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蟒雀吞龍,開局娶了鄒氏 第9章

作者:渊大

  “得了吧!”胡成滿連冷笑,道:“張繡,別做夢了。咱們鎮東軍燒殺搶掠,把弘農郡禍禍成了什麼模樣?包括張濟在內,誰又是什麼真的好人了?在兄弟們喫飽肚子面前,別說一個鄒美人兒了,就是百八十個鄒美人兒,就是你張繡的孃親…只要姜大帥想要,兄弟們都能綁了送了去!”

  “我…你…你…哇!”

  張繡當然明白,胡成說的都是真的。跟形如土匪的鎮東軍講什麼忠孝節義,簡直跟放屁差不多。畢竟,他們是西涼軍的一部分,想當初西涼軍在董卓的命令下,可是連大漢的國都洛陽都一把火燒了!後來更是不得了,大漢公卿,他們當豬狗一樣殺!皇宮內的嬪妃宮女,他們隨便玩!

  他們就是一羣餓狼,誰能帶領這羣餓狼喫上肉,誰纔是這羣餓狼真正的頭狼。

  現在,姜耀做到了。張繡能不能做到卻完全是未知數。鎮定軍到底會怎麼選?那還用問嗎?

  甚至,捫心自問,他張繡有沒有信心三日破穰城?張繡自己都頗爲含糊!

  但越是如此,張繡越是心中鬱悶。他再也受不了了,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第13章 三國毒士,賈詡

  張繡怒急攻心,一口鮮血噴出,隨後就不省人事了。

  胡車兒只有百十名騎兵,當然不敢攻城,只得把張繡綁在馬上,繞商城而過。前行四十餘里後,來到一個名叫柳鎮的小鎮。

  這裏被鎮東軍禍禍的只剩下幾戶人家,百姓們爲了口吃的,把田野裏的耗子都抓光了。連太平盛世時期的乞丐都不如。這些百姓自然不敢對胡車兒一行不敬。但是,民生如此凋敝,物資供應就別想了,大夫就更別想了,只是給他們提供個落腳地而已。

  好在張繡畢竟年輕,沒有服任何湯藥,當天傍晚時分就睜開了眼睛。休息一夜之後,就行動自如了。

  但到了這個時候,張繡原本的百餘騎騎兵,僅僅只剩下不足五十騎。

  “哼,這幫鼠目寸光的蠢貨,真當我張繡已經窮途末路了嗎?”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張繡終於理清了思緒,重新變得鬥志昂揚。

  他對胡車兒說道:“姜耀竊取鎮東軍,強搶主母,人神共憤。他又取了穰城,和荊州牧劉表交惡。我看他能猖狂到幾時?”

  胡車兒甕聲甕氣地道:“公子的意思是,咱們藉助荊州牧劉表的力量對付姜耀?”

  胡車兒是羌胡混血,披頭散髮,悍勇嗜血,桀驁不馴,其實對張繡也沒太大的忠心。

  但胡車兒對姜耀更不感冒。姜耀半個月前還是胡車兒平起平坐的小夥伴呢,現在變成了鎮東軍之主了,這胡車兒如何能忍?如果可能的話,他當然希望,將姜耀從鎮東軍主帥的寶座上掀下來。

  張繡微微點頭,道:“對,就是荊州牧劉表。我這就修書一封,派張峪給劉表送去。如果劉表要興兵報穰城被奪之仇,我張繡願爲內應!”

  “嗯?公子你這是要,假意歸順姜耀?”胡車兒黝黑的大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張繡卻胸有成竹地道:“胡副將不必擔心,我北地槍王張繡如此英雄,不計較奪軍辱嬸之仇,去投奔姜耀。姜耀若是敢害我,那就是不能容人之輩。以後天下英雄,還有誰敢投他?在如此梟雄亂戰的亂世,他也就離死不遠了。我在奈何橋下,等着他!”

  說到最後,張繡牙齒咬得咯咯直響,語氣怨毒無比。爲了報奪軍辱嬸之仇,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胡車兒還有點不放心,道:“即便姜耀不敢害公子,他也未必會重用公子。你做劉表的內應,真能起多大的作用?”

  張繡道:“我還有最後一個撒手鐧。我在李傕軍中時,曾經和賈先生相處甚佳。後來,賈先生舍了李傕,去投段煨。聽說,他在段煨軍中,過得也很不如意。我這就準備派人送封信給賈先生,只要賈先生肯幫我張繡奪回鎮東軍,我……我以後就對他以祖父侍之!”

