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第905章 穩了！血賺！
“不錯，你們二人分工有序，後方穩如泰山，此戰我們已經贏了一半。”姜耀坦然笑道。
就在二人閒談之際，呂綺玲目光銳利，忽然瞥見戰場側翼的異動，沉聲開口：“主公，敵軍側翼有異常！蔡瑁麾下一支精銳親兵，避開正面主戰場，悄然繞至西側圍牆，疑似想要偷襲薄弱點位！”
姜耀順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見西側曠野之上，數百名身披精銳重甲、手持精銳兵刃的荊州親兵，藉着樹林掩護，悄然靠近西側圍牆，動作隱祕，明顯是想打守軍一個措手不及。
西側圍牆守軍兵力薄弱，大多是後勤青壯，戰力遠不如正面正規守軍，若是被對方突破，極容易被撕開一道缺口，危及全城防線。
甄姜見狀心頭微緊，輕聲道：“西側兵力不足，若是敵軍強攻，怕是難以抵擋。”
呂綺玲瞬間握緊劍柄，眼神凌厲：“主公，末將請命，帶兩百預備隊馳援西側圍牆，攔截敵軍偷襲！”
姜耀卻抬手攔住了她，臉上依舊掛着佛系笑意，淡定道：“不用急，小場面而已，用不着你親自出手。殺雞焉用牛刀。”
話音落下，他轉頭對着身旁傳令兵淡淡開口：“傳令西側暗哨，啓動陷井，放箭截殺，不留活口，快速解決。”
“喏！”傳令兵立刻轉身飛奔下樓。
學宮圍牆看似只有正面嚴防死守，實則姜耀早就在各處圍牆外圍佈下了層層暗哨、隱祕陷阱、伏兵弓弩。從開戰之初他就做好了全方位防禦，不留任何死角，專門防備敵軍偷襲穿插。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西側牆外驟然箭雨齊發！
潛藏在圍牆暗處的弓弩手驟然現身，密密麻麻的箭矢呼嘯而出，精準覆蓋那支偷襲的精銳親兵。
數百名荊州精銳猝不及防，瞬間被箭雨覆蓋，成片倒地，慘叫連連。緊隨其後，地面暗藏的絆馬索、陷馬坑同時觸發，剩餘殘存士卒紛紛陷落陷阱，徹底喪失戰力。
短短數息時間，蔡瑁精心派出的偷襲精銳，未靠近圍牆半步，便被盡數剿滅，全軍覆沒。
全程乾淨利落，毫無拖沓，甚至沒能在西側圍牆掀起半點波瀾。
呂綺玲眼底閃過一絲驚歎，主公的防禦佈局實在太過周密，看似鬆弛擺爛，實則步步暗藏殺機，每一處細節都算計到位，根本不給敵軍任何可乘之機。
前線軍陣之中，蔡瑁親眼目睹自己派出的精銳偷襲小隊瞬間全軍覆沒，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心底的忌憚愈發濃烈。
他原本以爲學宮只是徒有虛名，防禦鬆散、戰力孱弱，可打了半個時辰才徹底看清，這座看似尋常的學宮，防禦嚴密得如同銅牆鐵壁，暗藏無數殺機，根本無從突破。
再打下去，只會白白損耗自己的精銳私兵，徒勞無功。
一瞬間，蔡瑁心中的划水摸魚心態徹底成型。
他當即暗中傳令，命麾下士卒放緩衝鋒節奏，佯裝猛攻、實則划水，刻意保存實力，不再拼死衝鋒送死。
一時間，正面荊州軍的衝鋒攻勢肉眼可見地疲軟下來。大部分士卒看似舉着兵器衝鋒，實則步伐拖沓、畏畏縮縮，遇到城頭反擊立刻後撤規避，再也沒有之前的悍不畏死。
蒯良立於中軍馬車之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氣得渾身發抖、七竅生煙。
他清楚地察覺到，蔡瑁這是公然消極怠戰、出工不出力！
可他偏偏無可奈何。此戰全程依靠蔡瑁的兵馬攻城，自己手中無兵可用，若是強行斥責、逼迫對方，只會徹底激化矛盾，導致兩軍決裂、不戰自潰。
前有堅城難破、死傷慘重，後有伏兵崩盤、底牌盡失，麾下主力還消極怠戰、暗中摸魚，蒯良瞬間陷入進退兩難的絕境。
他死死咬着牙，胸中怒火翻騰，卻又無處發泄，只能硬生生憋着這口惡氣，臉色陰沉得可怕。
