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山谷狹小，兵馬施展不開，火攻最是奏效。不需要殲滅所有人，重創對方，打亂蒯良的伏擊計劃即可。記住，留一部分活口，別趕盡殺絕。”
侍從迅速記下命令，轉身飛奔出去傳遞軍令。
石韜眼睛一亮：“主公打算以伏兵對伏兵！好計策！蒯良自以爲暗藏後手，殊不知主公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等候他！”
姜耀攤攤手，一臉擺爛模樣：“談不上什麼天羅地網，只是日常多安排斥候巡邏後山而已。自從蒯良不斷調動士族私兵，我就猜到他遲早會打後山山谷的主意。老狐狸急於求成，一心想着速戰速決，很多佈局都顯得急躁。”
安排完後山防禦，姜耀再次開口：“另外傳令駐守正門防線的廖化，嚴密提防蔡瑁大軍推進。對方前移巨馬鹿角，不要主動出城廝殺，依託圍牆、箭樓遠程牽制。荊州軍若是嘗試衝鋒登牆，以弓弩、滾木礌石反擊。嚴禁小規模將士私自出城挑釁，避免落入圈套。”
一道道指令有條不紊下達，條理清晰，輕重分明。劉曄與步騭靜靜旁觀，心中越發驚歎。
表面上姜耀一副與世無爭、只想喝茶摸魚的姿態，可軍中防禦部署、山川地利、敵我優劣盡數瞭然於心，各項安排滴水不漏。所有人只看見他平日裏流連學宮書院、農田庭院，極少親自操持軍務，誰能想到防禦預案早就籌備完備。
步騭暗自感慨，還好今日談判沒有強行逼迫姜耀立刻結盟。若是江東急於施壓，恐怕只會引起對方警惕。這般心思深沉、籌珠L遠之人，絕不可能被外力裹挾。
劉曄輕輕嘆息，曹操想要招攬此人，難度遠超想象。
第902章 沒有人願意束手就擒！
就在腥松套h防務之時，一道輕盈的身影從亭外緩步走入。
一身淡青色襦裙的甄姜手提着食盒，步履輕柔，清麗的面容上帶着一絲淡淡的憂慮。她繞過值守護衛，徑直走到姜耀身側，將食盒放在木案之上。
“聽聞外面軍情緊急，我煮了一些蜜粥，主公暫且墊一墊肚子。戰事一旦開啓，恐怕很難安心進食。”
甄姜聲音溫婉，目光悄然掃過亭內劉曄、步騭兩位陌生來客，隨即又落回姜耀身上。自從寄居學宮，她一直留心周遭局勢，清楚蒯良步步緊逼，雙方衝突遲早爆發。今日荊州大軍全面壓境，她心中難免不安。
姜耀看見甄姜，原本緊繃的思緒稍稍放鬆，伸手接過食盒，笑着說道：“不用擔心，蒯良看着聲勢浩大，實則破綻百出。他越是拼命強攻，距離失敗就越近。”
甄姜微微蹙眉：“可敵軍數量遠勝於我們，刀劍無眼，我難免憂心。學宮之中卸鄬W子、農戶，還有不少女子孩童……”
“放心，我不會讓戰火蔓延到居民區。防線劃分清楚，戰場侷限在外圍圍牆一帶，內部秩序維持妥當。”姜耀語氣輕鬆，順帶安撫，“對了，通知院內女眷，近期不要隨意靠近外圍院牆，安心待在內城區域。若是聽見廝殺聲響不必驚慌，各院落護衛會維持治安。”
甄姜輕輕點頭，正要回話，又一道身影走來。
身姿颯爽的呂綺玲身披輕便軟甲，腰間佩劍，快步踏入主事亭。不同於甄姜的溫婉柔美，呂綺玲一身英氣，眉宇間帶着武將特有的果決。
“主公，各處箭樓、瞭望塔守軍全部就位，軍械物資清點完畢。只是不少年輕學子第一次面對大規模戰事，難免心生惶恐，我已經安排武學教習輪流安撫，教導腥撕唵伪茈U之法。”
呂綺玲主動彙報防務情況，目光掃過亭外遠方密密麻麻的荊州軍旗幟，眼神沒有絲毫畏懼。自幼跟隨呂布征戰，屍山血海她早已見過，區區荊州圍困，不足以讓她慌亂。
姜耀讚許點頭：“綺玲做得不錯。不必強行要求學子上陣廝殺，願意拿起兵器協助防守的可以編入後勤隊伍，咚图浮L木；心存畏懼者，安排在內城值守，保護百姓。不可強迫文人學子登牆作戰。”