  “賈先生?想不到,公子和賈先生還有這等交情?”胡車兒頓時牛眼大亮,道:“爲了安全起見,咱們現在最好暫時離鎮東軍的地盤。待賈先生到了,再一起和姜耀好好鬥一鬥!”

  能被張繡恭恭敬敬稱爲“賈先生”,能讓胡車兒如此有信心的,天下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賈詡賈文和。

  當初,呂布和王允聯手,殺了董卓。李傕、郭汜等西涼軍無所憑依,想要回鄉務農,請求朝廷赦免。王允殺了董卓志得意滿,卻不肯赦免西涼軍。

  這時候,賈詡勸李傕、郭汜說:咱們若是解散部隊回鄉,隨便一個亭長就能把咱們抓起來砍了腦袋。但如果是咱們率軍西進攻克長安,不但免了性命之憂,而且前途不可限量。即咱們便失敗了,也不過被族誅,和現在回鄉務農有什麼區別?

  於是乎,西涼軍反叛,攻陷長安,逐走了呂布,殺了王允,把大漢皇帝的尊嚴踩在了泥土中,開啓了這無法無天的亂世。

  賈詡自然也以“毒士”之名,名揚天下。

  對於這個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將大漢最後一絲中興的希望覆滅的賈詡賈文和,西涼軍諸將既佩服又忌憚。賈詡想要高官厚祿沒問題,但賈詡想要真正的權力,那是門兒都沒有。

  至於西涼軍諸將之外的人呢?“毒士”可不是什麼好名號,而是頂風臭着八百里。就算有人明確想用賈詡,不經過長時間的考察,賈詡也不敢相信他們的找狻�

  所以,賈詡一直輾轉於西涼軍各路軍閥之中,卻始終不得志。更糟糕的是,西涼軍諸軍閥只知燒殺搶掠,一看就是不能成事之輩,說不定什麼時候,賈詡就得跟他們一起陪葬。

  所以,賈詡見到武藝高強而且不嗜殺的張繡之後,就有意和張繡結交,在他身上下了一步閒棋。

  人算不如天算,賈詡沒等到張繡上臺跟着張繡喫香的喝辣的,卻等來了張繡的求援信。

  不過話說回來,這封信來得還真是及時。

  賈詡在西涼軍中聲望太高,即便沒有任何權力,也深受士卒愛戴。到了現在,段煨已經對賈詡不是忌憚了,而是直接動了殺心。賈詡敏銳的政治嗅覺,讓他明白自己處於極大的危險之中。

  跟着張繡再悲慘,總比跟着段煨馬上沒命強吧?

  賈詡整好以這封信爲理由,向段煨告辭,來投張繡。

  一個月後,賈詡會合了胡車兒和張繡。有了賈詡的加入,胡車兒和張繡信心大增,直接亮出名號,大張旗鼓地再次進入弘農郡,來投奔姜耀。

  果然,姜耀非但沒有拒絕,反而派了心腹大將魏陽率五十名騎兵迎接。

  不過,等張繡、賈詡等人到達穰城城門口附近的時候,看到的景象讓他們大喫了一驚。

  一輛輛牛車在穰城城門附近,排成了一條長龍,從南向北竟然一眼望不見盡頭!

  這是多大的一筆財物?

  甚是別說是什麼財物了,就是這些牛車裏面裝的是乾草,都意味着一筆巨大的戰略物資!

  賈詡心中一動,在馬上微微抱拳,道:“敢問魏將軍,此處爲何會有如此多的牛車?這牛車裏面……如果方便的話,能否告知賈某人,這些牛車裏面有什麼嗎?”

  “當然沒問題。”

  魏陽今年才十八歲,比張繡還小了一歲。他之所以能成爲姜耀的三大心腹之一,既不是如姜修一般心黑手狠,也不是如李譚一樣投其所好,而是精明幹練,小小年紀就做事一絲不苟,滴水不漏。

  姜耀讓魏陽來接賈詡、張繡和胡車兒一行,目的當然不僅僅是“迎接”那麼簡單。這些牛車如此恰到好處的被張繡一行看見,是早有安排。

  魏陽道:“賈先生,這些牛車裏面,裝的都是糧食。”

  “糧食?這麼多糧食,怕不是有幾萬石吧?”

  “幾萬石?十萬石糧食,一石都不少!”

  張繡忍不住接話道:“十萬石糧食,別說對兵剛過萬的鎮東軍來說了。哪怕就是對朝廷(曹操)來說,都不是小數目。這些糧食,到底從何而來?”

  魏陽微微一笑,道:“張公子何必明知故問?天下能隨手拿出這麼多糧食的,除了劉荊州之外,還有何人?”

