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時間一分一秒推移，午後氣息越來越濃郁。空氣中硝煙的味道隱隱瀰漫，大戰前夕壓抑的氛圍徽终蟮亍�
學宮之內，警鐘懸掛在各個要道，隨時準備敲響傳遞警報。所有守軍登上崗位，握緊兵器，目光緊盯圍牆之外鋪天蓋地的荊州大軍。
遠處，蒯良麾下士兵陸續完成所有進攻準備，雲梯整齊排列，攻城士卒穿戴甲冑，在陣地前列集結待命。
後山寂靜山谷之中，五千伏兵隱匿山林，靜靜等候總攻號角響起。
徐晃率領的一千精銳埋伏兩側高地，火油、巨石擺放妥當，人人屏息凝神，等待姜耀下達進攻信號。
姜耀依舊站在最高瞭望塔上，一手搭着欄杆，從容眺望整片戰場。
他心中清楚，蒯良賭上全部身家發起的這場強攻，即將拉開序幕。
這一戰，不僅僅是學宮存亡之戰，更是荊襄局勢的分水嶺。
蒯良贏，則荊襄徹底被其掌控；姜耀守住，蒯良兵力受損、威望崩塌，荊州士族矛盾徹底爆發，大亂將至。
姜耀低聲輕笑：“蒯良啊蒯良，你費盡心機佈下殺局，想一舉除掉我。可惜，你所有算計，早已落在我的眼中。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遠方天際，雲層緩緩流動。
沉寂許久的戰場，只待一聲號角，鮮血與廝殺便會席捲整片原野。
呂綺玲沉聲開口：“主公，敵軍陣營開始調動，看樣子距離總攻，不遠了。”
姜耀微微頷首，目光沉靜望向密密麻麻的荊州軍，輕聲下令：“傳令全線守軍，戒備！準備迎敵！”
一道道命令順着瞭望塔快速向下傳遞，層層擴散至每一處防禦陣地。
學宮圍牆之上，所有弓弩手抬起長弓，箭矢對準前方原野，冰冷的鋒芒遙遙指向荊州大軍。
大戰，一觸即發。
未時的日頭毒辣刺眼，懸在中天炙烤着大地，曠野之上的風都帶着滾燙的溫度。
整片天地間彷彿都陷入了詭異的死寂，沒有風聲呼嘯，沒有人聲喧譁，唯有荊州軍陣中偶爾傳來幾聲短促的軍令，沉悶地炸開，旋即消散。
學宮高聳的圍牆之上，三千守軍甲冑整齊，人人握緊繃弓，箭矢斜指前方黑壓壓的敵軍陣列。箭樓之上的牀弩、投石機全部上弦就位，黝黑的機頭對準校外曠野，殺機暗藏。
姜耀倚在瞭望塔木質欄杆上，身姿鬆弛得不像話，半點沒有身處大戰中心的緊繃感。旁人皆是屏息凝神、手心冒汗，唯獨他悠哉眺望敵軍大陣，甚至還有閒心低頭瞥了眼系統面板。
【叮！戰場局勢鎖定，敵軍總兵力一萬七千二百人，正面攻城步卒一萬兩千，後山山谷伏兵五千兩百人。】
【檢測到敵軍士氣高昂，蒯良壓上全部底牌，全軍處於決死進攻狀態。】
【支線任務《守住山門防線》倒計時開啓：一刻鐘後首輪強攻正式開啓。】
姜耀暗自撇嘴，這系統倒是盡職盡責，比戰場上任何斥候打探的情報都精準細緻，連敵軍具體人數都算得清清楚楚。一萬七千多人，聽起來聲勢滔天，碾壓己方三倍不止，唬得住旁人，唬不住他這個開了天眼的掛逼。
他混跡亂世這麼久，早就摸透了古代戰場的核心門道。兵力堆砌從來不是決勝關鍵，陣型、士氣、調度、軍心，隨便一環出問題，再多人馬也是烏合之小Ｓ绕涫秦崃寂R時拼湊的這支隊伍，一半是州府正規守軍，一半是各家士族私兵，派系混雜、人心不齊，看着人多，實則一盤散沙。
身旁的呂綺玲身姿挺拔，宛若一柄出鞘利劍，周身氣場凜冽。她目光一瞬不瞬鎖定前方敵軍中軍，指尖輕輕搭在腰間劍柄上，隨時準備拔劍傳令，周身緊繃的戰意幾乎凝成實質。