“我明白。”呂綺玲應聲，隨即話鋒一轉，“蔡瑁大軍還在緩慢推進，看樣子不會立刻發起猛攻，大概率會先完成所有陣地佈置，等待後山伏兵準備妥當，再同步發起進攻，前後配合。”
姜耀打了個響指：“和我猜想一模一樣。蒯良講究穩妥，想要等待兩路兵馬全部準備就緒，同時發難，追求一擊制勝。咱們正好藉着這段間隙，繼續完善各處防線。”
一旁的劉曄看着甄姜、呂綺玲兩位氣質截然不同的女子，心中暗自詫異。
一位溫婉嫺靜，氣質脫俗；一位英武果敢，一身俠氣。二人都能自由出入主事亭，和姜耀對話從容自然，可見在學宮之中地位不低。世人都說姜耀隱居荊襄學宮，潛心教化，卻極少有人知曉，他身邊竟有這般出信酉喟椤�
步騭見聞廣博，神色依舊平靜，沒有過多表露異色。江東孫策、周瑜麾下亦有女子隨軍，並不算希奇。
甄姜安靜立於一旁，不再打擾腥松套h軍務，默默整理案上茶具。呂綺玲則站在亭口，持續眺望遠方敵軍動向，時刻留意前線傳來的消息。
沒過多久，又一名斥候飛速奔來，再度稟報最新軍情。
“啓稟主公！蔡瑁部幸呀泴⒕揆R鹿角鋪設至距離山門不足三百步的位置，大量雲梯、撞木陸續咚蜕锨啊ＧG州軍分出數千士卒，開始挖掘壕溝，構築臨時土臺，打算搭建高臺箭樓，居高臨下壓制我方圍牆守軍！”
“後山山谷方向，蒯良親自坐鎮調度，五千伏兵已經陸續進入山谷之內，分散隱蔽，旌旗全部收攏，刻意隱藏蹤跡，不暴露埋伏位置！”
石韜神色愈發凝重：“蒯良連高臺箭樓都準備搭建，看樣子打算長久進攻，不打算一波衝鋒草草了事。若是讓他們築成高臺，圍牆守軍將會承受巨大壓力。”
姜耀沉吟片刻：“廖化那邊安排人手，準備好投石機。一旦對方高臺開始成型，立刻集中投石機遠程轟擊，不能讓高臺順利完工。”
“另外傳令，所有箭樓弓弩手，優先射殺對方工匠、搭建工事的民夫，延緩對方修築速度。”
斥候領命離去。
劉曄開口提議：“姜主公，蔡瑁大軍持續推進，層層構築工事，長久消耗下去，我方箭矢、滾木都會不斷損耗。要不要嘗試派出使者，前往蔡瑁營中，試探對方態度？蔡瑁與蒯良並非一條心，蔡氏乃是荊州大族，蒯良一意孤行，未必能得到蔡瑁全力支持。”
這個提議讓亭內腥搜矍耙涣痢�
蒯良主導此次圍剿，兵馬卻是由蔡瑁統領。蔡瑁家族勢力龐大，心思複雜。他聽從蒯良調遣，一方面礙於州府命令，另一方面也想借機剷除姜耀這股新興勢力。但若是強攻損失慘重，蔡瑁必然不願消耗自傢俬兵。
若是能夠離間蒯良與蔡瑁，敵軍聯盟內部出現裂痕，圍困攻勢自然大打折扣。
姜耀思索片刻，搖了搖頭：“現在派人前往敵營，時機不合適。如今蒯良就在軍中坐鎮，防範極嚴，使者很難接觸到蔡瑁單獨交談。而且大戰在即，蒯良心態癲狂，搞不好直接扣下使者，以此宣揚我心生畏懼，動搖守軍士氣。”
“離間之計可以用，但要選對時機。等到雙方廝殺一段時間，蔡瑁麾下士卒出現不小傷亡，他心生忌憚、心生埋怨之時，再暗中傳遞消息，效果才能最大化。”
步騭贊同道：“主公眼光獨到。離間之計講究時機，過早使用容易打草驚蛇。眼下蒯良掌控大義名分，以州府指令號召腥耍惕簳r不會公然違抗。待到戰事僵持，傷亡增加，蔡瑁心中不滿自然滋生。”
姜耀伸了個懶腰，一臉慵懶：“咱們現在覈心策略依舊是拖。正面依託圍牆拖住蔡瑁大軍，後山依靠徐晃伏擊山谷伏兵，重創蒯良後手。只要後山伏兵遭受重創，蒯良前後夾擊的計劃落空，他的底氣就會少一大半。”
“一旦計劃失敗，蒯良氣急之下只會不斷催促蔡瑁強攻。蔡瑁不願白白損耗兵力，兩人矛盾很快就會爆發。”
就在腥送蒲輵鹁肿呦蛑畷r，一陣輕柔腳步聲響起，唐姬緩步走入亭中。
唐姬一身素雅長裙，容貌秀美，曾經身處皇室，自帶一股端莊氣韻。這段時間在學宮靜心休養，氣色好了許多。她聽聞城外大軍壓境，特意前來，想要了解局勢。