  “什麼?荊州牧劉表?他……他居然不計較穰城被奪之仇,反而給鎮東軍糧食?”

  張繡曾經命手下兼族人張峪,去給劉表送過一封信,聲稱他願意將做劉表的內應,擊敗姜耀。張繡做夢都沒想到,劉表不但不把姜耀視做仇敵,反而送了十萬石糧食過來!

  十萬石糧食啊!

  這些糧食到底是姜耀是買的,還是劉表白送的,都不重要。因爲糧食這玩意是戰略物資,你想大規模地買都沒人賣。在這餓殍遍地的亂世,任誰有了十萬石糧食,都足以爲一方雄主!

  劉表和姜耀的關係,可見一斑!

  然而,魏陽接下來話,更是完全出乎張繡的預料之外。

  魏陽道:“何止是十萬石糧食?實話告訴張公子,劉荊州不但送了我鎮東軍十萬石糧食,還把雉縣、堵陽縣、析縣、順陽縣以及南陽郡的郡城宛城,都送給了姜大帥。劉荊州對姜大帥,客氣着呢!”

  “那不是半個南陽郡,都成了姜……姜帥的治下?再加上那萬餘雄兵,十萬石糧食……天下何人能治?”張繡的聲音都顫抖了。

  本來嘛,張繡對付姜耀的辦法,一是聯絡荊州劉表,二是憑藉賈詡在鎮東軍內部搞破壞。

  現在可好,張繡好沒見到姜耀呢,劉表就對姜耀又送糧食,又送地盤的,對姜耀比對親爹都好!那張繡還怎麼藉助劉表的力量啊?

  還有最關鍵的,劉表會不會把張繡的密郑苯痈嬖V姜耀?

  只在頃刻間,張繡彷彿寒冬臘月被一盆冰水兜頭而落,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第14章 《求賢令》,震驚的賈詡

  “哈哈哈!好事!真是天大的好事!劉荊州對我鎮東軍如此友善,我鎮東軍南面無憂矣,正好可以全力對付北面的曹操!”

  賈詡朗聲大笑,一口指出了事情的關鍵,才讓張繡抑制住了撥馬就跑的衝動。

  姜耀和劉表素昧平生,還奪了劉表的穰城,劉表當然不可能對姜耀有什麼好感。

  不過,話說回來,劉表對北方兵鋒正旺的曹操,更沒什麼好感。

  就在今年,曹操討平汝南、潁川一帶的黃巾軍何儀、劉闢等部後,又擊敗了挾持天子的韓暹、張楊、楊奉等軍閥,如今已將天子從洛陽迎到了許昌。到了現在,曹操已經升爲司空,行車騎將軍事,全面主持朝廷政務,挾天子以令諸侯,兵鋒正旺。

  所以,劉表不僅在穰城屯了霍峻這一支精兵,還屯了足夠穰城守軍支持兩三年的糧食、物資和軍餉,來防備曹操。

  相對而言,鎮東軍算什麼啊?即便算上穰城的荊州降軍,鎮東軍的兵馬也纔不過一萬多一點,對於荊州牧劉表來說,不過是疥癬之疾而已。而曹操,纔是真正能奪劉表基業的人。

  如今鎮東軍奪了穰城,劉表也並無任何憤恨。鎮東軍人少而兵強,整好接了穰城這個燙手山芋,替劉表抵擋曹操。劉表甚至將半個南陽郡都給了鎮東軍,讓曹操和劉表之間完全不接壤。從今以後,鎮東軍的地盤就是曹操和劉表之間的緩衝帶了。劉表對姜耀要錢給錢,要糧給糧,只要姜耀能幫他擋住曹操就行。

  事實上,在沒有姜耀穿越的歷史上,劉表也是這樣對張繡的。他不但不追究張濟攻打穰城之事,還爲張濟戰死穰城之事,主動向張繡道歉。最後,劉表把南陽郡的郡城宛城主動送給了張繡,和張繡結盟,一起共抗曹操,

  姜耀正是早就知道這段歷史,才讓霍峻出使劉表,和劉表商議結盟之事。如今霍峻大功告成,鎮東軍不但獲得了半個南陽郡的地盤以及十萬石糧草,還完全解除荊州的軍事威脅,可稱一箭三雕。

  而賈詡呢?不愧有三國毒士之名,只根據這些糧食以及宛城的歸屬,就把劉表和姜耀的祕密交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張繡聽了賈詡這話,也終於稍微放下點心來——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劉表和姜耀只是報團取暖而已,並沒有真正的交情。雖然不可能指望劉表馬上幫助張繡反姜耀,但劉表也沒必要出賣張繡給姜耀,而不是留下張繡以防姜耀跳反。

  瞬間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張繡終於強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道:“真是恭喜姜大帥,恭喜鎮東軍了。”

  “誒,張公子這話我不愛聽。”魏陽把臉一板,道:“恭喜姜大帥也就罷了,什麼叫恭喜鎮東軍?張公子、賈先生,乃至於胡副將,難道你們就不是我鎮東軍一員嗎?”