“主公，敵軍陣型徹底穩固，雲梯、撞木、壕溝全部就位，高臺箭樓也已搭建過半，再拖延片刻，對方遠程弓弩便能居高臨下壓制我方城頭。”呂綺玲低聲提醒，語氣沉穩利落，“可以隨時啓動後山伏擊，打亂敵軍節奏。”
姜耀擺了擺手，一臉佛系擺爛：“不急，再等等。讓老狐狸多得意一會兒，不然他等會兒摔得不夠慘，多沒意思。”
呂綺玲聞言嘴角微抽，都到兵臨城下、生死一線的關頭了，自家主公還惦記着看戲捉弄對手，這份心態，放眼整個三國亂世，恐怕找不出第二個。
就在這時，遠方荊州軍大陣之中，一道嘹亮悠長的號角聲驟然炸響！
“嗚——！”
雄渾的號角穿透曠野，撕破死寂的氛圍，在天地間不斷迴盪。
下一瞬，蒯良乘坐的華麗馬車之上，令旗驟然高高揚起，狠狠揮落！
“全軍聽令！強攻學宮！前後齊出，踏平壁壘！斬殺姜耀，者賞錢千貫，連升三級！”
傳令兵嘶吼着傳達軍令，聲音傳遍整座荊州軍陣地。堆積許久的攻城器械瞬間啓動，密密麻麻的荊州士卒齊齊邁步，踏着整齊的步伐，朝着學宮圍牆穩步壓來。
地面微微震顫，上萬甲士行進的腳步聲匯聚在一起，宛若悶雷滾動，撲面而來的壓迫感瞬間拉滿。
蒯良立於馬車頂端，衣袍隨風鼓動，神情倨傲冰冷，眼底滿是勝券在握的篤定。他死死盯着遠處瞭望塔上那道閒適的少年身影，心中恨意翻騰。
數月以來，他身爲荊州頂級殖肌⒅莞爻迹瑢掖嗡阌嬕唤闊o名少年，卻次次落空，顏面盡失，甚至連累荊州士族聲望大跌。今日他傾盡家底，佈下天羅地網，前後夾擊、重兵合圍，就是要以絕對實力碾壓，將姜耀連同這座詭異的學宮徹底從荊襄大地上抹去。
第904章 此戰結束，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姜耀，你自詡聰慧通透、靜待天時，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何爲大勢碾壓！”蒯良低聲冷喝，面色陰鷙，“任你心智再深、算計再巧，三千散勇，如何擋我萬餘精銳？”
在他看來，此戰毫無懸念。前方重兵攻城拖住守軍主力，後山五千伏兵伺機偷襲，前後夾擊、內外突破，區區一座學宮，頃刻之間便會灰飛煙滅。
可他萬萬想不到，自己引以爲傲的絕殺之局，早已成了姜耀眼中的甕中捉鱉。
瞭望塔上，姜耀看着漫天壓來的敵軍，不僅毫無懼色，反而笑眯眯地抬手，輕輕吐出兩個字：“開工。”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道截然不同的戰場廝殺畫面，同時在學宮內外轟然上演。
首先發難的是正面城頭防線。
荊州軍推進至距離圍牆兩百步時，陣列驟然分化。數千手持盾牌、弓弩的士卒快步上前，結成密集盾陣，高舉厚重木盾護住周身，穩步推進，同時陣中弓弩手抬手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矢瞬間騰空，化作一片漆黑雨幕，呼嘯着朝着學宮城頭傾瀉而來！
漫天箭雨遮天蔽日，破空之聲刺耳至極，尋常守軍見了怕是早已心神大亂。
但下一秒，學宮城頭響起一陣整齊的格擋脆響。
早已就位的守軍齊齊俯身，舉起提前備好的厚重木盾、藤甲，死死護住城頭。密密麻麻的箭矢盡數釘在盾面之上，簌簌作響，卻始終難以穿透半分，連守軍的衣角都沒能傷到。
廖化立身於正門城頭，披甲持戈，神情堅毅，面對漫天箭雨絲毫不慌，高聲嘶吼傳令：“穩住！敵箭無力！投石機就位，鎖定敵軍高臺工事，全力轟擊！弓弩手自由射擊，壓制敵軍推進！”