“姜主公，聽聞蒯良發動大軍圍困學宮，局勢危急？”唐姬輕聲開口，目光看向遠方連綿的軍營。
姜耀看向她，語氣放緩：“不必憂慮，局勢尚在掌控之中。戰火不會蔓延至內城，我會安排人手保護內城所有人安全。”
唐姬微微頷首，輕聲說道：“我久居深宮，見過不少戰亂紛爭。蒯良手握州府權限，接連調動大軍，若是久攻不下，恐怕會四處徵集周邊郡縣糧草，長久圍困學宮，切斷所有物資補給。主公除了防備正面進攻，也需要提防長期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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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注意力大多放在眼下即將到來的強攻，忽略長久圍困的隱患。蒯良如果無法快速攻破學宮，極有可能轉變策略，就地封鎖，斷絕外部物資流通，打算圍困消耗，逼迫學宮內部糧草耗盡，不戰自潰。
石韜臉色一變：“唐姬所言極是！我只顧眼前廝殺，忘了持久封鎖這一隱患！”
姜耀微微點頭：“你提醒得很及時。不過這點我早有準備。過去一年持續開墾屯田，糧倉儲備充足，足夠學宮所有人支撐許久。另外地下密道連通外圍幾處隱祕農莊，必要之時可以悄悄轉呶镔Y，不至於被徹底封鎖。”
唐姬稍稍安心，輕聲道：“既然主公早有安排，那我便不多打擾。內城不少婦人聽聞大軍圍城人心惶惶，我前去安撫腥恕！�
說完，唐姬從容轉身離開。
劉曄心中感慨，姜耀身邊女子各有長處。甄姜細心周全，呂綺玲驍勇善戰，唐姬見識長遠，能洞察長久隱患。尋常諸侯身邊難得有一位聰慧女子，姜耀身邊竟齊聚數人，實屬難得。
亭內氣氛稍稍沉寂，遠處隱約傳來荊州軍整齊的吶喊聲，源源不斷傳入耳中。數萬大軍調動產生的壓迫感，即便隔着圍牆，依舊清晰可感。
步騭開口說道：“主公，我與子揚二人繼續留在學宮，恐怕多有不便。蒯良恨主公入骨，若是攻破防線，見到我們二人在此，定然會向外散播謠言，宣稱主公已經和江東、曹魏暗中勾結，聯手圖智G州。屆時荊襄士族輿論將會徹底倒向蒯良。”
這一點姜耀也想到了。
劉曄是曹操使者，步騭代表江東孫策。兩人留在學宮，一旦消息泄露，蒯良會抓住機會大肆宣揚，污衊姜耀勾結外部諸侯，圖智G州基業，煽動全荊州士族共同討伐學宮。
姜耀思索片刻：“說得有理。繼續留在此地確實容易落下口實。不過如今四面被荊州大軍封鎖，直接離開難度極大。”
呂綺玲當即開口：“主公，我可以派遣一支精銳護衛，護送兩位先生走後山隱祕小路繞行離開。小路極爲隱蔽，極少有人知曉，避開山谷伏兵區域，能夠繞開蔡瑁封鎖圈。”
姜耀看向呂綺玲：“小路雖然隱蔽，但後山如今遍佈蒯良斥候，風險不小。”
“我親自帶隊護送，保證安全。”呂綺玲語氣堅定。
劉曄拱手：“不必勞煩呂姑娘親身涉險。只要安排熟悉山路的嚮導引路，數十精銳護衛便可。我與仲祥能夠自保，不願因爲我們，分散前線防禦兵力。”
步騭隨之附和：“子揚所言不差。如今大戰在即，各處防線人手緊張，不宜抽調過多兵力護送我們。尋可靠嚮導，輕裝潛行即可。”
姜耀斟酌一番，做出決定：“也好。綺玲挑選三十名熟悉後山地形的精銳，配備良馬、弓弩，天黑之後，護送兩位先生沿隱祕山道撤離。白天目標太大，容易被敵軍斥候發現。等到夜幕降臨，視野受限，撤離成功率更高。”
“兩位先生返回之後，也不必急於促成結盟。按照我們先前商議，保持私下互通消息，靜觀荊襄變局。蒯良今日傾巢出動，此戰過後，荊州格局必然大變。”