瞭望塔上，姜耀將敵軍陣營的微妙變化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樂了。
“漂亮！蔡瑁這老油條，摸魚划水的本事不比我差啊。”姜耀笑得眉眼彎彎，一臉看戲的愉悅，“蒯良拼命催戰，蔡瑁拼命擺爛，這仗越來越有意思了。”
甄姜看着他幸災樂禍的模樣，忍不住莞爾，原本緊繃的心絃也徹底放鬆下來。自家主公總能在最緊張的戰局中找到樂趣，也總能穩住所有人的心態。
呂綺玲冷靜分析道：“主公，敵軍攻勢疲軟，將帥離心、士卒疲憊，士氣已然跌至低谷。如今正是反攻的最佳時機，末將請命，率領預備隊開城門突擊，可一舉擊潰敵軍前陣！”
姜耀再次擺手拒絕，依舊佛系擺爛：“不急不急，再等等。現在打跑他們太虧了。”
“虧？”呂綺玲滿臉疑惑，“敵軍士氣崩盤、戰力大跌，我軍以逸待勞，反攻必勝，何來虧損之說？”
姜耀慢悠悠解釋：“現在打跑他們，蒯良頂多算是攻城失利、無功而返，損失五千伏兵而已，傷不到根本，他在荊州的根基還在。我們要等，等他傷亡更重、虧得更多，等他徹底癲狂、失盡人心。”
“讓他繼續催戰，讓蔡瑁繼續擺爛，讓荊州士卒繼續送死，讓士族私兵持續損耗。耗到他麾下兵馬人心盡失、士族徹底不滿、朝堂徹底動盪，那纔是我們收割大局的最佳時機。”
“現在反攻，純屬幫老狐狸止損，我纔不幹這種虧本買賣。”
一番話條理清晰、算計至極，看似消極保守，實則心機深沉、侄ㄩL遠。
呂綺玲徹底恍然，心底敬佩更甚。主公看似懶散佛系，實則每一步都算盡利弊、絕不喫虧，這份隱忍與格局，遠超尋常諸侯。
就在此時，系統提示音再次清脆響起。
【叮！檢測到敵軍將帥離心、士氣崩盤、攻勢停滯！】
【支線任務《守住山門防線》完成度持續攀升，當前完成度90%！】
【檢測到蒯良心態瀕臨崩潰、理智逐漸失守，大概率會做出錯誤決策，強行驅兵死戰！】
姜耀挑眉，果然，系統比誰都懂蒯良的瘋癲屬性。
此刻的蒯良，已然徹底被憤怒與不甘衝昏了頭腦。
他看着城下畏縮不前、消極怠戰的士卒，看着圍牆之上紋絲不動的守軍，看着後山沖天不散的黑煙，心中的執念徹底扭曲。
他征戰半生、謩澮簧瑥奈慈绱死仟N不堪、顏面盡失。今日若是就此撤軍，從此荊襄之地再無他立足之地，所有士族都會嘲笑他敗給了一個擺爛佛系的少年！
“我不甘心！！”
蒯良雙目赤紅，厲聲嘶吼，徹底失了往日殖嫉某练�儒雅，狀若瘋魔。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高高舉起，指着前方畏縮的士卒，厲聲咆哮：“全軍聽令！凡有畏縮不前者、臨陣退縮者，立斬不赦！各部將官，親自督戰！今日就算填命，也要踏平學宮、斬殺姜耀！”
瘋狂的軍令響徹戰場，帶着極致的偏執與狠厲。
爲了贏、爲了臉面、爲了權勢，蒯良已然不顧一切，徹底開啓了不計代價的瘋狂打法，打算用無數士卒的性命，硬生生堆出一場勝利。
隨着嚴苛的督戰令下達，後方監戰隊立刻出動，手持利刃，斬殺數名畏縮後退的士卒，血淋淋的首級高懸示小�
殘酷的軍法震懾之下，原本消極怠戰的荊州士卒，不敢再偷懶退縮，只能咬着牙、硬着頭皮，重新發起瘋狂衝鋒。
新一輪更爲慘烈的強攻，再次席捲學宮圍牆！
無數士卒悍不畏死，頂着箭雨落石衝鋒，哪怕前陣倒地，後陣依舊踏着屍體往前衝，完全變成了無腦的人海填命戰術。
城頭攻防戰瞬間慘烈數倍，箭矢呼嘯、巨石滾落、烈焰紛飛，廝殺聲、慘叫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天地。
石韜巡查完各處防線，快步奔回瞭望塔，神色凝重，拱手急報：“主公！蒯良徹底瘋了！不惜斬殺士卒立威，強行驅兵死戰！敵軍此刻不計傷亡、瘋狂衝鋒，正面防線壓力陡增，城頭箭矢消耗極快，再僵持下去，守軍必然疲憊！”
姜耀淡淡瞥了一眼下方瘋狂送死的敵軍，語氣淡然：“瘋了纔好，瘋得越狠，死得越快，崩盤越徹底。”