一聲聲軍令層層傳遞，城頭守軍各司其職，絲毫不亂。
數十架中型投石機瞬間啓動，粗壯的繩索猛然繃直，一顆顆磨盤大小的石塊裹挾着狂風，狠狠砸向荊州軍尚未完工的木質高臺箭樓！
轟隆！轟隆！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木屑紛飛、木架坍塌。那些搭建過半、尚未穩固的高臺瞬間被巨石砸垮，無數正在高臺之上勞作的工匠、民夫躲閃不及，要麼被巨石砸中殞命，要麼隨着坍塌的木架墜落，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短短數個呼吸，蒯良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搭建的遠程壓制高臺，盡數崩塌，化爲一地廢墟。
正在後方坐鎮的蒯良目睹這一幕，眉頭驟然緊鎖，眼底閃過一絲愕然。
他本以爲高臺建成之後，便能居高臨下壓制城頭守軍，掌握遠程火力優勢，沒想到姜耀居然沉得住氣，一直隱忍不發，等到高臺初具規模、人員密集時才全力轟擊，一招便廢掉了他的後手。
“好個隱忍的小子！”蒯良咬牙低罵一聲。
正面戰場戰火滔天之際，後山幽靜的山谷之中，殺機也已悄然引爆。
隨着正面攻城號角響徹山谷，潛藏在密林草叢中的五千荊州伏兵，以爲時機已到，紛紛起身披甲，握緊兵器，準備結陣衝出山谷，突襲學宮後方，打守軍一個措手不及。
山谷之內人頭攢動，原本寂靜的山林瞬間變得嘈雜混亂。五千士卒、士族私兵爭先恐後湧出隱蔽點位，密密麻麻擠滿了整條狹長山谷，前中後隊伍層層排布，徹底暴露在兩側高地的視野之中。
高處密林之間，徐晃身披重甲，手持長刀，靜靜俯瞰下方盡數入甕的敵軍，眼底寒光凜冽。
他嚴格遵從姜耀的軍令，全程隱忍蟄伏，無論下方敵軍如何躁動，始終按兵不動，直到此刻敵軍主力盡數進入山谷腹地，前後首尾相接，徹底堵死所有退路，才猛然抬手怒喝：“點火！封谷！！”
一聲令下，埋伏在兩側高地的一千精銳同時行動。
早已備好的火油陶罐、乾柴草捆被盡數點燃，熊熊烈火瞬間竄起，裹挾着滾滾濃煙，被士卒們狠狠推下高地。
無數燃燒的火物如同流星墜落，密密麻麻砸向山谷之中。
山谷地形本就狹長封閉，兩側陡峭、前後狹窄，根本無從躲閃。漫天火雨墜落，瞬間引燃谷底的雜草、枯枝，甚至不少士卒的衣甲、軍旗。
熊熊大火瞬間席捲整條山谷，赤紅烈焰瘋狂肆虐，滾滾黑煙沖天而起，徹底遮蔽了山谷上空的日光。
“轟！”
更爲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提前佈置在山谷出入口的土石障礙、火油陷井同時引爆。巨大的亂石堆、燃燒的斷木瞬間封死山谷入口與出口，將五千伏兵徹底困在火海之中，變成了徹徹底底的甕中之鱉。
突如其來的火海煉獄，讓原本蓄勢待發的荊州伏兵瞬間崩潰。
烈焰灼燒皮肉的劇痛、濃煙嗆人的窒息感、無路可逃的絕望感瞬間席捲全軍。無數士卒慘叫哀嚎，瘋狂四處奔逃，可山谷四周皆是峭壁火海，前後通路盡數被封，根本無處躲閃。
擁擠踩踏、烈火焚燒、濃煙窒息，短短片刻，後山五千伏兵便徹底陷入混亂，死傷無數，戰力瞬間崩盤。
根本無需徐晃麾下士卒近身廝殺，僅憑一場大火，便徹底廢掉了蒯良精心佈置的後手絕殺。
瞭望塔上，姜耀看着後山沖天的火光、滾滾黑煙，忍不住嘖嘖兩聲，語氣帶着幾分戲謔：“老狐狸費心費力攢的伏兵，五分鐘不到，直接報廢。這性價比，虧得底褲都不剩。”