劉曄、步騭鄭重拱手：“謹記主公之言！”
兩人心中清楚，今日這場大戰，將是荊襄局勢轉折點。若是姜耀守住學宮，蒯良權威徹底崩塌，荊州內部四分五裂；若是學宮失守，姜耀身死，荊襄將徹底落入蒯良掌控，曹操、孫策想要秩∏G州，難度倍增。
二人內心默默期盼姜耀能夠守住這一關。他們很清楚，一旦姜耀覆滅，短期內很難再尋到如此合適的合作對象。
商議完撤離安排，姜耀再次將注意力放回前線戰事。
他站起身，打算登上中央主瞭望塔，親自眺望兩軍陣地情況。
“石韜，隨我上瞭望塔。其餘人各司其職，隨時傳遞前線消息。”
“喏！”
一行人走出主事亭，沿着石板道路向內城最高處的瞭望塔行進。沿途能夠看見學宮之內秩序井然。
街道之上，學子們一部分跟隨教習搬邼L木、箭矢等軍械，一部分安撫城中百姓，沒有大規模慌亂恐慌。屯田農戶大多安置在內城空曠區域，青壯年男子登記在冊，隨時可以協助後勤，老弱婦孺被統一安置在相對安全的南側院落。
一路上，不斷有護衛、學子躬身向姜耀行禮。所有人眼神之中帶着緊張，卻沒有絕望。長久以來姜耀推行仁政，興辦學宮、開墾田地，給予腥税卜�生活。大家心中清楚，一旦蒯良攻破這裏，所有人安穩日子都會化爲泡影，沒有人願意束手就擒。
第903章 殺機暗藏！
登上數十丈高的木質瞭望塔，視野瞬間開闊。
放眼望去，學宮外圍廣闊原野之上，密密麻麻布滿荊州士兵。各色旗幟林立，刀槍如林，一眼望不到盡頭。蔡瑁大軍穩步推進，一道道壕溝、拒馬不斷向前延伸，士兵來回奔走，有條不紊構建進攻陣地。
遠處羣山之間，後山山谷入口十分隱蔽，看不到伏兵蹤跡，但姜耀清楚，五千將士正潛藏其中，等待發動致命一擊。
石韜站在一旁，遠眺敵軍陣營，低聲說道：“蔡瑁至少投入一萬兩千兵馬正面圍困，加上後山五千伏兵，蒯良這一次集結一萬七千餘人。咱們學宮護衛、招募的青壯合計不足三千，兵力差距接近六倍。若是正面硬碰硬，壓力極大。”
姜耀靠着欄杆，悠哉遊哉眺望敵軍，絲毫沒有大敵當前的緊張感，甚至還點評起來：“你看蔡瑁佈陣，看似嚴密，實則漏洞不少。兵力平鋪鋪開，缺乏足夠預備隊。若是防線某處遭遇突襲，很難快速調動人馬支援。”
“而且荊州軍連續調動多日，士卒疲憊。蒯良急於速勝，不斷催促進軍，將士得不到充分休整。表面聲勢浩大，持續作戰能力有限。”
就在此時，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系統任務《靜待蒯良自毀》更新：蒯良全軍部署完畢，預計三個時辰之內發起總攻。觸發臨時支線任務《守住山門防線》。】【任務目標：成功抵擋荊州軍首輪大規模強攻，挫敗敵軍銳氣。】【任務獎勵：糧食儲備二十萬石、高級冶鍛圖紙一套、隨機特性 buff【軍心穩固】。】
姜耀心中一動。二十萬石糧食恰好可以進一步充實糧倉，高級冶鍛圖紙能夠改良軍械打造，【軍心穩固】buff更是戰時至寶，可以降低守軍恐懼情緒，減少逃兵。這筆獎勵相當豐厚。
“系統倒是會挑時間送好處。”姜耀暗自嘀咕。
呂綺玲此時登上瞭望塔，前來稟報：“主公，徐晃已經率領一千精銳悄悄開往後山高地，沿途避開斥候，順利抵達埋伏地點，正在就地構築臨時掩體，囤積火油石塊。山谷兩端退路已經安排人手暗中監控。”
“很好。”姜耀點頭，“告知徐晃，耐心等待，沉住氣。沒有我的信號，不許擅自發動進攻。必須等到山谷中伏兵主力完全深入，再封鎖出入口發起突襲。切忌過早暴露，打草驚蛇。”
“我立刻派人傳遞命令。”呂綺玲轉身安排傳令兵。
時間緩緩流逝，日頭不斷向西偏移，正午逐漸到來。
荊州軍陣地之上，號角聲此起彼伏，不斷有士兵穿梭往來。搭建高臺箭樓的工匠加速勞作，一座座木質高臺初具雛形，距離圍牆越來越近。