他不急不緩地下令：“傳令廖化，節省箭矢，優先射殺敵軍督戰隊、將官，打亂對方指揮體系。滾木、熱油交替輸出，不必急於殺敵，主打消耗敵軍體力與士氣。”
“另外，讓後勤隊把備好的簡易拒馬、尖木全部投擲城下，增加敵軍衝鋒難度，繼續拖延時間。”
一條條指令精準落地，沒有絲毫慌亂。
石韜領命，立刻轉身傳令，心中愈發敬佩自家主公。這般絕境慘烈的戰局，姜耀依舊頭腦清醒、調度精準，絲毫不受外界影響，心性格局遠超常人。
時間緩緩流逝，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染紅整片曠野，慘烈的戰場被血色霞光徽郑@悲壯蕭瑟。
荊州軍連續強攻一個半時辰，死傷士卒已然超過三千，城下屍骸堆積如山，血水順着地面溝壑流淌，染紅了整片原野。
慘重的傷亡徹底擊潰了荊州軍的軍心。
哪怕有督戰隊嚴苛鎮壓，士卒們也徹底沒了衝鋒的勇氣，人人身心俱疲、滿心絕望，腳步沉重、瑟瑟發抖，再也無人願意上前送死。
不少士族私兵當場崩潰，不顧軍令、不顧斬殺，轉身四散逃竄，徹底逃離戰場。
蔡瑁麾下的正規軍也徹底疲軟，全員擺爛躺平，任憑督戰官嘶吼咆哮，依舊原地駐足、不肯衝鋒，徹底擺爛到底。
敵軍攻勢，徹底停滯，再無半分戰力。
中軍馬車之上，蒯良看着眼前徹底崩盤的大軍，看着滿地屍骸、潰散的士卒，雙目赤紅、身軀顫抖，一口鮮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湧而出！
“噗——”
猩紅鮮血濺落衣襟，瞬間染紅大片衣袍。
蒯良身軀一晃，險些從馬車頂端墜落，身旁親衛連忙上前扶住，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望着紋絲不動的學宮圍牆，望着毫無損傷的守軍防線，望着潰散遍野的自家兵馬，滿心的執念、驕傲、算計，徹底破碎，化爲無盡的絕望與悔恨。
傾盡全城兵力、壓上畢生底牌，佈下絕殺之局，到頭來損兵折將、全盤皆輸，連對方的圍牆都沒能摸到分毫！
這場仗，他輸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叮！檢測到蒯良全軍強攻徹底失敗，荊州軍戰力崩盤、軍心盡失！】
【長期任務《靜待蒯良自毀》進度圓滿拉滿，當前進度100%！】
【支線任務《守住山門防線》完美完成！】
【恭喜宿主領取豐厚獎勵：糧食二十萬石、高級冶鍛圖紙一套、專屬特性buff【軍心穩固】（永久生效，麾下士卒士氣永不低落、無懼硬仗、極少潰逃）！】
【額外獎勵：亂世聲望大幅提升，荊襄民心徹底歸附，四方諸侯好感度微調！】
一連串豐厚的系統提示刷屏而出，姜耀眼底瞬間亮起一抹亮色，嘴角的笑意徹底綻放。
穩了！血賺！
熬了這麼久、擺爛這麼久，終於等到了終極收割時刻。
此戰過後，蒯良兵力崩盤、威望盡毀、民心盡失，徹底淪爲荊州笑柄，再也無力與自己抗衡。荊襄的天，徹底要變了。
姜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慵懶舒展身軀，對着身旁腥诵γ忻虚_口：“好了，戲看完了，老狐狸徹底玩崩了。”
“傳令全軍，休整備戰！今夜戌時，開門清場，收割戰場！”
平緩的軍令落下，溫柔卻帶着絕對掌控全局的底氣，響徹整座學宮！
血色殘陽鋪滿地，屍骸枕藉覆荒原。
學宮之外的曠野，再無半分方纔震天的廝殺聲響。持續一個半時辰的瘋狂強攻徹底落幕，餘下的只有垂死士卒的微弱呻吟、晚風捲過血泥的簌簌輕響，以及漫天飄散的硝煙塵土。
荊州軍數萬陣列徹底渙散，再也看不出半點正規軍的規整模樣。
前陣衝鋒的士卒死傷過半，殘兵要麼癱坐在血泊之中，渾身顫抖無力起身，要麼丟棄兵刃四散藏匿，個個面如死灰、戰意全無。後方士族私兵早已率先潰散，漫山遍野都是逃竄的人影，連將官的呵斥軍令都再也無人理會。
