,雖然還沒有對他們動手,但是這也讓人安不下心來。

  這也是武三思不斷給武則天送信求饒的原因。

  武氏是真的已經不再去想權利了,他們現在只想老老實實的靠着與武則天的關係去當一個富家翁。

  本是以爲趕上了海貿的這條大船,將來定是無需再擔憂發展。

  卻沒料到竟然會發展到如今的這個地步。

  雖然還沒有明確的旨意,但誰又能看不出來,如今的刀子就架在脖子上?

  武府之內。

  聲聲的嘆息聲不絕於耳,除了武三思之外,還有武氏的其他子弟,包括明州之地的各大商人,此時此刻皆是無比的憂愁。

  其實朝廷若有明確旨意的話他們還無需如此。

  雖然再怎麼不願意。

  但若是真的到了最差的一步,他們這些個大商人可是有着膽魄去出海的,只要帶夠了錢財他們在哪都可利用海貿再次起勢。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不上不下。

  在沒有明確的答案之前他們是不可能做出這種選擇的。

  不僅僅是因爲海貿冒險。

  同樣也是因爲他們看不上海外的生活,哪怕他們都沒有親自出過海,但只靠着相繼送回來的消息,他們便能大概得知海外到底是有多麼落後。

  “太傅此舉究竟意欲何爲?莫非要大興詔獄?”一位關隴口音的大商賈按捺不住,聲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刀,“若真如此,我等難道就坐以待斃不成?”

  “噤聲!”話音未落,已有人急急低喝,“此等言語若傳入御史臺耳中,一個‘帜妗拇笞镯暱瘫阒粒 �

  “帜妫俊蹦巧倘肃托σ宦暎瑵M臉不屑,“難不成他顧太傅還能凌駕於我大唐律法之上?”

  洛陽的消息被顧靖徹底封鎖,滴水不漏。

  困在局中的腥耍谥貕褐聺u失方寸。

  “海貿之利雖源出顧氏,然行之於天下,乃是太宗旨意!”

  “我等多年經營,稅賦何曾短缺分毫?”另一人聲音發顫,帶着不甘與恐懼,“他顧靖如今悖逆祖制,如此苛待我等,究竟憑仗何來?”

  “難不成他顧靖就當真敢不顧顧氏數百年來的聲望?”

  說到此處,腥瞬挥傻糜质且魂囲o默。

  他們原本便是這樣想的,所以纔敢聯合起來想用大勢來對抗中樞。

  但如今顧靖的舉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武三思此時候的表情也是萬分的複雜,看着在場的腥擞朴茋@道:“諸位所請的相公如何答覆?”

  ——能聚集在此地的商人可不僅僅是要求財富了。

  財富只是最基礎的。

  還要看他們背後的人。

  如今的海貿就是如此,大商人出面盈利,然後拿出錢來去和身後之人瓜分。

  說白了,他們同樣也只是被推出來的旗子罷了。

  聽到這話,在場腥擞质前β晣@氣,旋即就這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默默的搖頭。

  在顧靖還未曾動兵之時。

  這些人倒還是和他們有着聯繫,告知他們無需慌張之類的云云。

  但當顧靖動兵的那一刻起,這些聯繫便徹底斷了,已經有了一種將他們推出去頂罪的想法了。

  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的。

  但饒是如此,他們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反咬一口嘛?

  他們不敢,畢竟他們可還有着家人留在別人府中,若是做了這種事,頃刻之間便會家族皆滅。

  “武公,太皇太后那邊可有答覆?”

  眼看着腥私允侨绱耍人不由得便看向了武三思。

  這是他們之中最有分量的存在。

  雖然武則天並沒有如原本歷史之中那般直接成了皇帝,但“太皇太后”這個名號本身其實就已經有了一定的份量。

  看着腥似诖难凵瘢淙汲烈髁季茫罱K這才搖了搖頭。

  一瞬間,整個書房之中氣氛更加凝固。

  腥司瓦@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中即使有無數話想說,卻但卻又怎麼都說不出來。

  但就在這壓抑的密議時刻——

  砰!哐當!

  一陣刺耳的器物碎裂與呵斥聲猛然炸響!

  緊接着,沉重的兵甲撞擊聲與整齊的踏步聲,如悶雷般由遠及近,碾碎了書房的死寂。

  堂內腥藷o不變色,瞬間驚起!

  武三思反應極快,一把扯住身旁幾個兄弟,低吼:“隨我來!”幾人疾步衝向門外。

  人未至,聲先至,武三思的厲喝已穿透庭院:

  “放肆!何人膽敢擅闖武氏門庭?!”

  ——這是借勢,更是求生!

  縱使姑母武則天已對他們撒手不管,此刻擡出她的名頭,已是武三思唯一的救命稻草。

  庭院中,顧羣一身戎裝,立於森然甲士之前,冷眼看着武家子弟魚貫而出,臉上古井無波。

  身爲顧氏第二十代子弟,或許才能中庸,但論及家世底蘊,他顧羣何曾懼過任何人?

  莫說武氏這等出身極差的新貴,便是真正的皇親國戚當面,他也未必動一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