廖化不斷派人送來急報，請示是否立刻動用投石機轟擊高臺。
姜耀傳令：暫緩進攻。等到高臺搭建過半，結構尚未穩固之時再集中火力轟擊，效果最好。過早進攻，對方有充足時間修復重建。
他打算最大限度拖延時間，消耗荊州軍體力，消磨對方耐心。
瞭望塔之上，姜耀忽然看見敵軍中軍位置，一輛華麗馬車緩緩駛出，大批甲士護衛左右。
“那應該就是蒯良。”石韜順着姜耀目光望去，沉聲說道，“他親自來到前線坐鎮，看樣子想要親眼見證攻破學宮。此人迫切想要除掉主公，鞏固自己在荊州的話語權。”
姜耀望着那輛馬車，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老狐狸興致倒是很高，特意過來觀戰。就是不知道等後山伏兵慘敗，前線強攻屢屢受挫，他還能不能維持這份從容。”
蒯良站在馬車之上，目光遙遙望向學宮高聳圍牆，眼神冰冷。
連日之嫞馁M無數心力，今日終於集齊兵力，佈下前後夾擊之局。在他看來，姜耀縱然有些手段，終究根基湵 Ｈ剀妼挂蝗f七千荊州精銳，結局早已註定。只要攻破學宮，斬殺姜耀，剷除這顆心腹大患，荊州之內再無人能夠挑戰他與劉表權威。
他抬手示意身旁傳令官：“傳我命令，繼續加緊構築工事。待到午後未時，前後兩路兵馬同時發起進攻，一舉踏平學宮！”
傳令官揮舞令旗，一道道命令快速傳遞至各個軍營。
姜耀通過瞭望塔，隱約看見敵軍陣地令旗揮動，大致猜到蒯良定下進攻時間。
“未時發起總攻，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還有兩個時辰。”姜耀轉身開口，“石韜，你立刻前往各個箭樓巡查，清點箭矢、滾木、火油儲備，確保各處物資充足。告知所有守軍，穩住心神，不必畏懼敵軍聲勢。依託工事防守，以弓弩遠程殺傷，不要輕易出城近戰。”
“屬下遵命！”石韜快步走下瞭望塔。
瞭望塔之上只剩下姜耀與呂綺玲。
呂綺玲手握劍柄，目光銳利掃視遠方敵軍，開口說道：“主公，若是防線壓力過大，我可以帶領兩百精銳騎兵，伺機打開側門突襲敵軍側翼，打亂對方進攻節奏。”
姜耀搖了搖頭：“騎兵優勢在於開闊地帶衝殺，圍牆外到處都是巨馬、壕溝，騎兵施展不開，貿然出擊只會白白折損精銳。騎兵暫且留作預備隊，不到關鍵時刻，絕不輕易調動。”
“明白。”呂綺玲沒有爭辯，默默記下指令。
姜耀依靠欄杆，看似漫不經心，腦海之中不斷推演大戰開啓之後各種突發狀況。
正面防線崩潰怎麼辦？後山伏擊沒能攔住伏兵如何應對？蒯良若是預留預備隊怎麼辦？蔡瑁中途消極怠兵又該如何利用？無數種可能性在心中一一盤算，提前想好應對手段。
外人只看見他擺爛佛系，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看似靜待時機的蟄伏，背後都是無數次推演籌帧�
亂世之中，想要安穩活下去，想要等到最合適的時機順勢崛起，不能有半分僥倖。
“對了，”姜耀忽然想起一事，看向呂綺玲，“安排人手密切留意各個城門守軍將領，暗中監視。蒯良掌權許久，荊州士族遍佈荊襄，難保學宮內部潛藏被收買的細作。大戰開啓之時，最容易出現內部動亂，嚴防有人暗中打開城門接應敵軍。”
呂綺玲神色一凜：“主公提醒極重要！我即刻抽調親信，暗中巡查各個城門，甄別可疑人員，一旦發現細作立刻拿下！”
內防奸細，外御強敵，雙線都不能出現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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