第906章 不要濫殺無辜！
中軍馬車之上，蒯良被親衛死死攙扶着，嘴角血跡未乾，慘白的面容毫無一絲血色，原本儒雅沉穩的眉眼此刻佈滿癲狂與絕望。
他死死盯着遠處那座紋絲不動的學宮圍牆，眼底的執念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荒謬與不甘。
傾盡荊州半壁兵力，壓上自己數十年積攢的所有聲望與人脈，佈下前後夾擊的絕殺死局，到頭來居然連對方的城牆都沒能摸到分毫。五千精銳伏兵葬身火海，正面三千士卒殞命城下，數萬大軍被三千守軍硬生生耗崩軍心、打至潰散。
這一戰，輸得離譜，輸得徹底，輸得讓他往後再無立足荊襄的顏面。
“爲什麼……”蒯良喉間發出沙啞晦澀的低語，聲音嘶啞乾澀，狀若瘋顛，“一介山野少年，無官無爵、無地無勢，憑什麼能破我全盤佈局，毀我畢生謩潱俊�
他鑽研權謹凳辏o佐劉表安定荊州，縱橫荊襄士林，算計過士族豪強、制衡過四方諸侯，從未失手，今日卻栽在了姜耀這個佛系擺爛、不問世事的少年手中，栽得一敗塗地。
身旁親衛無人敢應聲，個個垂首屏息，大氣不敢出。此刻的蒯良，已然是敗軍之將、大勢已去，再無半分往日荊州第一殖嫉耐䥽罋鈭觥�
不遠處，一身重甲的蔡瑁立在陣前，面色冷沉，眼底沒有半分惋惜，只有濃濃的不耐與惱怒。
從頭到尾，他就不贊同蒯良這場孤注一擲的強攻。蒯良爲了一己顏面、心中執念，強行裹挾荊州全軍死戰，白白折損數千精銳士卒、葬送五千伏兵，損耗的全是荊州家底，更是他蔡氏麾下的核心戰力。
此前荊襄士族暗鬥，蔡蒯兩家本就互相掣肘、暗中博弈，蔡瑁早就對蒯良獨掌州府話語權心生不滿。今日一戰，蒯良昏聵躁進、指揮失當，葬送全軍優勢，徹底給了蔡瑁發難的絕佳藉口。
晚風獵獵吹動甲葉，蔡瑁抬手按住腰間佩劍，大步朝着中軍馬車走去，步伐沉穩，氣場凜然。
“子柔先生。”
蔡瑁開口，聲音冷硬淡漠，沒有半分往日的敬重，只剩冰冷的質問。
蒯良勉強抬眼，視線模糊，語氣虛弱卻依舊帶着幾分不甘的強硬：“德珪何事？”
“何事？”蔡瑁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遍野屍骸、潰散殘兵，字字鏗鏘，滿是怒斥，“先生一意孤行、強行開戰，不聽任何人勸阻！先是泄露戰機、後山伏兵被人一鍋端，後是無腦驅兵填命、白白葬送數千精銳！”
“我荊州數年積攢的兵馬底蘊，今日一日之內損耗大半！無數士卒枉死、士族私兵潰散，民心軍心盡數崩塌！子柔先生，你告訴我，此戰慘敗，你如何向州牧交代？如何向荊襄士族交代？如何向這些枉死的將士交代？”
一連串質問轟然落下，句句戳中要害，絲毫不留情面。
蒯良本就氣血翻湧、心神俱裂，被蔡瑁當袇柭晢栘煟伱鎻氐讙叩兀刂恤d氣再次翻湧，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噗——”
猩紅血跡順着衣襟滑落，浸透衣衫，觸目驚心。
“蔡德珪！你敢辱我？”蒯良雙目赤紅，咬牙嘶吼，想要起身對峙，卻渾身脫力，被親衛死死按住。
“事到如今，先生還要執迷不悟、推卸罪責？”蔡瑁寸步不讓，語氣愈發冰冷，“我麾下將士拼死衝鋒、血染沙場，你卻坐在馬車之上胡亂指揮、一意孤行！若不是你剛愎自用、昏聵躁進，我荊州大軍何至於此慘敗？”
“此前你數次構陷姜耀、挑起爭端，連累荊州四面樹敵、內外受困，我等士族已然隱忍再三。今日你賭上全州兵力、葬送無數人命，這筆罪責，你蒯良擔得起嗎？”
兩軍本就貌合神離、互相猜忌，此戰慘敗徹底引爆所有積壓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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