【叮！檢測到敵軍後山伏兵遭受毀滅性打擊，伏擊計劃徹底破產！】
【長期任務《靜待蒯良自毀》進度大幅提升，當前進度：85%！】
【敵軍軍心大幅動搖，蒯良個人威望、荊州士族公信力暴跌！】
姜耀看着系統彈出的提示，嘴角笑意更濃。進度漲得飛快，距離收割獎勵、坐等蒯良崩盤又近了一大步。
一旁的呂綺玲親眼目睹後山戰局的碾壓效果，眼底閃過深深的震撼。她本以爲後山伏擊會是一場慘烈廝殺，卻沒想到主公僅憑地形與火攻，零傷亡重創五千敵軍，算計之精準、佈局之精妙，遠超她的預料。
“主公神機妙算，後山伏兵已徹底潰敗，敵軍前後夾擊之局，已然破碎。”呂綺玲沉聲拱手，語氣滿是敬服。
“常規操作，基本操作。”姜耀擺擺手，一臉雲淡風輕，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我本來還想給老狐狸留點面子，沒想到他這麼不經打，太讓我失望了。”
若是此刻蒯良聽到這番話，怕是能當場氣得吐血三升。
後山慘敗的消息，很快便通過斥候快馬傳到了前軍大陣之中。
一名黑衣斥候渾身帶塵、神色慌張，拼死衝到蒯良馬車前，撲通一聲跪地，聲音顫抖：“啓稟先生！大事不好！後山山谷遭遇敵軍埋伏，火攻肆虐，五千伏兵盡數被困！死傷慘重，全線潰敗！根本無法衝出山谷偷襲學宮後方！”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蒯良耳邊。
前軍正在全力強攻，勝負未分，他滿心以爲後手穩操勝券，可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籌備、寄予厚望的絕殺伏兵，居然剛出手就沒了！
蒯良身軀猛地一震，臉色瞬間慘白，眼底的倨傲與篤定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與滔天震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蒯良厲聲嘶吼，聲調都在顫抖，“後山山谷極爲隱蔽，我全程封鎖消息、隱祕部署，姜耀區區一介隱居少年，怎麼可能提前知曉？怎麼可能提前設伏？！”
他想不通，徹底想不通。自己的謩澘b密至極，堪稱滴水不漏，連荊州諸多老將都被他瞞得死死的，爲何會被姜耀一眼看穿、提前反制？
這已經不是邭夂脡牡膯栴}，這是姜耀的眼界、智帧丫郑轿荒雺核@位荊襄頂尖殖迹�
一旁的蔡瑁身披重甲，立身陣前，聽到這個消息也是瞳孔驟縮，心底瞬間涼了大半。
他本就不願全力死磕，此番出兵純粹是礙於州府軍令，被迫配合蒯良。如今後山伏兵全盤潰敗，夾擊戰術徹底作廢，僅剩正面一萬餘兵馬孤軍攻城，以荊州軍的戰力，想要攻破防守嚴密的學宮壁壘，難如登天。
一瞬間，蔡瑁心中的戰意徹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忌憚與敷衍。
蒯良強行壓下心底的暴怒與慌亂，深知此刻絕不能自亂陣腳。大戰開啓、全軍在前，若是此時示弱撤退，他數年積累的威望將徹底清零，從此在荊州再無立足之地。
他咬牙凝喝，厲聲傳令：“慌什麼！不過是後手受挫而已！正面兵力依舊碾壓敵軍！傳我軍令，全軍猛攻！不計代價，強攻山門！今日必破學宮！”
軍令層層傳遞，可失去後手加持的荊州軍，士氣已然悄然下跌。原本奮勇衝鋒的士卒，腳步都遲緩了幾分，衝鋒勢頭明顯疲軟。