  “對,咱們都是鎮東軍的一員。”胡車兒趕緊附和。

  賈詡也微微點頭,道:“魏將軍說得甚是,吾等都是鎮東軍的一員。鎮東軍越是強大,吾等越是高興啊!”

  張繡的心比刀割還要疼,但還是得舔着臉賠罪:“確實,是在下失言了。”

  “無妨!無妨!”魏陽意味深長地道:“以後咱們都是好兄弟了,以後還得多多互相照應呢。”

  稍後,一行人打馬進了穰城,魏陽安排張繡一行住進管驛,擺下酒宴爲他們接風洗塵,安排休息。

  第二天,姜耀接見,只是接見的人不是張繡或者胡車兒,而是單獨賈詡一人。

  張繡當時就有些心慌,對賈詡千叮嚀萬囑咐,不要離他而去,並且重申了“祖父待之”的約定。

  賈詡連連點頭。他甚至答應張繡,會想辦法促成張繡和姜耀之間的一場公平比武。即便不能借機殺死姜耀,也要趁機讓將士們明白,誰纔是鎮東軍中最強大的人。

  ……

  ……

  穰城城守府議事廳。

  廳內只有姜耀和賈詡二人。

  “在下賈詡,拜見姜大帥!”賈詡直接對姜耀大禮參拜。

  面子能值幾個錢?如果能憑低姿態讓姜耀放鬆警惕和戒備,賈詡更是求之不得。

  不過,姜耀的第一句話,就大出賈詡的預料之外:“賈詡,你識字否?”

  “我……”

  賈詡這種人,最引以爲傲的就是自己的腦子和才華。哪怕你當着他的面兒,罵他祖宗十八代,都不能讓他情緒有所波動。但是,問他識不識字,真是能讓他破防!

  賈詡的臉皮抽了抽,勉強控制着情緒,道:“賈某人才疏學湥桓艺f識字。只能說,賈某人略讀了幾本書,認識個一兩萬字而已。”

  “那就好。”姜耀似乎對賈詡認識“一兩萬字”的牛逼之處毫無所覺,微微點頭,道:“我卻是不識字。正好賈先生來了,我說你寫,你來幫我寫份榜文,如何?”

  你不識字?早說啊!

  賈詡的心情頓時平緩了許多,道:“願意爲姜大帥效勞。那麼。就在此地?”

  “就在此地。你看,文房四寶都準備好了。”

  賈詡來到那張擺好了文房四寶的那張几案前,正襟危坐,手持狼毫筆,道:“姜大帥請講。”

  姜耀朗聲道:“自古受命及中興之君,曷嘗不得賢人君子與之共治天下者乎……”

  狂妄!

  你姜耀不過一郡半之地,就自比君王嗎?簡直是夜郎自大,不自量力。

  賈詡一邊寫下第一句話,一邊暗自鄙夷。

  姜耀又道:“及其得賢也,曾不出閭巷,豈幸相遇哉?上之人不求之。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賢之急時也。”

  恩?這姜耀頗有文采啊!

  如此文采,他還說自己不識字?抑或是,這是他讓別人代寫的?但是,天下名士,誰肯爲姜耀寫這麼不要臉的榜文呢?

  賈詡一邊寫着,一邊心中生疑。

  姜耀繼續道:“孟公綽爲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爲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後可用,則齊桓其何以霸世!”

  說得好,我早就覺得,大漢舉孝廉這事兒不靠譜。

  孝順廉潔之人當官,就能國富民強?那不扯淡嗎?就更別提,後來選拔人才全憑門第,“舉秀才,不知書。舉孝廉,父別居。寒素清白濁如泥,高第良將怯如黽。”連孝順廉潔之人都當不了官了。

  姜耀這話,簡直說到了他的心裏去。賈詡一邊寫着,一邊嘴角微微露出了笑容。

  姜耀最後道:“今天下得無有被褐懷玉而釣於渭濱者?又得無有盜嫂受金而未遇無知者?二三子其佐我明揚仄陋,唯纔是舉,吾得而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