但礙於將令嚴苛，無人敢擅自退縮，只能硬着頭皮頂着城頭的箭雨、落石，抬着雲梯、撞木，拼死朝着圍牆衝鋒。
正面攻城戰，徹底進入白熱化的消耗階段。
一架架厚重雲梯被架上學宮圍牆，密密麻麻的荊州士卒手持短刀、盾牌，順着雲梯奮力攀爬，前仆後繼、悍不畏死。
城頭之上，廖化手持長刀，身先士卒鎮守正面城牆，嘶吼着指揮防守：“滾木、礌石備好！熱油煮沸！狠狠砸下去！”
數百名守軍士卒立刻行動，將早已備好的巨石、圓木狠狠推落城牆。滾燙的沸水、熱油順着牆縫傾瀉而下，密密麻麻澆在攀爬雲梯的敵軍身上。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無數攀爬的荊州士卒被落石砸中，骨裂筋斷、墜地身亡；不少人被沸水熱油澆透，渾身燙傷、痛苦翻滾，瞬間失去作戰能力。
短短半個時辰，圍牆之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慘烈的戰場景象讓後方不少士族私兵心生畏懼，衝鋒的速度越來越慢，退縮的人越來越多。
戰局徹底陷入僵持，荊州軍空有兵力優勢，卻被死死擋在圍牆之外，寸步難進，死傷還在持續不斷攀升。
瞭望塔上，姜耀靜靜俯瞰着慘烈的攻防戰，神色依舊鬆弛，半點不見緊張。
他看得很清楚，蒯良急了，已經開始無腦填人命了。越是僵持，敵軍士氣越低、傷亡越重，內部矛盾就越容易爆發，對自己就越有利。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從瞭望塔階梯傳來，溫婉的身影緩步登臨。
甄姜提着一壺溫熱的茶水，輕步走到姜耀身側，眉眼輕柔，沒有半分懼意，只是輕聲道：“主公，戰事打了半個時辰，你一直站在高處瞭望，喝點茶水潤潤喉吧。城頭將士們奮勇殺敵，我已經帶人熬好了涼茶、備好了傷藥，隨時可以送上城頭補給。”
她全程留守內城，沒有慌亂躲避，反而有條不紊地帶領學宮侍女、婦人，打理後勤補給、救治輕傷士卒、安撫百姓人心，將後方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徹底免去了前線將士的後顧之憂。
姜耀接過茶盞，溫熱的茶水入喉，驅散了午後的燥熱，他笑着誇讚：“還是我們甄姜貼心，比我這摸魚主公靠譜多了。前線廝殺有將士頂着，後方安穩全靠你撐着。”
甄姜被他說得臉頰微熱，輕輕垂首，柔聲說道：“我不懂行軍打仗，只能盡力守住後方，不讓主公分心。只是城下死傷慘重，看着難免心生惻隱。”
姜耀語氣輕鬆地安撫：“戰場本就是如此，亂世廝殺，各爲其主。蒯良執意開戰、強行送死，怪不得旁人。等此戰結束，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甄姜輕輕點頭，抬眼望向城下慘烈的戰場，輕聲道：“我剛剛收到消息，唐姬姐姐一直在內城街巷安撫百姓、勸慰婦孺，如今城內秩序井然，無一人慌亂動亂，民心穩固。”
姜耀聞言心中微動。唐姬身爲前朝皇室之後，見慣亂世沉浮，心性遠超常人。大戰爆發、大軍圍城，尋常女子早已嚇得惶恐不安，她卻能從容坐鎮後方，安撫人心、穩定秩序，這份沉穩與格局，實屬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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